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黑暗中,週遊也能發覺,蘇也的臉在看見自己的紙符被隨手丟在地上時,更黑了。
「你怎麼能解開符咒的?」蘇也問道:「你明明不懂得術法的!」
「我剛才就要說了,你們偏偏要搗亂不讓我說。」程松陽看著蘇也,臉上的笑令人生厭。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們搗亂?明明是你突然驅動了屍蟲好不好?」蘇也還嘴道。
「屍蟲本來就在行動著,我那麼做,只是為了讓你們看看,對於你們所謂的『術法』,我一個普通人也一樣能做到。」程松陽笑的很有深意:「以我一個普通人的方式。」
「你什麼意思?」蘇也一愣。
程松陽往前走了幾步,又是撮口一呼,短暫的聲音滑過,雖然和剛才的哨音不同,但週遊和蘇也俱是一驚,往後跳開幾步。
「怕什麼?」程松陽笑他們道:「我說過了讓你們死個明白,就絕不會食言的。」果然,地上像失去了主腦的那些屍蟲,頓時調整了方向,朝著程松陽聚攏了過去,圓滾滾的屍蟲全都聚到了程松陽腳底下,好像撒嬌的寵物似的,就趴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還都略抬了些腦袋,無比崇敬地望著程松陽。
只是那白花花的一片,在黑暗中看去,實在是令人胃中翻江倒海。
「我這些屍蟲,比起在你在人民醫院見到的那些,才是真正取得成功的試驗品……」程松陽的話印證了週遊的猜測,只聽他接著道:「不錯,我培育的屍蟲的確是靠聲音來控制的,但是比起之前的那些試驗品,我這些成品能精確地辨識我發出的聲音,並能理解並執行我的十幾種聲音指令……」
十幾種!這可比丁敏使用金鈴時只能完成攻擊、回巢的簡單命令要「先進」的多了!週遊有些難以置信:「這才過去多長時間?你竟能做到這一步?是你主子給你什麼秘術了嗎?」
「誒,這就又要說回我和你師父的命中注定的相遇了。」程松陽自以為是的說了句俏皮話,見週遊和蘇也都沒什麼反應,便自己繼續往下說道:「主人對我信任,命我先對那半本的《神農本草經》研究一下。雖然只有半本,但我發現這本書跟現在我們所能見到的《神農本草經》可是大相逕庭,說它們完全就是兩本書都不為過……」
這才是重點。週遊瞥了眼地上那群屍蟲,看它們還好端端地圍攏在程松陽的腳底下,這才稍稍放了心,聽程松陽繼續往下說。
只聽程松陽接著道:「我手裡這半本,是《神農本草經》的前半部分……你也知道,古書一向是先將原理總綱什麼的放在前面,所以,我在這前半部的《神農本草經》里,學習了對身體的『氣』的把握……」
說到這裡程松陽略停了下,才道:「有趣的是,書里對『氣』的描述,竟和老葛葛長春的那些理論有些相似的地方……所以我看起來是一點兒障礙都沒有,加上老葛幫我打的底子,我已經能把握自己的『氣』了……而且我想,你們修習者所謂的術法,說到底也不過是對『氣』的把握和調度,所以我認為你們的術法,我只要掌控了『氣』,便也能做的到。」
週遊和蘇也不由又對視一眼。不得不說,這個程松陽的確有兩下子。雖說他靠的是強占了葛長春的漢醫基礎才能理解領會《神農本草經》,但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便能研究到這種地步,也是很厲害的了。
他居然已經明白「氣」的重要性了。
但是,明白是一回事兒,能自如運用就又是另一回事兒了。蘇也是想到哪裡就要說出來的,絕不藏著掖著:「你就算是能搞明白『氣』的重要性,甚至能感受到身體裡的氣,但是若要達到支配氣息甚至衝破我的術法的禁錮、解開符咒的地步,我絕不相信你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就能做到!」開玩笑,就算是修習者,要達到這種境界,也還是要經過數十年的苦練的,那還是在一切都順利的情況下。
「嗯,美女說的對,」很意外,程松陽竟然沒有反駁蘇也的質疑,道:「僅憑這一點理解,我還是不足以能解開你們所謂術法的奧秘……但你別忘了,我手中這半本書,除了總綱性的理論,還是有一部分藥物的介紹的。」
說到這裡,程松陽好像是故意賣關子似的停了一下,看見週遊不自知地往前探著頭密切聽著他說話,這才滿意地往下說道:「這裡頭的藥……呵呵,我當然不會跟你們說的,我只能講,這書中記載的藥物的功效,很不同於我們常規的理解,看起來……這麼說吧,看那書中的藥物,好像並不是為了治病而記錄,而是為了你們修習者所謂的術法而記載下來的東西……而且,似乎是個簡易且便捷的法門,換句話說,只要按著這書里記載的藥物使用方法應用,就完全可以不用辛苦修習,便能獲得和你們修習多年同樣的修為,甚至,還能獲得大大超越你們的本事……」
雖然早就聽牛五方約略談起過這一古本的《神農本草經》不同尋常,但是週遊和蘇也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一版本的《神農本草經》竟更像是留給修習者的終南捷徑?如果程松陽所說的都是事實的話,那這一本《神農本草經》的珍貴性就更加的不言而喻了。也難怪鍾阿櫻一心要找到此書。
只聽程松陽又道:「我就在這裡面發現了一味藥,嗯,名字和用法當然都不能告訴你們……用這個藥,我就可以很方便地操控我的氣息。你們那些什麼術法什麼符啊咒啊什麼的,說到底還不就是用一定的方法控制我身體的氣麼?我有了這個藥,就能把我身體的氣的自主權牢牢抓在手裡,這樣一來,你們所謂的符咒術法,於我,自然都是不在話下的。而且……」
程松陽掃了一眼團團圍在他腳邊的「乖巧」的屍蟲,用萬般寵溺的語氣道:「我發現,這藥用在我身上能幫我操控自己的氣息;而用到這些屍蟲身上,卻可以幫我把它們管得服服帖帖的,呵呵,讓它們往東就不敢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