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幻夢(13)受制於人

  就在週遊的面前,朱登雲的舌頭被割掉了。行兇的人是怎樣做到的?通過貓眼?那他又是用了什麼工具呢?朱登雲的舌頭截斷面平滑整齊,就像是被瞬間切斷,有什麼工具能達到這種效果呢?

  關鍵是割斷舌頭後,現場並沒有其他可疑的刀具等利刃掉落呀!

  而且行兇人得手後,居然沒有倉皇逃竄,而是留下來觀察情況!

  週遊站在空無一人的樓道里,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追出來的速度並不慢,可那人竟像憑空消失了一般,無影無蹤?

  朱登雲的家在頂樓,再向上樓梯到這層便沒有了,只是在牆上裝了六七個小孩手腕粗細的鐵棍,像梯子一樣,層疊向上,通向樓頂之上。只是這牆梯盡頭處的方形鐵門緊閉,一看就是數年未曾開啟過。

  那就只能是向下去了。可是,週遊往下追了兩層,發現樓梯間根本就沒有人行走的跡象。如果說是躲進某層樓的房間內,時間根本來不及。週遊滿腹疑惑地走回了六樓,看見五樓和六樓的拐角平台上堆了些雜物,不過是些丟棄的水泥、沙子和一盆半死不活的吊蘭。週遊略一翻檢,發現這些雜物中也絕無可能藏人。

  那人到底是怎麼逃離的呢?

  週遊確定自己剛才看見的詭異窺探的眼球不是幻覺。但眼球所歸屬的人身呢?總不可能只是隻眼球懸浮在空中,自個兒往屋裡瞧吧?

  週遊走回六樓,看看朱登雲的對門,這家久未有人居,門把手上海掛著蛛網,看來也不會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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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肚子疑問的週遊又走回朱登雲家,看見朱登雲握著自己斷掉的舌頭,看著地上沉睡的安然,正發著呆。

  週遊蹲在朱登雲面前,問他:「咱們去醫院吧?」

  朱登雲低著頭,果斷搖搖頭。

  週遊嘆口氣,又問他:「你知道是誰嗎?會不會是幫安然復活的那個人?」

  朱登雲的目光緩慢而遲鈍地從安然轉到週遊臉上,他盯著週遊,口中兀自滴著鮮血,卻好像不知痛似的,木然搖搖頭。

  「那,你剛才提到安然參賽的時候,是發生過什麼嗎?」週遊又問。朱登雲雖然舌頭斷了,但他如果想說的話,寫字、發信息都是可以的。

  但朱登雲又是木呆呆地搖了搖頭。

  週遊站起身來。他知道朱登雲是不會再提供任何信息了。

  門外的神秘人切斷朱登雲的舌頭,明顯就是警告,也許並不只是為了阻止他說出「世外高人」的相關信息。也許,也是對朱登雲擅自為安然停藥、服用瞌睡蟲的警告。

  不管是為了警告什麼,反正朱登雲是害怕了。

  但是,那個神秘人既然有本事無聲無息切去朱登雲的舌頭,為什麼不乾脆把週遊殺掉呢?

  要知道,剛才週遊的位置距離屋門更近。

  不管那人用什麼工具,殺掉一個人的難度比割去正在說話之人的舌頭更為方便。但他為什麼偏偏「捨近求遠」呢?

  週遊想不通。但此刻,他認為自己應該立刻去找土耗子,不能再耽擱了!

  週遊打開屋門,想了想,又對朱登雲道:「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給我打電話。」

  朱登雲瞪著週遊,口中嗬嗬呼呼,好像是在說:「瞌……睡……蟲……」

  週遊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這才出門去了。

  朱登雲這小區果真是沒幾戶住家了,夜晚走在小區路上,明明並非深夜,而且路邊都是居民樓,卻偏生讓人生出午夜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頭的感覺。

  週遊雖然並不怕走夜路,但今日走在路上,卻中有些異樣的感覺。他只覺有無數隻眼睛,在暗中窺視著自己。但是,仔細觀察四周,實在是並無異狀啊!

  只有小路兩旁的綠植在風中輕輕搖晃。

  「是我太敏感了?」週遊搖搖頭,索性不再管這種異常感覺,乾脆一心走路。畢竟,眼下找到土耗子是最重要的。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週遊隨意瞟了一眼傳達室,發現小屋的燈依然亮著,只是看門老頭兒不在。

  週遊並沒放在心上,只快步出了門。一隻腳剛踏出小區門口,突然一陣異常的感覺傳遍了週遊全身。

  週遊站住了,回頭看向傳達室。

  這種感覺,很奇怪,對於普通人來說,可以稱之為直覺。但老師曾說過,所謂直覺,不過是環境給人或其他生物的客觀反應,有些動物比較敏感,能捕捉到這種反應信號,就會做出相應的反應或調整。人在這一方面普遍遲鈍,因此,跟隨老師的修習,有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在提高這方面敏感性。

  週遊不僅感覺到了異樣,他還體察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在不久前,在朱登雲的家裡,曾經遇到過!

  難道,是那個神秘消失的行兇之人?

  週遊收回了自己的腳步。

  他透過開著的窗戶,看見傳達室似乎一切如常,橘黃的燈光下,屋內小桌上的大茶缸子裡還冒著熱氣,只是因為沒有人,安靜地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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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門老頭兒呢?茶還是剛沏成的,難道,老頭兒去方便了?

  週遊把頭向傳達室窗內探進去一點,發現小桌後面的椅子拉開著,椅子下好像有什麼東西。

  傳達室的燈泡亮度很差,看什麼東西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昏黃中。但這對於經歷過目力訓練的週遊來說,並不形成阻礙。

  週遊瞪大了眼睛,他看見了什麼!

  週遊身子微微發抖,他沒有轉身過去推傳達室的門,而是縱身躍上窗台,身子一扭跳進了傳達室。

  沒有時間了。

  週遊小心地跳到傳達室的地上,小心蹲了下來。

  不見了的傳達室老頭兒此刻正躺在地上,眼睛瞪地大大的,一臉駭人的驚恐!

  他已經失去了生命。

  可是,從外表看上去,老頭兒沒有任何傷口,甚至,地上連一滴血也沒有。

  難道,是心臟病?

  可是,剛才那種令人不安的感覺又是怎麼回事?

  週遊想著,伸手要解開老頭兒衣領的扣子,想再詳細查看一下。誰知,他的手剛剛碰到老頭兒的衣服,老頭兒的腦袋竟咕嚕嚕滾落了下來!

  鮮血,鮮血的腥氣,好像被揭開蓋子的酒罈,驟然充滿了傳達室小小的空間!

  看門老頭兒的腦袋滾落在傳達室的屋角,光照不到,黑暗中只見他閉不上的眼睛,詭異地看著週遊。

  毫無防備的週遊被嚇了一跳,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應,依舊蹲在老頭兒的屍體旁邊,腦子裡瞬間空白。

  有詐!

  週遊的腦中剛剛出現這兩個字,便感覺腦後被一根硬邦邦、冷冰冰的管狀物頂了上去。

  是槍。

  一個同樣冷硬的聲音在週遊身後響起:「別動,舉起手來!」

  感謝支持,請多指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