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
秦牧如約來到醫院。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特護病房外早早地就圍滿了人。
這些人中,絕大多數是專家組辦公室的那幫人,還有一些收到消息專門來看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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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讓人奇怪的是,病人的家屬一直只有那位三爺在,其他人也不知道有沒有接到消息。
秦牧還沒到的時候,這幫人一個個的小聲議論,有的甚至大放厥詞,認為讓秦牧只是在招搖撞騙。 ✺❊
這種人自然是以張教授為首的一幫人。
只可惜,這裡根本輪不到他們來做主,要不然秦牧早已經被他們趕走了。
「秦兄弟,你可來了!」
秦牧剛露面,現場的議論聲戛然而止,三爺一臉熱情地迎了上來。
「怎麼這麼多人?」
秦牧不由得皺著眉頭說道「待會給病人治療的時候,不能有人打攪,所以你還是讓人先散了吧!」
「好!」
三爺現在對秦牧的話可謂是言聽計從,當時就朝著圍在這裡的人說道「都先回去忙吧!這裡暫時不需要你們!」
畢竟是三爺,一張口沒有一個人反對,一個個乖乖地離開了這裡。
「咦!老張,你怎麼還不走?」
看著張教授那一臉氣憤的樣子,三爺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
「哼!我為什麼要走?」
張教授一臉的氣憤,「我才是韓家主的主治醫生,你個毛頭小子懂什麼,還大言不慚地說沒病,沒病人會昏迷?」
「呵呵!」
秦牧搖搖頭,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也沒法解釋,只能無奈地說道「不管你信不信,待會我要給病人治病,無關人員不方便在旁邊。」
「不行!」
張教授黑著臉,扭頭對著三爺說道「我是主治醫生,我必須要守在旁邊,要不然我立刻報警,有人在這裡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老張,別鬧了行不行!」
三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能勸慰道「你看這樣好不好,等秦兄弟給家主治過之後,你再進去幫家主檢查一下?」
「呵呵!我說三爺,你就這麼篤定這小子一能治好家主的病?」
張教授懷疑道。
「這……」
三爺猶疑了一下看向秦牧,卻又不好意思直接問,畢竟人家之前說過了,不保證能治好。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秦牧也不想耽擱,更不想跟這個老頭爭論下去,他有點不耐煩地說道「你想進去看著也行,但是我警告你,待會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別打攪我,要不然出了什麼事情,我不負責!」
說著,又對三爺說道「你也跟著進去,最好盯著點,別讓人驚擾到我!」
「放心吧!」
三爺只差拍著胸部了,「秦兄弟,我保證沒人看打攪你治療家主!」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張教授,意思很明顯不希望他待會鬧什麼么蛾子。
「哼!」
張教授冷哼一聲,好像沒看到一樣,旁若無人地率先進了病房。
「我也要進去看著!」
沈童這時候急匆匆地趕來,一臉幽怨地衝著秦牧吼道,「你為什麼不等等我就自己跑了?」
可還沒等她進去,三爺一伸手攔住了她,「小彤……」
「讓她進來吧!」
秦牧在病房裡說道。
「這……」
三爺猶疑了一下,只能無奈地放沈童進去。
「也不多她一個!」
秦牧淡淡地說道「行了,關上門,我要開始了!」
隨即,秦牧打開背包,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拿出一隻碗,又拿出一瓶白酒朝著碗裡倒了半碗酒。
又將包里的幾張符拿出來放在一邊,這才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的元氣,抓起一張符紙,元氣催動。
騰!
符紙憑空燃燒起來,病房內頓時充斥一股熱浪,秦牧嘴裡念念有詞,將符紙往碗中一放,叫道「將病人扶起來!」
三爺趕緊上前,托著家主的後背將他扶坐在床上,秦牧端著酒碗,一隻手掐在病人臉頰之上,然後將這碗符酒灌了進去。
接著,他腳下倒踩七星,雙手結印,嘴裡念動咒語。
「靈寶天尊,安慰身形。
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對仗紛紜。
朱雀玄武,侍衛我真。
急急如律令!」
瞬間,秦牧只感到自己體內被一抽而空,淨身咒終於形成,也讓他感到身體一陣空虛,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畢竟,符法自己可以慢慢畫,可法咒需要當場施展,根本沒有緩和的餘地,要不是自己天醫經功法小成,根本就不可能施展出來。
「去!」
一聲大喝,待得法咒成形的一瞬間,秦牧一指點在韓家主的心口,頓時淨身咒的力量跟符法的力量結合在一起,化作一團金光,從病人心口處向著身周爆發開來。
雖然這道金光肉眼不可見,可在旁邊的沈童三爺還有一直不相信秦牧的張教授,清晰的感受到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韓家主的身上爆發開來。
「啊!這……這是祝由之法!」
張教授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一下明白過來,原來自己一直看不起的傢伙是個高人,竟然連傳說中的祝由術都會。
可事情並不像他們想像的那麼容易,哪怕秦牧成功施展出祝由術,依然不夠。
這也並不是說祝由術沒用,而是因為秦牧的修為太淺。
再一個就是韓家主體內的陰氣過份的濃郁了,即便這樣,依然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而這些陰氣好像有靈智一般,感受到淨身咒的威脅,迅速的做出反擊。
原本纏繞在韓家主經脈各處的陰氣,迅速的聚氣在一起,抵抗著淨身咒的攻擊。
頓時,韓家主身上冒出一股股寒氣,讓病房內的溫度驟然降低下來,剛才還因為淨身咒的緣故房間內的溫度有所上升,這一瞬間卻如同寒冬一般,讓人瑟瑟發抖。
沈童因為是女人屬陰的緣故,感覺最為強烈,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輕聲道「什麼情況?為什麼會房間這麼冷?」
秦牧目光一凝,他很清晰地感受到病人體內的兩股氣息的碰撞,淨身咒的威力好像不夠,不能徹底將陰氣驅散。
秦牧頓時急了,牙齒一咬,逼出一團心血,手指一點,頓時融入正在變弱的淨身咒上面。
瞬間,淨身咒威力大增,如同烈日一般,將病人體內陰氣消融的一乾二淨。
感受到病人體內陰氣全無,秦牧不由得鬆了口氣,誰知道眼前一黑,只感覺眼冒金星,腳下一軟,就在栽倒在地。
恰好沈童就在身邊,一看不對,趕緊的扶住她。
秦牧順勢倒入她懷中,只感覺一陣陣香風襲來,讓他不由得心馳神往。
就連因為剛才消耗元氣過多的疲憊感,也似乎消散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