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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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陳洛從打坐煉法中睜開了眼。
【心源蟄經：1/1000】
「一晚上才提升2點，這要想圓滿的話，少說也得好幾年啊。」陳洛忍不住嘀咕。
他閉眼內視己身，心源依舊是原來那紫色束帶的模樣，沒什麼變化，絲毫看不出壯大的痕跡。
估計得水磨的功夫慢慢練，變化才能肉眼可見。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四肢，洗漱完後來到院中，豎瞳悄然施展。
隨即沉腰下馬，體內勁氣流轉，隨即用力一拳揮出。
這一拳裹挾著七重勁力，在見微知著視角下，但見粘稠氣旋中，隱約有一縷紫芒一閃而過。
——砰！
伴隨著一聲巨大悶響，拳勁驟然勃發，肉眼可見的一股恐怖力道，拳風過處，草葉低伏。
陳洛微微一笑，對自己這股力量感到十分滿意。
這一拳，再強的外景武者，也難以企及。
即便有外景能打出這種力量，但拳還沒有傷到敵人，臂膀可能就會因為承受不住力量需爆裂。
這就是內景，在參見心源後，肉身通過心源橋樑與天地大道發生感應，早已經突破常人極限，肉身強度迎來了質的提升。
接下來陳洛又練了幾拳，在出拳中慢慢適應內景的力量。
——咚咚。
直到院外傳來敲門聲，陳洛開門一瞧，是許藥師來了。
在許藥師身邊，還另有一名男人。
許藥師本就不高，他身邊之人卻更加的矮，身形十分精瘦，麵皮黝黑，神情有些淡漠，門開以後，只是簡單掃了陳洛一眼。
陳洛敏銳的發現，該男人是與許藥師並肩走進院子的，足見兩人身份地位相當。
請二人在院中石桌落座後，許藥師看了看他，「方才在練拳？」
「是，活動了下筋骨。」陳洛斟著茶，笑道。
「不錯，武道就是要勤練不綴。」
許藥師頷首，端起他遞來的茶畷了一口，「那三卷書冊，可看完了？」
「都看完了。」陳洛道。
「好。」
許藥師看向身邊男人，「給你介紹一下這一位，乃是山衛司的教習，廖誠廖師傅。」
「見過廖師傅。」陳洛見禮道，心下有些好奇的看了眼這廖誠。
他知道，山衛司有許多教習，並不像武塾那般教弟子九陽勁，而主要是教授山衛一些搏殺之技。
之前周曉梁在山衛司時，就曾學過些搏殺技，學完還專門去正陽武塾找路群切磋炫耀，就是跟廖誠這樣的教習所學。
想來昨日許藥師所說的課業，有一部分就是此人來教？
廖誠並未回話，也不碰身前的茶盞，只是朝他沉默的點了點頭。
許藥師也不多廢話，直切正題，「要想爭那武院名額，一是切磋，二是試煉。前者與人斗，後者更是去深山與妖斗，兩者皆重搏殺。而蟄境武者搏殺，首重兩點：一為內景武學，二為搏殺武技。」
「我為你準備的課業，便主要是從這兩點下手。」
「其中武技，涉及臨場應變、攻防思路、發力方式、實戰經驗————等等一系列搏殺技巧，乃是內景武學之根基。」
「所以在練武學之前，先讓廖師傅測一測你武技底子如何。」
他又笑著補充道：「廖師傅可是山衛司的首席教習，眼光很高，平時教的至少都是山衛司大隊長，我是廢了很大勁才請過來的，你可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弟子明白的。」陳洛道。
許藥師頷首，看向廖誠，「廖師傅，有勞了。」
「無妨。」
廖誠站起身來，走到院子中央，朝陳洛招呼道：「現在便開始吧，你且過來。」
陳洛依言起身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
許藥師則在石桌前靜坐旁觀兩人。
望著眼前的陳洛，廖誠上下仔細打量了幾眼他，才道：「老許一直與我誇你，誇你如何如何驚才艷艷。眼下在課業開始前，且先讓我看看你的底子，你莫要動用心源，也莫要起九陽勁，用力朝我掌心打一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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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他直朝著陳洛，抬起手掌。
陳洛知道這是對自己的測試，點了點頭，「廖師傅，得罪了。」
隨即，他將形骸虛無中的心源收束，肉身力量復歸常人水平，並稍微退後了一步，深吸口氣，用力一拳朝著廖誠掌心揮去。
——啪！
拳掌交擊，脆響聲中，一股柔韌勁力反震而來，陳洛被彈得連退兩步。
而廖誠身形矮小精瘦，在如此一拳後，卻像是釘在了地上，紋絲不動。
他收回手掌，搖了搖頭，「發力毫無章法，沒有心源與九陽勁的加持，力量也不過比普通人要大上一絲，但也僅僅只是一絲。」
陳洛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他雖在演練九陽勁時有過成千上萬次的揮拳，但從沒有經過正經的搏殺訓練，發力方式在廖誠這種行家眼裡，自然是漏洞百出。
廖誠略作沉吟：「你與我切磋一次試試，規矩還是與方才一樣，莫要動用心源與九陽勁。你先手。」
「好，得罪了。」
陳洛點點頭，他其實沒有與人切磋過，之前每次但凡與人動手，基本都是依靠豎瞳，一招見生死。
而眼下既然是切磋，只有勝負，不存在生死，他想了想，決定先不施展豎瞳。
反正在妙見過後，他的五感也有了很大提升，雖遠遠不及豎瞳那麼變態，但相比常人也厲害很多，對實戰搏殺的助益極大。
看眼前廖誠立在原地，絲毫沒有擺架勢的意思，陳洛略一猶豫，決定先探下虛實。
他深吸口氣，右拳握緊，朝廖誠面門不輕不重地橫掄過去。對於這一拳試探，廖誠並未閃避，只是抬起左臂格擋。
拳鋒頓在了距離他面門一尺處，陳洛本能的加力前推，卻只感覺撞在了鐵壁，紋絲難進。他立即變招，左拳自右路再攻！
廖誠依樣畫葫抬臂格擋，陳洛對此早有預料，左拳擊出同時，左腳已牢牢扎地，重心下沉，右膝疾速頂起，直接撞向廖誠胸腹。由於顧及是切磋，他尚且留了幾成力道，沒有盡全力。
眼看著這一計膝頂將至，廖誠面色絲毫不變，只是右腿迅速在陳洛左腳踝處輕輕一探。
這一探的力道且輕且微，陳洛甚至都感覺不到疼痛，但身體重心卻莫名的失衡，膝頂之勢半途而廢，整個人跟蹌著向旁側摔倒在地。
至此，三招分出了勝負。
廖誠皺了皺眉，「你不僅發力毫無章法，根基更是稀鬆平常，幾乎是靠著本能在與我切磋。」
「我不知道你是否留了手，但我聽說你曾經在西山獸潮立過一等首功，如果這就是你真正水平的話，現在我卻不得不懷疑你那首功是如何得來的了。」
語罷，他卻沒有再看倒地的陳洛，而是看向旁觀的許藥師搖頭道：「老許，恕我直言，若他只是這般水平，你在山衛司另尋一名教習過來就是，也不必為此欠我什麼人情了，不划算。」
「這...」
許藥師微微皺眉，他武技造詣很淺，看不出什麼，卻沒想到陳洛在廖誠眼裡，評價會這麼低。
當即忍不住替陳洛說話道：「廖師傅，就是底子不好，才會請你來的啊，這要是底子好還請你作甚。」
「若只是底子不好，也沒什麼。」
廖誠搖頭，「關鍵是我從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武技才能。若你硬要我教，那也可以。但對於這種水平的弟子，我所教的效果，與山衛司其他教習的效果是一樣的，沒什麼區別。」
「這...」許藥師面露難色，早聽說廖誠這人性子直率，有時候連駱毅的面子都不給，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把話說得如此直接。
前後才三招，就得出這麼些結論。
而他把廖誠請過來，確實是欠了廖誠人情的。但反過來說，哪怕欠了人情也要把對方請過來，自然是因為對方武技造詣極深，目光毒辣，經驗也更老道。能得此人教，陳洛能爭到武院名額的希望也會大大增加。
眼下，廖誠卻說請一個普通教習也是一樣的效果，這顯然是一種託辭，卻讓他有些犯難。
在他看來，陳洛就算武技基礎差，但陳洛殺胡逑，殺林州，還立下一等首功————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又怎麼會沒有武技才能？
所謂武技才能，就是一名武者在搏殺時，所展現出的某種稟賦，或是能無師自通的掌握髮力感、或是天生明白攻防思路、或是臨場應變能力極強————
「廖師傅，等一下。」
陳洛早就爬起了身，方才他一直站在原地思忖，廖誠那探來的輕飄飄一腳，究竟是如何如何能瞬間瓦解他重心的。
但他再怎麼想，卻根本想不明白，只覺得詭異。
切磋輸了並不奇怪，奇怪的是，他連怎麼輸的都不知道。
這要是生死戰，就意味著他已經很糊塗的死在對方手中了。
正是如此，他已然深刻意識到這廖師傅的不凡之處。
沒人能拒絕變得更強大，相比普通教習，他自然更想從廖誠這裡學些東西，當即深呼吸口氣，豎瞳悄然施展，看向廖誠，「廖師傅，弟子想再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