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內蔓延起一陣令人心悸的沉靜。
關歆眼睜睜看著周靳庭的視線落在自己拿著計生用品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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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從臉到手都有種針扎般的麻痹感。
她手勁一松,兩盒用品重新掉落進抽屜。
下一秒,就見周靳庭邁腿走進休息室,伴隨「哢噠」的上鎖聲。
關歆眼皮一跳,想把抽屜合上。
奈何男人已不緊不慢地走到她跟前,俯身拿出一盒計生用品。
關歆閃神看了眼別處,尷尬的想說點什麼找補找補。
不然好像她在暗示他似的。
「那個……」
對面的周靳庭手執計生用品,好整以暇地挑眉看來。
他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主打一個此時無聲勝有聲。
關歆胸悶氣短,一時間都有點想不起來早上是抱著什麼心態從家裡帶出來兩盒計生用品的。
休息室亮著一盞落地燈,半明半昧的光線宛如滋生曖昧的溫床。
氣氛陡然變得黏糊又窒悶。
關歆不動聲色地挺直脊背,試圖雙手插兜表現出雍容鎮定的姿態。
「該走了吧?」
她邊說邊用兩隻手在褲縫邊揣了好幾下,結果,後知後覺想起這條垂順薄款的直筒褲沒有兜。
關歆垂下胳膊閉了閉眼,毀滅吧。
「特意帶的?」
周靳庭終於說話了,可他的腔調聽起來格外的意味深長。
關歆還沒開口,他驀地向她靠近一步,嗓音低啞,「想在這裡試試?」
關歆:「?」
到底誰想在這裡試?
他這是在倒打一耙?
關歆幽幽看著周靳庭,「沒那個意……唔。」
紅唇被攫住的瞬間,男人一副寵溺的口吻:「那就陪你試試。」
百口莫辯的關歆:「……」他什麼人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關歆沉淪之餘不忘惦記晚上的宴會,還要憑藉僅存的理智壓抑著嘴角溢出的聲音。
多種情緒交雜之下,讓她無法全情投入。
而人一緊張,身體就容易僵硬。
刺激得周靳庭不斷在她耳邊落下悶哼低喘。
休息室太安靜,聲音被放大,時間變得模糊。
直到關歆瞳孔失焦,燥熱的氣氛隨著她的癱軟而逐漸回落。
手機顯示,四點四十七分。
關歆緩了半天,眼看指針走過五點,不能再耽擱。
他們還得去造型室換禮服,再趕去裴家,剩餘時間並不充裕。
哪怕周靳庭根本沒盡興,兩人也不得不半途結束。
因為他還沒釋放。
關歆看著男人將計生用品丟進垃圾桶,難言地看著他,「你呢?」
「沒事。」他那處還高高擎著,倒是讓她舒坦了兩次。
關歆迷茫,他居然能忍下來?
周靳庭抱起她走進內置浴室,聲線沉啞地道:「下次再陪你試。」
關歆嗔笑:「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兩人簡單沖了個澡,於十五分鐘後離開寰庭總部。
傍晚六點一刻,賓利車駛入南城區的裴家大院。
這是關歆和周靳庭結婚以來首次在宴會場合公開亮相。
今晚,關歆穿了件珍珠白修身晚禮裙,圓潤的淺U領設計將她平直纖巧的鎖骨線條完美呈現。
垂順的裙擺右邊斜側開叉,行走間勻稱的小腿若隱若現。
周靳庭則是一襲筆挺板正的黑西裝搭配珍珠白的襯衫,領口兩個扣子鬆散地開著,氣度矜貴又沉斂。
夫妻倆自車前站定後,男人系上西裝扣子,微微屈起臂彎,關歆從容地挽住他走進了壽宴廳。
由於夫妻倆到場稍微晚了一刻鐘。
此時壽宴廳里已是賓客雲集,歡聲滿堂。
入口處,裴宴雲循聲而來,鏡片後的眸子以純欣賞的眼光在關歆身上停留了兩秒。
他忽然想起崇城那次宴會,付毅南的那句:光彩照人。
得虧關歆已婚且行事低調,不然以她惹眼的樣貌,指不定給靳庭招來多少情敵。
裴宴雲面色和煦地率先跟關歆寒暄,「能把你請來真不容易,感謝賞臉。」
關歆知道他在暗指裴宴晴的事,彎唇回應:「裴總這話就太見外了。」
「這可不是見外,你都把老公帶來給我捧場了,這麼給面子我待會敬你一杯。」
裴宴雲戲謔地口吻讓關歆忍俊不禁。
而站在旁邊被說成陪襯的周靳庭則慢條斯理地環臂擁住了關歆,「閒話那麼多。」
裴宴雲挑眉丟給他一道揶揄的眼神。
當誰看不出來,他把人關歆攬在身側的動作滿是宣誓主權的占有欲。
與此同時,壽宴廳周遭的交談聲有片刻的停頓。
不少人都隱晦地望向這邊,更有甚者還偷偷拍起照片,往各路八卦群里瘋狂投放。
人群密集處,私語聲漸起。
「周先生身邊的女伴是誰?」
「從沒見他帶女伴出席過活動,該不會是……」
「我靠,不會吧,徐達集團千金今晚要顯露真身了?」
「不是,你們別瞎猜啊,萬一只是女伴呢?」
現場八卦組熱切的討論掀不起什麼波瀾。
還有一部分人,摩拳擦掌地想著找機會去跟周靳庭攀交。
畢竟能搭上寰庭集團這艘大船的話,百利無一害。
不多時,就有門廳附近的人傳回消息。
確定周靳庭身邊的女人就是貨真價實的周太太。
當然,關歆也並非查無此人。
好歹在諮詢公司做過不少出色的項目,很快就有人認出了她。
「那不是關歆嘛,匯金和華輝的收購案就是她做的。」
「啊?她是徐達集團的千金?那怎么姓關呢?」
他們這種家庭,一般對姓氏血緣極其看重才是,怎麼還是個異姓。
短短几分鐘,周靳庭攜夫人參加裴老夫人壽宴的消息就如長了翅膀般傳遍各個角落。
另一邊。
關歆和周靳庭在裴宴雲的陪同下來到休息室給裴老夫人拜壽。
年及八旬的裴老夫人,穿著暗紅織金唐裝,衣襟繡著福壽紋樣,滿頭白髮打理得一絲不苟,坐在上手太師椅體面又風骨凜然。
聽聞這位老太太早年喪夫,憑一己之力穩住岌岌可危的裴氏並發揚光大,其運籌帷幄的手腕擔得起一句巾幗不讓鬚眉。
如今哪怕耄耋之年,眉眼間依舊可見當年執掌家業的果決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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