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劉知俊在武悼、霍青、高肅、郭奇佐等人的背影下成長,到時候,估計他不但不會擔心被人嫉恨,還有可能會更加努力。
因為朱璃心目中的那些人,無論任何一人,都比他強太多,他不努力,就會更加遜色,甚至都沒有出頭的機會。
他自負才能,就將他放到更具才能的環境中成長,在環境的影響下,他追逐別人的腳步都來不及,還會擔心有人嫉恨他嗎?
朱璃是這般思量的,若是放任劉知俊在徐州這裡,朱璃不敢保證,這樣的一個好苗子,會不會再次走上前生的老路。
一見朱璃又重新提到了劉知俊,韓雉連忙道:「自從將軍曾說,對他另有安排,屬下就沒有給他任何職務,不過他現在似乎有些不滿,只是被解除了軍權,不敢有所作為罷了。」
韓雉的回答,顯然經過深思熟慮的,這一世他顯得十分小心,就說朱璃這段時間心情不佳吧,他同樣不敢靠近朱璃身邊半步,生怕又會落個兔死狗烹的下場。
韓信在歷史上,軍事才能堪稱「兵仙」、「兵聖」等等,可是政治才能,幾乎為零,現在重生轉世,他卻不得不慢慢學習。
想想他的前生,至死都沒有人幫他求情,為什麼呢,雖然有他陰謀自立的原因,但不可否認,也有他不會做人的原因。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不錯,我打算帶他前往朔州,稍後,你通知他打點行裝,準備隨我出發。」朱璃沒有解釋,而是繼續吩咐道。
「諾,將軍已經決定北上了嗎?」韓雉疑惑道,他事先一點消息都沒有接到。
「不錯,大事已定,至於徐州這裡,我全權交給你,這是一個不易守護的地方,除了你,我找不出更合適的人了。」朱璃感嘆一聲,回過頭來看向韓雉,神情十分鄭重。
「至於宿豫縣,我把李唐賓、許戡都留給你,你可以讓他們兩個出鎮宿豫。」
韓雉聞言,連忙拱手道:「諾,只是李唐賓,屬下不了解,不知該如何駕馭此人。」
韓雉對於許戡知道一些,這個人行事慎重,不投機、不冒險,勇武尚可,智略不足;可是對於李唐賓這個草軍降將,他一點不了解,這才有此一問。
「李唐賓機敏驍勇,但治軍不嚴,是驍將;而許戡持重、謹慎,治軍嚴厲,卻衝勁不足,可讓許戡擔任主將,李唐賓輔佐他。」朱璃徑直道。
歷史上,李唐賓這個人,就是因為一個手下,才死在朱珍的手中的,可以說此人義氣很重,但治下不嚴。
而且,他每次輔佐朱珍,都能取得良好的戰績,這也說明李唐賓很機敏、擅於抓住戰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亦是良佐。
朱璃這麼一說,韓雉心中就有譜了,不過朱璃又是怎麼知道的呢,他很好奇,卻不敢問。
就好像朱璃見到他時,就直接問他有沒有興趣執掌徐州,他當然認為自己有能力坐鎮徐州嘍,可這些朱璃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雖然韓雉十分好奇,卻從沒問過,要知道好奇心害死人。
敲定宿豫縣的出鎮人選,朱璃再次開口道:「楊師厚是個良將,甚至將來有可能成為名將,你可重用,厚待。」
「霍存有勇、敢戰、治軍嚴厲,只是武藝太差,我已經讓荊銘暗中傳他七殺劍了,你督促他勤加苦練即可;趙璋有謀,為人卻貪婪,你看著用;常宏惜命,才能中庸,順勢可為驍將,逆勢怕會叛變,你注意點就是了;至於陳珙、申及、許戡三人,你都比較了解,我就不說了。」朱璃將自己對這些人的印象,全都告訴了韓雉,也許是因為據有山海經的關係吧,他總是能夠一眼看出別人的優缺點,尤其是武將。
「諾」韓雉神情驚疑,卻立刻應諾。
韓雉知道,朱璃也是第一次和這些人接觸,結果就能將這些人剖析得如此清晰,雖然不知真假,也足夠韓雉驚疑的了。
若這些都是事實,韓雉不得不懷疑,朱璃是否掌握一張十分可怕情報網,讓他不得不更加小心,好在他沒異心,他對朱璃似乎天生就有一種親切、崇拜的感覺,讓他有些莫名其妙。
「楊師厚、霍存、陳珙、常宏、李唐賓、趙璋、申及、許戡、韓中這些人我留給你。」朱璃略顯歉意地說道,畢竟這些人中除了楊師厚,其他人都很一般。
「李罕之桀驁難馴,你控制不了,而在朔州,有的是能人,會讓他心服口服的,我要帶走;尚讓是現存草軍中,地位最高的一個人,即便不用,也要養起來,我也帶回去。」
「本來我打算讓再興留下來幫你的,可再興的心上人在朔州,兩人分開將近一年了,繼續留下來,我於心不忍;至於梁纘,他的舊部、親族,早已北上朔州,即便留他下來,他的心,也多半不在這裡。」
「以你的智計,嚴先生留下來,對你幫助不大,有韓中這個內政能吏幫你,已經足夠了。」朱璃歉然地看著韓雉,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安排。
可對韓雉來說,這完全沒有必要,可朱璃還是一一解釋了為什麼,倒是讓他受寵若驚,連忙拱手道:「一切但憑將軍吩咐就好,韓某不才,一定盡力守護好徐州百姓。」
「嗯,我相信你,我已經傳信給郭先生了,他會暗中送來一批銀子,儘快安頓好百姓,這裡不但是我的故鄉,也是你的。」朱璃鄭重地看著韓雉道。
——————————
朔州,王府。
王月瑤坐在閨房中、梳妝檯前,愣愣地發呆,整個人猶如雨後待綻的清荷,清濯而誘人、亭亭而冷傲,可遠觀,卻讓人不敢褻玩。
自從離開富平,離開了那個人之後,她就經常會如此。
突然,一名黑衣人猛地推開房門,閃身進入了房中,隨後立刻又關閉了房門,。
王月瑤聽到響動,並未回頭,眼中卻騰起了一抹神彩。
黑衣人環顧一圈,便發現坐在梳妝檯前的王月瑤,連忙拉下蒙在臉上的黑巾,恭敬地走到王月瑤身後,拱手道:「翠微閣紫燕,見過娘子。」
王月瑤聞言,點點頭,望著鏡中羞花閉月般的容顏,頭也不回地問道:「徐州那邊有什麼消息了嗎?」
黑衣女子,也就是紫燕聞言,立刻回道:「尉遲槿保護李克用進入河東,使君已經獲得了這個消息。」
「什麼?」王月瑤噌的一下站了起來,轉過頭來,一雙迷死人不償命的美眸,帶著濃濃的興奮、不可置信的望著紫燕。
紫燕還從未見過這位玉人如此失態過,略一思忖便回道:「使君怕是不日歸來。」
此言一出,如果剛剛的王月瑤是一朵可遠觀而不可近嗅的青蓮,那麼此刻她就是一朵盛開到了極處的白牡丹,渾身上下,都洋溢著高雅而嬌媚的歡悅之意。
「他,終於要回來了。」王月瑤喃喃低語,繼而又肅然道:「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望著這位千變萬化般的絕世尤物,即便同為女子,紫燕的臉上,都情不自禁地出現了一瞬間的痴迷之色,只是稍微回想一下,就立刻回道:「尉遲槿保護李克用進入河東,使君已經獲得了這個消息。」
「保護李克用進入河東?保護李克用進入河東!」王月瑤一句重似一句地重複著,這句耐人尋味的話。
「這個消息可靠嗎?」
「娘子放心,我們隱在暗中,一直跟隨著鬼武士才查到的,那荊銘似乎有點恍惚,一直都沒發現我等;我們又詢問了數位當時在場的汴州衛士,這才確定,絕不敢欺瞞娘子。」紫燕恭敬地道。
王月瑤聞言,嘴角緩緩勾勒出一條優美的弧度,露出一抹淺笑,意味深長地道:「使君就什麼反應都沒有嗎?」
「有,我們通過買通徐州都督府的婢女,發現府中花園的石桌,在荊銘進入之後不久,就碎成了石礫。」紫燕知道這位娘子想知道什麼,因此連這些細節她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了解女人的通常都是女人,如果有男人說自己了解女人,那麼這個男的,不是傻子就是白痴。
紫燕的回答,令王月瑤非常開心,瞬間就大笑了起來:「哈哈,尉遲槿啊,尉遲槿,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可是你自找的,不過謝謝你的承讓,我王月瑤就不客氣了。」
以前她還擔心,以朱璃對尉遲槿的感情,她還沒有信心爭得過對方,畢竟,朱璃在十分弱小的時候,尉遲槿就慧目識珠,傾力幫助過他,這份感情若說朱璃不在意,就是王月瑤自己都不相信。
可是現在呢,尉遲槿竟然蠢得去幫朱璃的仇人,朱璃要是沒有一點想法才怪呢。
更何況,尉遲槿出身比她好的多,官宦之家,母親又是大家閨秀,而她只是一介商賈之女,可現在這些都不是問題了。
自從到了朔州,她的父親王滿倉就一點點的進入了仕途,現在已經成為代州的一方縣令,而這一年多來,她自己也沒有少做功課。
組建的商會,數次進入契丹、室韋、韃靼等部落,從他們手中不但賺取了海量的財富,還買回了近萬的漢人奴隸,也算兌現了當初對朱璃的承諾。
要不是朱璃被朝廷列為叛逆,她的商隊向南,根本出不了朔州的控制區域,她的成就還會更大,這就是她的資本。
可惜她不知道,對於身份一說,朱璃從來就沒有在意過,想想後世,新時代大學生,男性,最崇高理想就是:「農婦山泉有點田」,草根出身的朱璃會在乎身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