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133：卷末·被篡改的預言
在最早最早以前，任何概念都不存在的虛無時空，只有阿努和帕多梅兩大原力。
這兩個原力開始對抗。
最終，阿努取得了勝利，但以此為代價，它也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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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後，時間、空間、草、花、樹、人類————這些等等概念，也伴隨著阿努的沉睡被創造了出來。
這便是這個世界的由來。
夢。
也可以稱之為「神之夢」。
一旦阿努醒來，那麼一切都將不復存在，哪怕是聖靈、魔神，甚至比這些還要強大的存在，都逃不過消亡的宿命。
而永恆——
的確是凡人乃至不朽神祇的終極命題！
然而。
此刻林恩心中湧起的是詫異。
他詫異的並非這個概念本身，而是卡拉維庫斯所描述的，那種能夠「拿掉時間」，威脅神只存在的未知力量。
那到底指的是什麼？
難道是————神之夢的真相？
林恩的思維在飛速運轉。
按理來說，這應該是不可能的。
因為在他的認知中，除了他這個穿越者之外，奈恩世界的任何存在，無論是凡人還是神只，都無法真正意識到自己身處一個更高存在的夢境之中。
這正是上古捲軸世界最核心，最底層的邏輯—夢的參與者無法知曉自己身在夢中。
任何試圖窺破這一真相的行為，都會導致認知崩潰，即「零和」，個體存在徹底湮滅。
據傳，鍛莫矮人就是因為集體窺探了這一終極奧秘，導致了整個種族瞬間消失。
卡拉維庫斯所說的，會是這個嗎？
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危機？
林恩無從知曉。
他忽然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也就是說，不僅是你，還有其他魔神甚至可能包括一些聖靈一都已經意識到了這種力量或威脅的存在，所以你們都在想盡辦法，試圖對抗這種無法逃脫的————命運，對嗎？」
「沒錯。」
卡拉維庫斯.維爾坦然承認。
「你理解的很快，這也是我們為何比以往任何時代都更加活躍，更加急於在現世尋找合適的代言人。」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林恩。
「你應該已經收到梅瑞狄雅的邀請了吧？」
林恩點了點頭。
他不會傻到去問對方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對於這些幾乎與概念同存的魔神而言，知曉某些與自己相關或感興趣的事情很正常。
卡拉維庫斯緊接著說道：「那正是梅瑞狄雅向你發出的信號，他青睞你，認為你或許是那個變數，想要尋求你的合作。」
契約魔神特意強調了「合作」這個詞。
「因為現在，不管是我們這些曾高高在上的神只，還是那些在塵世掙扎的凡人，在面對那個潛在的威脅時，命運在某種程度上被捆綁在了一起。」
「奧杜因或許能毀滅你們的文明，而那股力量，將會毀滅我們所有！」
林恩無言。
這些信息太過于震撼和驚悚，他花了好幾分鐘的時間，才總算將其消化。
他感覺到嘴巴里有些發苦，低聲道：「我還有一些問題。」
「我會儘量回答。」
卡拉維庫斯優雅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恩整理了一下思緒，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最早意識到這一點的神祇————是誰？」
「赫麥尤斯. 莫拉。」
卡拉維庫斯幾乎沒有猶豫。
「凡人們稱祂為知識和命運魔神，祂也是已知最早窺見那晦暗未來一角，並意識到連不朽的魔神也可能迎來終焉的傢伙。」
「不過嘛，像莫拉格.巴爾和大袞對此就不以為意，祂們覺得赫麥尤斯不過是個沉浸在無盡知識中，最終把自己搞瘋了的可憐蟲罷了。」
林恩聳了聳肩。
他對於魔神之間的分歧並不意外。
立場和本性決定了他們的認知。
隨後，他提出了第二個問題：「既然如此，那麼上古捲軸為什麼沒有預言到這一點，反而將矛頭都對準了奧杜因？」
「這個問題倒挺有趣的，不過————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魔神嗎？」
「魔神也只是對於凡世間的事情近乎全知而已。」卡拉維庫斯沒好氣地糾正，「而上古捲軸————那是時間誕生的碎片，與龍神阿卡托什的本質息息相關，我怎麼可能知道那種玩意兒。」
不過隨後，契約魔神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笑意，壓低了些聲音，說出一句讓林恩更加毛骨悚然的話。
「不過————我懷疑，上古捲軸呈現出的預言，可能是被某種力量篡改過。」
篡改————上古捲軸？！
如果說剛剛的一切還只是驚悚的話，現在就是徹徹底底的毛骨悚然了！
篡改上古捲軸？
那是什麼樣的概念？
那是連魔神都無法完全理解的，蘊含著世界根本法則的神器！
誰能擁有那種力量？
篡改的目的又是什麼？
將末日的意象鎖定在奧杜因身上，是為了掩蓋真正的威脅，還是為了————引導什麼？
越來越多的謎團在林恩心底瘋狂湧現。
他連連深呼吸的好幾次，已經發覺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過了好幾分鐘，他才強行壓下對於未知的恐懼感，語氣艱澀地說：「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會選中我？或者更準確地說，為什麼會選中我和龍裔？」
「而且話說，你應該早就知道我倆在雪漫城，才特意讓巴巴斯過來的吧。」
「哇哦！沒想到你連這個都猜中了！」
卡拉維庫斯發出一聲誇張的讚嘆。
祂打了個響指。
「沒錯，原本我的計劃就是讓那條蠢狗去找你們，但它似乎在荒野里迷路了，或者被別的樂子吸引了，所以才帶回來一個更愚蠢的祭司。」
卡拉維庫斯攤了攤手。
「不過還好，陰差陽錯，你們最後還是循著這條線索找來了。」
「那為什麼是我們？」
「很簡單啊。」卡拉維庫斯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直接，「因為————赫麥尤斯.莫拉看中了你們。」
「赫麥尤斯.莫拉？」
「沒錯。」卡拉維庫斯說：「我剛才已經說過了，祂是第一個窺見那晦暗命運，並發出警告的存在，也是他，在無窮的可能性中看中了你們。
「我不知道祂為何會青睞你們，又具體看到了怎樣的因果線，但既然祂這樣做了，那麼其中必然有其深刻的道理，他的目光本身就是一種信號。」
好吧。
林恩無奈搖了搖頭。
本來那傢伙在遊戲裡，就涉及到龍裔劇情線，現在事情貌似變得更加複雜了。
「我沒什麼要問的了。」
「很好。」卡拉維庫斯似乎也鬆了口氣，「以你的思考能力，再問下去我也答不上來了，更多的問題就留給莫拉吧，那麼————你要離開了嗎？」
林恩點了點頭。
「事情告一段落，我也該回去了。」
「很好。」卡拉維庫斯優雅地站起身，「那我會送你回去，對了，帶上這個吧————
嗯，算是我對你的一種投資，或者說一點小小的紀念品，總之拿上吧。」
說罷。
不等林恩回應，契約魔神再次打起響指。
啪！
下一瞬。
林恩的身體被一道柔和的白光籠罩。
而當他再次睜眼時，已經回到了龍臨堡，手裡還多出來一樣東西。
一個長著山羊角的面具。
（卷2·神諭愚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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