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幻夢(15)說睡就睡

  坐在審訊室的週遊想過,自己這次的最初目的只是想尋回丟失的瞌睡蟲,可是現在,尋回瞌睡蟲又怎樣?真正的殺人兇手沒找到,甚至連殺人動機都不清楚。自己還不得坐在審訊室中,等待洗脫殺人嫌疑。

  週遊只覺自己掉進了一個深不可測的漩渦之中。

  尚不知名姓之人讓自己先解決瞌睡蟲這個問題,週遊本來還不以為然,瞌睡蟲找回就找回了,上交就完事兒,還能有什麼問題?

  那人好像一眼就能看透週遊的心思,他笑道:「你有沒有想過,這一次總跟著你、陷你於麻煩之中的這人,是不是與瞌睡蟲有關?」

  說的也是。只是,目前自己掌握的線索太少,仍然是理不清。週遊搖搖頭道:「我這會兒仍是雲裡霧裡,亂的很。看門老人為何被殺?去和土耗子搶瞌睡蟲的人,是不是與殺害老人、割斷朱登雲舌頭的兇手是同一人?他要瞌睡蟲又有何用?」

  那人又笑道:「看門老人被殺的作用,只是要將你束縛住,這樣那人好去取瞌睡蟲。這一點你倒無須多慮。」

  「無須多慮?一條人命啊!」週遊嘆道:「那這樣說來,瞌睡蟲倒還真是關鍵了。」

  那人點點頭,道:「他既然要用殺人來絆住你,這就說明你已經對他構成了威脅。」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正是,就在朱登雲要告訴我一些有用信息的時候,他的舌頭被切斷了!你不知道,朱登雲他……」

  那人忽然抬起手捂住了週遊的嘴。

  他的指尖觸到週遊的嘴唇,觸感冰涼,在週遊驚訝吐出的氣息中,好似漸漸融化的冰凌。

  「咱們時間不多,集中點兒,還要辦事兒呢。」那人笑嘻嘻地說。

  週遊趕緊躲開他的指頭,嫌棄地吐口口水,道:「要辦什麼事兒?」

  那人又將戒面捏在兩指之間,擺在了週遊面前:「我說過了,是瞌睡蟲。」

  也不知他怎樣一用力,那枚戒面便在這尚不知名姓之人的指尖裂成了對稱的兩半!

  「你幹什麼!」週遊急道。弄壞重要證物還是小事,要是戒面中的瞌睡蟲跑出來可怎麼辦?

  週遊一直覺得這人有「讀心術」,似乎總能洞察自己內心的想法。這一次也不例外,那人看著週遊又皺起來的眉頭,笑嘻嘻道:「別怕,這戒面要藏瞌睡蟲,自然是做了機關的。而且瞌睡蟲在外界環境中一直是處於休眠狀態的,要不然它們怎能在地下墓地中沉睡這些年呢?」

  那人已將裂開的戒面放到了手心上,輕輕一磕,兩隻晶瑩剔透、流光溢彩的紅寶石般的小球滾落出來。

  「這就是瞌睡蟲?」週遊不禁被這兩粒米粒大小的紅色蟲子深深吸引了。怪不得古人會把它們放在戒指上,這如果多湊幾個,這枚普通的戒面可就變成幾可亂真的紅寶石啦。

  「如果不是紅色的,你小子等著忙吧。」老師的話音猶在耳。這枚從土耗子那裡找回的戒面只是粉色。

  「這戒面中的瞌睡蟲,」週遊看著對面那人:「是不是原本不止兩隻?」

  「終於聰明了一次。」那人笑嘻嘻地用空著的那隻手拍拍週遊的肩膀:「不錯,原本有五隻,據土耗子所說。」

  「那其他的呢?」

  「除了這兩隻,不見了三隻。消失的瞌睡蟲中的一隻,土耗子說給了朱登雲,這你應該知道;另外兩隻則被人搶走了。」

  「是那個人嗎?」

  「對。具體的情況我路上跟你講,這會兒,抓緊時間!」尚不知名姓之人語速加快,顯然是在趕時間。

  「路上?」週遊糊塗了。自己這個樣子,能去哪兒?

  但對面那人卻不由分說,拈起一隻瞌睡蟲,倏地塞進了週遊的鼻孔!

  「啊!你幹什麼……」週遊話還沒說完,只看見那人將另一隻瞌睡蟲放進了他自己的鼻孔,便頓時覺得眼皮沉重地緊,眼前的景象模糊成了一團斑駁的幻影……

  然後,便是無盡的黑暗。

  ┄┄┄┄┄┄┄┄┄┄┄┄┄┄┄┄┄┄┄┄┄

  審訊室的單面鏡外,劉大松始終聽得雲裡霧裡,直到看見週遊像中了邪似的從椅子上出溜下來,癱倒在地上,他再也無法忍受這樣「干」看下去,轉身就要衝進審訊室。

  他身邊的一個穿著老氣款式夾克的中年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劉大松:「別,別進去!」

  劉大松回頭怒目瞪他道:「再不進去,出人命怎麼辦?他可是重要嫌犯!」

  中年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長相周正而平凡,像是一個當慣了機關單位的領導的樣子,只是腦袋有些大,有損他的官相,尤其是急了一頭汗的時候,更是顯得有失端莊。

  「唉,老劉,咱們說好了的,給我們半小時,半小時就好!」大頭領導拉著劉大松不敢撒手。

  「咱們說好的只是給你半小時時間,可沒說讓你們的人給他遞東西啊,付主任。」劉大松雖然站住了腳,但仍是一臉後悔答應他的樣子,「要知道他可是重要嫌犯,要是在這個時候出了岔子,你讓我怎麼辦?還有那個人,你說他是你手下,可你連他證件都沒讓我看,要是也莫名其妙地死在我這裡,你這不是給我添亂嗎?就算你們是特別調查科的,也不能隨便擾亂別人的正常工作是不是?」

  在劉大松連珠炮般的大嗓門的攻擊下,週遊的頂頭上司,付東流付主任又擦了把汗,陪著笑道:「不會有事,不會有事。就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我保證,我親自把我手下帶走。你放心,放心……」

  「放心?他們這個樣子,讓我怎麼放心?」劉大松指著審訊室內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兩人,衝著付主任嚷嚷。

  付東流這會兒心裡也是後悔到了極點,誰讓自己腦子一熱,就答應牛五方這傢伙了呢?帶來的這人雖然幹活利索,幫了不少忙,但連名字叫啥都不願說,誰知道是什麼底細呢?

  可是,付東流手下實在是無人可用。當初就因為是自己老哥一個,才找牛五方要他徒弟週遊來幫忙,這會兒週遊中了人家的套脫不開身,自己就沒人可調,這哪兒成!看來,以後還得繼續招兵買馬。

  付東流主任的心思雖然不知轉了多少彎,但嘴裡還是要回答安撫劉大松的:「真沒事兒,他們只是睡著了,不信,你看!」

  「睡著了?」劉大松又瞪大了眼珠子,哪有人能說睡就睡著呢?不過,他還是仔細看了看審訊室內的兩人:

  那兩人雖然姿勢不雅,但胸脯緩緩起伏,呼吸平穩,顯然是在熟睡中!

  感謝支持,請多指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