第11章 結束

  劉強將蛇妖精血收集完畢後,劉鳳便帶著二人走進蛇妖巢穴。

  褐岩蛇巢穴處於地下的坑洞之中,剛一踏入,何岳便聞到一股比蛇妖身上更厚重深沉、仿佛窖藏許久一般的腥臭味道,差點給熏的背過氣去。

  反觀劉鳳二人,倒是不為所動,一路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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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沿著洞窟向內走去,腳下逐漸出現慘白的屍骨。

  何岳仔細觀察,發現其中竟有不少人類骸骨,而隨著不斷深入,人類的骸骨竟是占了多數。

  「怎麼回事,竟有這麼多人死在這裡,都是為了血華草嗎?」何岳心頭不禁泛起些許困惑。

  劉鳳二人腳步不停,帶著何岳匆匆趕往深處。

  終於,拐過一個彎後,一片朦朧的血光映入眼帘,淡淡的清香湧入口鼻,讓人精神振奮,何岳甚至覺得自己體內的傷勢都好了幾分。

  「血華草!」劉鳳二人對視一眼,臉上有著難以遮掩的欣喜。

  三人走到近前,便見有八株通體赤紅、頂部有一截墨綠的植株。

  「何兄弟請看,那便是血華草了,待得它頂部那些墨綠盡數轉化為赤紅,這血華草方才成熟。」劉強指著它們向何岳介紹道。

  「那蛇妖辛苦許久,到頭來為我們作了嫁衣。」劉鳳喜不自勝,連連催促劉強。

  「何兄弟來,咱們一起,你也好看看這血華草是怎麼成熟的。」劉強取出陶瓶,拉著何岳一同走入血華草叢中,將裡面的蛇妖精血傾灑出來。

  精血剛一出瓶,血華草便朝著它搖曳起來,爭先恐後般汲取,通體散發出朦朧的紅光,看上去頗為奇異。

  不多時,精血消耗一空,血華草頂部的墨綠之色僅剩一絲。

  「蛇妖精血似乎不足以讓血華草成熟啊,難道他們估計錯了?」何岳心頭剛升起這樣的困惑,耳邊忽然傳來破空之聲。

  一輕靈一厚重,兩道勁風陡然從身側身後襲來。

  「什麼情況!」

  何岳渾身汗毛直豎,想要施展踏波動卻完全來不及。

  轟!

  一劍一刀先後斬落,何岳來不及反應,唯有體內血氣在此危機關頭本能沸騰,與刀劍相抗,但倉促間難有成效,一擊即潰,刀劍重重落在何岳腰腹之間。

  本就虛弱的他遭受重擊,從未體驗過的鑽心劇痛傳來,令何岳幾欲昏厥過去。

  所幸自身皮肉筋骨自淬體時便不斷錘鍊,且在入境之後時時觀想山海畫卷,多重磨鍊之下強度遠超同階水平,在此兩面夾擊之下,也僅僅是皮肉撕裂、筋骨斷折,未被攔腰斬斷。

  殷紅的血液雨點般揮灑,刀劍上傳來的沛然巨力使他橫飛出去,撞在岩壁之上後,摔落下去。

  「嗬嗬~」

  何岳口鼻溢血,艱難翻過身子,看著眼前持刀劍而立的劉鳳劉強二人,心中頓時有所明悟。

  難怪有血華草這等寶藥不自己獨享,卻半路拉了自己這麼一個陌生人。

  難怪他們明明境界比自己高,卻在與褐岩蛇的戰鬥中總是慢自己一步。

  難怪進入巢穴後,他們對這裡面的味道視若無睹,一幅習以為常的模樣……

  可笑自己,竟是沒能察覺到異樣,反倒把這兩人當作好人前輩。

  但是為什麼?

  殺了自己圖什麼?

  血華草本就已經快成熟,不過是多殺兩隻妖獸的事情罷了,何必再拉自己下水?

  難道是為了自己身上的武學?

  看了眼自己腰腹上血流不止的傷口,何岳右手輕撫上去,甚至能夠感知到臟腑在跳動。

  他無力慘笑道:「此前你口中所說,險妖灘里的殺人越貨之流,指的就是你們自己吧。」

  劉鳳臉上帶著淺笑,在何岳面前蹲下,柔聲道:「小弟弟,姐姐說過,險妖灘里很危險,這是姐姐給你的教訓。」

  何岳抬手抓住胸口冰涼的玉佩,嘆了口氣,仰頭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為什麼要對我下手?為了我何家的武學?」

  劉鳳擺了擺食指,否認道:「我們從不做這等生意,取了你們家的武學又能如何,誰又敢在這平山城公然施展?若要脫手還要遠涉他城,路途艱險,實在不划算。」

  還真是當生意做起來了。

  何岳苦笑:「那所為何事?我身上又沒有什麼寶物。」

  「倒不是在針對你,只是因為剛好遇見你。」

  劉鳳輕撫血玉般赤紅的血華草,神色亢奮道:「血華草需以生靈精血澆灌,但妖獸精血內蘊煞氣,以此澆灌進度著實緩慢,唯有入境武者的精血最為精純,可以快速催生。

  尤其是即將成熟時的最後一次澆灌,必須以入境武者精血收尾,由此所得血華草品質極高,這便是你的用處所在了。」

  何岳看著這洞窟中隨處可見的屍骸,心頭劇震:「這些人都是因此喪命於此的?」

  「蛇妖雖蠢,卻也知道培育靈草,此前誘騙來的武者都是蛇妖自己帶進來的,眼下將要成熟,就差你一個了,它也沒什麼用處,正好讓它先消耗你一波。

  倒是沒想到,你的實力還真不容小覷。」劉鳳看著何岳,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劉強走到近前,不滿道:「跟這小子說這麼多幹什麼,抓緊完事兒,我們好儘快服藥啊。」

  「這不是想跟這個好看的小弟弟聊兩句,好讓他死得明白嘛,省得他在心裡埋怨我。」劉鳳衝著劉強翻了個白眼。

  「小弟弟,下輩子可要小心點姐姐哦。」

  劉鳳憐惜地摸了摸何岳的下巴,嗆啷一聲撥出長劍,刺向何岳眉心。

  叮~

  一聲脆響,何岳懷中的玉佩光芒大盛,緩緩浮起,一股遠超血氣境的氣息陡然顯現,強橫的威壓將劉鳳二人死死壓制,無法動彈。

  看著那半空中散發著溫和光芒的玉佩,劉鳳二人目瞪口呆。

  「護身禁器?」

  「平山城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劉鳳目眥欲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種能夠存儲力量、危機關頭自主激發的東西她只在遠道而來的商隊之口中有所聽聞。

  踏上修行一途至今二十餘年,此前他們不是沒有截殺過大家子弟,但這等寶物,這還是她第一次遇見。

  見得劉鳳二人無法動彈,何岳揪緊的心終於緩了下來。

  來不及高興,他強撐著失血過多的身體站起,抽出腰間短刃,一步三晃的走向眼前兩位惡人。

  「小弟弟,不要殺我,我給你道歉,我會給你賠償,我把我所有的財貨都給你,我給你為奴為婢……殺了我首……嗬嗬~」

  看著越來越近的何岳,劉鳳臉色煞白,口中連連討饒,哀聲不斷。

  何岳卻恍若未聞,只是艱難卻堅定的挪到劉鳳面前,盯著那梨花帶雨的面龐,將手中尖刀緩緩刺入咽喉,將她喋喋不休的求饒聲關鎖起來,只余細密宛如貓啼的嗚嗚氣聲。

  何岳丟下有出氣沒進氣的劉鳳,看向一旁的劉強。

  一向訥訥寡言的劉強此時依舊沉默,只是死死地盯著何岳,神情中既有憤恨,又有平淡。

  何岳並未多言,一刀將之解決。

  將二人解決後,何岳勉力將二人的屍體拖到血華草之中,而後再也支撐不住,一頭栽倒在地。

  在失去意識之前,他從包袱中取出療傷藥物,胡亂灑覆在腰腹間的傷口上,將血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