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蘇也不帶什麼感情地念出「桃之夭夭」的名字,週遊卻只覺得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與此同時,紅色的像是燃起了烈焰一般的符紙的洶洶氣息也到了週遊的後背近前!就算沒有蘇也的言語,週遊也能感覺到這惡毒之符的到來了!
早就聽說過「桃之夭夭」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充滿了強烈到無以復加的殺意和攻擊性!牛五方那裡曾經有過一本介紹符咒的小冊子,那裡面將符咒分為了幾大類,週遊記得,這個「桃之夭夭」的符咒被劃分在「重度危險」的類別里,殺傷力極大,但也因為太過殘忍,而被列為「危險」,不建議修習者隨意使用。
說這「桃之夭夭」危險,是因為此符不僅需要人血作為催化劑催動起來,而且這符一旦「瞄準」了人,會緊貼在目標的身上,並像生了根一般深入到人的骨頭裡,宛若附骨之疽,不管用什麼法子都不會再弄下來。更糟糕的是,「桃之夭夭」這符附到人身上,會在瞬息間摧毀人的血脈,讓中符之人血管爆裂、遍體流血而亡!
正因為鮮血的紅艷,這符才得名「桃之夭夭」。灼目之華,乃是鮮血凝就。端的是血腥惡劣至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本能的,週遊想要跳起來避開這一紙「桃之夭夭」,但是,只要週遊一躲開,蘇也勢必就要暴露在這符紙的正前方。而且以蘇也現在的痴痴呆呆的模樣,週遊根本無法確定她會不會躲避開這一符的攻擊!
週遊不想讓蘇也冒這個險。他咬咬牙,回身抱住蘇也的肩頭,攬著她盡全力向一旁倒去,不管不顧地壓到了歪在一旁的迪迪的身上。
「桃之夭夭」就貼著他們的後背掠過倒了半截的牆壁,躥進了剛才的休息室里。
週遊趴倒下來,能感覺的道身下的蘇也略略停滯後又漸漸變得急促的呼吸聲。他心裡又是釋然又是緊張。釋然的是,幸虧蘇也還未完全清醒過來,要不然自己這動作,少不得又要挨上一個嘴巴;但他又十分緊張,那是因為他這樣近距離的和蘇也接觸,不僅是夢寐以求的,更是……
可週遊還是不敢太造次,他將手撐在地上,稍稍從蘇也身上離開了一點。蘇也抓著他腳腕的手早就鬆開了,可是也沒有完全放下,只是半抬起來,一時只是怔怔的,好像忘記了自己該幹什麼?
可那「桃之夭夭」卻顯然是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麼的。週遊只聽斷牆後面突然傳出了斷斷續續的身體和牆壁相擊的撲騰聲,像是什麼人在拼命掙扎著,想要逃離什麼困境,可是又因為什麼原因被束縛著無法逃脫,也無法發出聲音求救。
那是路西?馮。那一張「桃之夭夭」,好巧不巧的,正好繞過斷牆,貼在了他的身上。偏偏此時他的罩門天突還被週遊給鎖著,路西?馮想用真氣也用不了。更不要說,在這個「桃之夭夭」面前,真氣修為什麼的,還真沒什麼用。反正就週遊所知,要破解此符,除非制符的人自己撤回附在此符上的真氣和咒術。
但是此時用這符的程松陽,卻完全不通此道,他哪裡懂得什麼咒術真氣?
怎麼想,路西?馮也應該是死定了。雖然如此,但週遊不知怎的,還是心裡有些不安,感覺就像是自己殺了路西?馮一樣。
雖然他的確也恨路西?馮,但是,要說把他殺死……
不知道是不是受那個尚不知名姓的人影響太多了,週遊現在越來越感覺,生命不能被輕易的剝奪,不管是人還是蟲。
但週遊對於路西?馮的境地真的是無能為力。他看著發呆的蘇也,心想,如果蘇也還清醒著,也許對這「桃之夭夭」還會有些法子,雖然他也並不確定蘇也會不會願意伸出這個援手。
程松陽顯然是知道路西?馮就在此地的,他聽見休息室里動靜,顧不得再看週遊和蘇也二人,急急忙忙從門框裡跑了進去,查看路西?馮的傷情。
他雖然是醫生,但對於符咒的傷,恐怕也是束手無策的吧。週遊暗自想著。就在此時,他忽然聽見蘇也在他身下幽幽叫道:「週遊……」聲音還是和剛才一樣的飄。
週遊也沒在意,只轉了眼神,看向蘇也,隨口答道:「嗯?」
沒等週遊轉回來的眼神看清楚蘇也的神情,他便只覺得眼前突然冒出了無數的金色小星星,伴著「啪」的一聲脆響,以及三隻以上小鳥的嘰嘰喳喳和一窩蜜蜂的嗡嗡鳴聲,頓時讓週遊的臉歪到了一旁。
週遊好像夢遊似的捂住了自己半邊火辣辣的臉,兀自發呆:剛才,發生了什麼?
好像挨了一耳光?
來自蘇也?
週遊小心翼翼地又將臉轉回去,終於對上蘇也的眼神。
只見蘇也的眼睛似乎比剛才睜的更大了些,眼角微微往上挑著,這讓她看起來似乎多了幾分不動聲色的威勢。
「還趴著不動,是想再挨一巴掌嗎?」蘇也的聲音突然變得和她的眼神一般犀利而利落,就像是冰川削成的尖錐:「還是想讓兩邊的臉找平一下?」
那不還是再來一巴掌嗎?
週遊自然是不敢怒也不敢言。自己低頭審視一下,發現自己的姿勢也的確是不太雅,而且略顯有些侵略性……他不敢再遲疑,急忙翻身從蘇也身上下來,伸出手來想把蘇也亦從地上拉起來,伸了一半卻停在了半路上。這個時候獻殷勤,不知道會不會也被揍?
蘇也卻對他丟個白眼,一把拉過週遊的手,借著他的力,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雖然挨了一巴掌,雖然被女王殿下般的氣勢給壓的抬不起頭來,但週遊還是很開心:「小也,你終於解除幻境了?」
蘇也點點頭,臉上稍顯些疲憊:「這傢伙太危險了,我也是大意了,竟著了他的道……」
「他最擅長刺探人內心最隱秘之處,專挑人最軟弱的地方下手,所以,著了道也是很難免的……」週遊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看著蘇也的臉色,只覺得自己頭上的壓力似乎越來越大,最後壓的他識趣地閉了嘴。
那個人,真的是蘇也的罩門啊。碰不到,卻也說不得。
蘇也移開了眼睛,岔開了話題:「我能清醒過來,也還得謝謝你呢。」
「咱們之間還用說謝嗎?」週遊急忙笑道:「不過,你是從什麼時候清醒的?」
蘇也看起來像是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回答了週遊:「就是剛才跌倒在地上……你在我上面,我還以為是……後來看清楚了,也不知怎麼的就一股火氣直冒,然後,就忽然清楚了。」
果然還是得靠轉移注意力來破解幻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