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沒有賠償

    好長一會兒沒得到陸逢洲的回應,喬酒笑了笑,帶著一股醉酒後的憨氣,「剛剛夢到我爸,才想起來,我好像一直沒問過你父母的事兒。」

    她把頭轉回去,眼睛又閉上,「我一直覺得我對你很好,可現在想一想,似乎也沒有,我都沒關心過你家裡的事,只把自己想給的一股腦加在你身上,從沒問過你到底需要什麼?」

    這話說出來有一部分做戲,但也有一部分是真心實意的。

    陸逢洲等了一會兒,也不知是不是醉酒的喬酒讓他比較放心,他轉身坐在床邊,還真的就開口回答了,「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

    喬酒聲音含含糊糊,「多小?」

    陸逢洲說,「我上五年級,我爸走了,等我六年級,我媽離開。」

    喬酒等了一會睜開眼,朝著他這邊翻了兩下,「那麼多年過得很難吧?」

    陸逢洲垂著視線,當然很難。

    穆老師對他很好,可那終究不是他自己的家,少年的心總是敏感,沒人甩臉色,依舊有寄人籬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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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拼命的對宋婉好,包容她所有的壞脾氣。

    喬酒說話聲音含含糊糊的,「我媽也在我很小的時候離開。」

    她打了個酒嗝,哼唧了兩下繼續說,「我媽身體一直不好,我爸一邊照顧她一邊賺錢,經常很晚回家,那天下著暴雨,我媽應該是感覺到了什麼,她把我趕去另外一個屋子,不允許我靠近她……」

    眼前慢慢虛無,然後又漸漸清晰,恍惚中再次看到了那天所有的情景。🐍😂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她說,「我太小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又害怕的很,就站在門外不動,我媽在裡邊一邊呻吟一邊嘔吐。」

    閃電照亮屋子裡的每個角落,雷聲又讓母親的所有聲音斷斷續續,整個變得世界光怪陸離。

    後來喬斯滿回來了,身上掛著雨水,滴了一地。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喬斯滿被嚇夠嗆,趕緊衝過來問她怎麼了。

    她指著那個房間,話都說不出來。

    喬斯滿應該是感覺到了什麼,慌忙的撞開門衝進去。

    後來的記憶就變得有些混亂,喬酒只記得喬斯滿沒管她,抱著她母親衝出去。

    她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家裡,看著母親房間地上大攤大攤的血。

    那是她母親嘔出來的,泛著一股腥臭味兒。

    喬酒眼睛溫熱,「從那之後,我怕打雷,怕閃電,怕下雨天。」

    不過後來離了婚,打雷也不怕了,閃電也不怕了。

    陸逢洲拉過她的手,十指緊扣,輕輕的嘆了口氣。

    喬酒把陸逢洲的手拉過來貼在臉上,「你父母是因為什麼離開的?」

    陸逢洲抿著嘴,沒出聲。♡👽 ➅➈𝐒Ħ𝔲Ⓧ.ᑕ𝓸ᗰ 🍬🍬

    喬酒也不追著問,安安靜靜的躺在一旁。

    一直到她以為陸逢洲不會回答了,他卻突然開口,「意外。」

    喬酒嗯了一聲,「車禍嗎?有賠償嗎?」

    陸逢洲聲調低沉了很多,「沒有賠償,什麼都沒有。」

    喬酒心裡一頓。

    那兩個被打進重症監護室的人,後來可是拿了很高額的賠償。

    難不成她一開始就想錯了,陸逢洲家並不是萬澤那塊征地的居民?

    心裡翻江倒海,可她面上不顯山不露水,只是帶著一些疑惑,「怎麼沒有給賠償?交警認定不是他們的責任麼?」

    

    陸逢洲捏著喬酒手的力道稍微大了一些,「不是車禍。」

    喬酒撐著身子坐起來,朝陸逢洲湊了湊,抱著他的胳膊,「那是生病了?跟我媽一樣?」

    「不是。」陸逢洲回答,但具體是什麼他又沒說。

    喬酒抓心撓肝,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什麼?


    什麼叫做過去了?

    話說的不明不白,把她吊在這裡不上不下。

    喬酒摟著陸逢洲的腰,靠在他懷裡,「是意外的話怎麼會沒有賠償,你是不是被人坑了啊。」

    陸逢洲似乎不想提這個事情了,深呼吸一下站起來,「我去洗漱,你先躺下。」

    喬酒還摟著他,還有點不甘心,固執的問,「那你現在有能耐了,之前坑你的人,你沒找他算帳嗎?」

    陸逢洲又是不說話。

    喬酒怕他懷疑什麼,趕緊哼了一下,「這要是放在從前,我肯定把那些人拉到你父母墳前,讓他們磕頭懺悔。」

    她說話聲音還帶著醉酒後的憨勁,聽起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陸逢洲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你幫不了我。」

    喬酒想順杆子問問怎麼幫不了,對方到底是個什麼來路。

    結果陸逢洲實在是不想說了,就像哄孩子一樣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睡覺,喝這麼多,明天肯定要難受。」

    ……

    第二天醒來,陸逢洲還在床上,喬酒放輕了聲音去洗漱,然後煮早飯。

    這邊還在做飯,陸逢洲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廚房門口。

    他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喬酒一回身被他嚇一跳,「悄無聲息,想嚇死人?」

    陸逢洲說,「什麼時候學會做飯的?」

    喬酒低頭翻著鍋里的蛋,「早就會了,以前給你做過很多次早餐,可你一次都沒吃過。」

    陸逢洲一愣,仔細的回憶一下,想不起來。

    不過喬酒說的應該是真的,她為自己做過很多改變,是他刻意的去忽略不看。

    他走過去,從後邊抱著喬酒,「對不住。」

    喬酒噗嗤一聲笑了,「有什麼好道歉的。」

    她把煎好的蛋盛出來,一邊洗鍋一邊問,「我挺好奇,那時候你不喜歡我,我爸到底跟你說什麼,讓你最後點頭同意娶我的。」

    陸逢洲抿著嘴,似乎有些猶豫,「自然是許以金錢的好處。」

    喬酒撇了下嘴,「我一猜就是。」

    陸逢洲斂了視線,轉身靠在一旁的料理台上。

    可其實,並不是。

    喬酒做好飯,兩個人去了餐廳坐下,陸逢洲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摸出來看了看,起身,「我去接個電話。」

    房子雖然大,可也空曠,即便陸逢洲走到陽台接電話,喬酒不弄出聲音,也能聽清那邊說了什麼。

    電話那邊應該是穆雲,問他昨天什麼時候到的家,有沒有休息好。

    陸逢洲對著穆雲的時候態度是真好,比面對喬斯滿的時候態度要好的多。

    喬酒緩了口氣,想起陸逢洲昨晚的話。

    難不成一開始她就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