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想來想去，都想不到什麼拒絕阿方索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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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太有誠意了。
堂堂統領，單刀赴會。
自己如果在拒絕，在格局上就落後了。
「行，什麼時候？」
寧凡問道。
阿方索毫不猶豫：「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寧凡笑笑：「那我安排邊界的守軍放行。」
「……」
掛斷了電話，寧凡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考慮了很久，都沒想到阿方索的目的。
畢竟，這段時間E大區實在是太老實了。
老實到寧凡都沒辦法去花心思琢磨他們。
沒過多久，陸璃便聯繫了寧凡。
「阿方索來了。」
「嗯，讓他直接上來吧。」
寧凡又問了一句：「他自己來的？」
「對，邊界守衛說，他一個人開車來的。」
陸璃也覺得阿方索有些反常：「要不要我把鎮靈器打開？」
畢竟，阿方索是高等【百魂級】。
寧凡一怔，隨即笑著擺手：「不用。」
陸璃還是有些擔心。
可寧凡卻笑道：「人家是統領，不是刺客。」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後，阿方索到了。
這是他第一次來寧凡的辦公室。
房間的擺設，比起他的辦公室差了很多，看起來有些過於簡單了。
「寧統領。」
阿方索走上前，伸出了手。
很客氣，也很禮貌。
按說，兩人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之前也不乏有衝突口角。
可現在……
寧凡還發現了一個問題。
阿方索的眼神不對勁了。
之前的阿方索，眼裡是有光的。
雖然阿方索不是個很聰明的人，但是卻很上進。
寧凡能夠感受到他對未來的那種衝勁，和對權力的渴望。
可如今，阿方索的眼神雖然不算是毫無生氣，但總感覺有些黯淡。
「喝點什麼？」
寧凡與阿方索握了握手，淡淡問道。
阿方索坐在寧凡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擺了擺手：「不用了。」
寧凡沒繼續問，也是坐了下來，面對著阿方索。
他現在，越來越好奇阿方索來找他的目的是什麼了。
「城北的歡樂場，是寧統領為【恩賜之路】的分揀工準備的吧？」
阿方索沒有任何寒暄，開口直入正題。
這種聊天方式很適合寧凡。
「從歡樂場開業那天，阿方索統領不就已經猜到了嗎？」
寧凡反問。
阿方索的確是猜到了。
他確實不算是太聰明，但絕對算不上傻。
當時，寧凡幾乎都已經把答案懟到他的臉上了，他不可能看不懂。
他看不到的，只是寧凡想通過這件事情達成的更深目的。
「我們的分揀工，的確從裡面偷了很多物資出來。」
阿方索直白道：「不過現在，大部分也都被送回你的歡樂場裡了。」
寧凡當然知道。
陸璃隔三差五就會跟他匯報一遍歡樂場的「收成」。
只是，寧凡覺得阿方索此時太冷靜了。
本來，聊到這個話題的時候，阿方索應該是一副暴怒的狀態來興師問罪。
可此時的他，卻好像在跟寧凡聊著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一樣。
這不符合寧凡對阿方索的了解。
「是嗎？」
寧凡淡然笑道：「那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寧統領，我這次來，沒抱著敵意。」
阿方索並沒有跟寧凡針鋒相對的意思：「你應該看得出來。」
「嗯，看得出來。」
「我們談談合作吧。」
阿方索擰起眉頭，眼神滿是嚴峻之色：「你和我的合作！」
寧凡眯起眼睛。
他留意到阿方索這話里的重點。
你，和我。
正如阿方索之前在電話里聯繫寧凡時說的那樣……
就我們兩個人。
不牽扯到兩個大區。
「阿方索統領這是打算給自己謀點福利了嗎？」
寧凡這話，並不是在調侃，只是問得直接一點。
讓他沒想到的是，阿方索竟然直接點頭了。
「對。」
寧凡來了點興趣：「能說明白點嗎？」
阿方索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沉吟許久，才終於開口。
「城北的那條【恩賜之路】，以後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可以將分揀工換成【泥蟲】的人。」
僅僅是這一句話，寧凡就差點沒回過神來。
他很想聞聞阿方索的身上有沒有酒味。
【平安日】結束後，兩家因為城北這條【恩賜之路】的歸屬問題，就差在談判桌上朝著對方吐口水了。
兩邊為了各自的利益，都是據理力爭，罵得那叫一個昏天暗地。
阿方索做為親身經歷者，不可能不知道為了拿到現在這個局面，他們付出了多少努力。
可現在……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把【恩賜之路】還回來了？
雖然名義上，城北的【恩賜之路】是F大區所有的。
但是分揀工確實由E大區提供的。
說穿了，F大區更像是掛名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寧凡才弄出了歡樂場，用另一種方式把屬於自己的物資給拿回來。
而即便這樣，E大區那邊一樣會獲得一定利益的。
然而，一旦分揀工換成【泥蟲】的人，那城北這條【恩賜之路】可就跟E大區半毛錢關係都沒有了！
他們連個屁都撈不著。
寧凡盯著阿方索很久，終於確定阿方索不是在開玩笑。
「你想要用它換什麼？」
好端端的把分揀工作交出來，寧凡可不相信阿方索沒有所圖。
他想看看阿方索怎麼開價。
「安穩。」
阿方索淡淡吐出了兩個字。
寧凡皺起眉頭。
阿方索深深嘆了口氣。
「可以的話，我希望寧統領可以將城北的那條【恩賜之路】，掛在E大區的名下。」
如果換做之前，寧凡聽到這話，一定會笑出聲。
掛在E大區名下，然後換來分揀工作？
這不等於是將兩邊的立場調換了嗎？
寧凡沒必要！
畢竟現在他能夠通過歡樂場拿到大部分的物資。
就算會漏出去一點給E大區……
權當是打發叫花子了。
寧凡不心疼。
然而，現在寧凡卻沒有直接回絕。
他總覺得，阿方索肚子裡憋了好多話沒說出來。
阿方索在來之前，肯定分析過這裡面的利害關係，也知道寧凡不會答應這個請求。
那麼，他為什麼還要說出來呢？
還有，他剛剛說的「安穩」，又是什麼呢？
而正當寧凡分析著所有不合理問題的時候，阿方索再次開口了。
「我不想跟你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