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乜斜他一眼,「真不知道那麼好的姑娘是怎麼看上你的。」
裴宴雲揚眉,「等我有空幫您問問,走了。」
「欸,你這臭小子……」
裴夫人話都沒說完,男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玄關拐角。
緊接著,她便聽到兒子講電話的低柔嗓音:
「這麼早就睡了?」
裴夫人搖了搖頭,果然生兒子還不如生塊叉燒。
不過一想到姜韻乖乖巧巧的樣子,換了她也願意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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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后座。
裴宴雲重新給姜韻打了通視頻。
然而屏幕亮起時,對面卻漆黑一片。
「怎麼沒開燈?」
姜韻音色惺忪地拒絕,「晃眼睛。」
裴宴雲勾唇,「在公寓?」
「沒有。」姜韻慢吞吞地道:「我爸媽家,今晚不回去了。」
裴宴雲哼笑,「沒良心,是誰說今天去我那兒?」
「怪你忙得太晚。」
這話裴宴雲沒法反駁。
還有半個月就到農曆新年,裴氏資本正在籌備年會。
許多事情都需要他拍板,確實分身乏術。
「今晚真不來了?」裴宴雲連著三天沒看到她,這會兒想得厲害。
「我在路上,要不要去接你?」
姜韻不假思索,「你別來,我都睡下了,改天唄。」
裴宴雲不死心,「就一點都不想我?」
「想,特別想,每天想你千遍不厭倦。」
裴宴云:「……」
都開始拿歌詞敷衍他了,看來是真不想。
他還沒她睡覺重要?!
黑漆漆的屏幕那邊,姜韻咂咂嘴,「困死了,掛了啊。」
「……嗯。」
男人的尾音都沒落下,視頻就倉促掛斷。
裴宴雲看著變暗的手機屏幕,抬起胳膊搭在了額頭上,「回林麓。」
司機聞聲掉頭:「好的,裴總。」
幸好姜小姐及時掛斷視頻。
他倆要是再聊一會,他這車都快開到姜家了。
夜裡十點半。
裴宴雲神情倦怠地邁腿下車。
他單手撈著大衣吁嘆一聲,而後不緊不慢地走進了別墅。
打開入戶門,房間內暖融的溫度撲面而來。
但再暖的房子也掩蓋不了昏黑中的冷清。
裴宴雲隨手帶上房門。
手指剛觸到牆壁開關,一抹黑影倏然從玄關櫃旁邊竄出來。
「哈——」
「操!」
裴宴雲受驚爆粗口的同時向後退了半步。
下一秒,耳邊響起姜韻毫不收斂的嘲笑聲:「哈哈哈,裴宴雲,你膽子好小。」
裴宴雲一手扶著牆,一手按著心臟,明顯驚魂未定的樣子。
他差一點就要動手了。
惡作劇得逞的姜韻還在不知死活地哈哈大笑。
裴宴雲緩過那口氣,二話不說就跨步上前,夾著腰就把她提抱起來。
「姜韻,欠收拾是不是!」
姜韻在他懷裡一邊笑一邊撲騰。
「我只是想給你個驚喜,哪知道你那麼不禁嚇。」
心跳尚未平穩的裴宴雲夾著她按到了牆上。
手指掐住姜韻的臉蛋,「你的驚喜就是又騙我又嚇我是吧?」
姜韻的嘴巴被他捏得微微噘起,「哎呀,你別那麼較真。」
她確實是故意騙他說自己在姜家。
也確實想給驚喜。
只不過方法……比較另類而已。
裴宴雲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滋味。
驚喜慢半拍地反撲上來,倒讓他捨不得再跟她計較。
「你倒是不怕我突然動手傷了你。」
「你得了吧。」姜韻笑吟吟地拆台,「都讓我嚇得飆髒話了,還動手呢……」
裴宴云:「……」
這張不會說話的小嘴,必須得給她治服帖了才行。
不然以後一準被她用這件事取笑。
「行,那咱們講講道理。」
「講什……唔……」
裴宴雲講道理的方式就是既動嘴又動手。
姜韻像個小螞蚱似的被摁在牆上收拾。
暈暈乎乎之際,聽見男人在耳邊問:「乾淨了麼?」
「嗯,前天最後一天。」
裴宴雲的吻流連在她的腮邊和耳後,慾念深重地低喃:「好想你……」
從上月末到現在,他們一次都沒做過。
天知道近幾天沒跟她在一起的晚上,他是怎麼過來的。
手動加冷水澡,他是夠夠的了。
黑暗中,姜韻推搡他一下,「等會,廚房有東西,你先幫我試試。」
裴宴雲深吸一口氣,拽著她的手壓在西褲上,「那你幫我弄下去。」
姜韻「嘖」了聲,一記撩陰爪上陣,刺激的裴宴雲悶哼出聲。
他弓著腰,額頭抵在她的肩上,「今晚不想用了?」
「裝吧你就,我都沒使勁。」
「行。」裴宴雲舔了下後槽牙,「你一會別求我。」
姜韻無端聽出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不會真下手重了吧?!
裴宴雲似笑非笑地摸了摸她的腦袋,話鋒一轉,「什麼東西要讓我試試?」
姜韻見他恢復如常,便興致勃勃地拽著他往廚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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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做了蛋糕,你嘗嘗怎麼樣。」
裴宴雲不走心地吹捧,「寶貝好厲害,還會做蛋糕?」
姜韻抬腿踢了他一下,「你在陰陽我?」
「怎麼會。」男人玩味地道:「明明是誇你。」
「滾吧,當我聽不出好賴話?」
進了廚房,姜韻隨手開燈。
扭頭一看,就發現裴宴雲臉上有一抹極其高深的笑意一閃而逝。
她頭皮麻了麻,再次定睛打量,那張俊臉什麼多餘的表情都沒有,仿佛之前只是錯覺。
姜韻壓下那股奇異的感覺,彎腰從烤箱裡拿出兩團黑乎乎的東西。
裴宴雲倚著料理台,聞著空氣中冒出來的焦香和奶香味,環胸戲謔:
「你烤的鐵礦?」
姜韻自動過濾這句不中聽的話,「你快嘗嘗。」
裴宴雲一瞬不瞬地看著托盤上的兩團。
他就算愛她愛到蒙蔽雙眼,也無法昧著良心承認那是蛋糕。
「讓我嘗可以。」
男人邊說邊打開手機撥號盤,並提前按出120的數字。
「寶貝,你得跟我一起吃,要死一起死。」
姜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是蛋糕,又不是砒霜。」
裴宴雲哼笑,「別謙虛,砒霜的毒性未必有你的蛋糕強。」
「你煩人,到底吃不吃?」姜韻嘟囔:「我烤了一晚上,還熱乎著呢。」
「……沒說不吃。」
裴宴雲這輩子所有的底線在姜韻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吃吧,大不了去急診洗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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