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世外高人」給出的藥丸能讓安然維持在「生」的狀態,兒這樣也是朱登雲所期望的,那為何朱登雲卻沒有給安然按時服用呢?而且從他的表現來看,也不像是忘了呀?
朱登雲明明就是故意的。難道他後悔讓安然復活了?也是因為後悔,才給安然用了瞌睡蟲?
可是,他為什麼還要一隻瞌睡蟲呢?
「為什麼沒吃?」朱登雲一臉的難言之隱:「吃了這一段時間,安然雖然有了生命,但是,但是我越來越覺得她……她不像是人……」
「那,你覺得她像什麼?」週遊問道。
朱登雲低頭看了看懷裡熟睡一般的安然,道:「像機器人?不,不太像,應該說,更像植物人?」
「嗯?」週遊不太明白朱登雲的意思。
「不光是我,連她的家人也這麼認為。」朱登雲繼續自己的敘述:「自從安然登台參加選秀節目後,安然的家人自然覺得像是自己的女兒,也曾到電視塔堵到過安然,但他們在見到安然後,卻連連否認,說是認錯了人。」
「難道安然性情大變,連她的家人也認不出了?」週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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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相信,不管安然再怎麼變,生養她的親生父母不會認不出自己的女兒的。唯一的解釋是,」朱登雲冷冷道:「他們看到女兒後,感到恐懼,所以選擇了逃避!」
「怎麼會?」週遊回憶安然剛才的表現,雖然看起來像是殭屍,但攻擊性並不強烈,為什麼會讓朱登雲甚至安然的親人感覺到恐怖?
「我知道,你很難理解我這種感受。我也沒辦法用確切的言語向你解釋。但是,但是,」朱登雲的聲音竟有些發抖:「當你面對她的時候,真的很恐怖。那種感覺,就像……就像是一個來自外星的非人類物種,一直在暗中窺探著你,甚至,就像玩弄獵物的惡狼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從潛伏中躍起、吞噬、撕咬!」
朱登雲咽口唾沫,抖著嗓音道:「我只說一件事,夜裡,安然從不睡覺,她會一直站在我床邊,就那麼安靜地站著,看著我,眼睛發著綠光!」
週遊的眉頭越皺越緊,本來只是想查明戒面中瞌睡蟲去向,誰知從中牽扯出的莫名其妙的事件卻越來越多、無法解釋!
但現在可以明白的是,有人利用朱登雲的暗戀,讓死去的人「復生」成了怪物,並利用他尋找最原初的《神農本草經》;朱登雲在與「復生怪物」相處的過程中,漸漸感覺到了異樣,所以才選擇與土耗子交易,私藏瞌睡蟲,想和自己的愛人一同長眠,一同逝去。
只是,那人為何要製造出這樣一個復生怪物呢?他給安然吃的藥丸又是什麼藥呢?他要《神農本草經》又有什麼目的呢?
這個所謂「世外高人」,真實身份又是誰?
看來,這個「世外高人」就是關鍵啊。
週遊看著坐在地上的朱登雲,問道:「這個找上門來的高人,叫什麼?」
朱登雲搖搖頭:「我不知道。」
「那他長什麼樣子?」週遊不抱什麼希望地問道。
「長什麼樣?」果然,朱登雲露出一臉的茫然:「讓我想想……奇了怪了,明明覺得很熟悉的,可是,可是為什麼就是想不起來呢?」
週遊嘆口氣,知道這人應該是用了一種掩人耳目的術式。他抱著最後一線希望,問道:「那麼,那人給安然吃的那種藥丸,還有嗎?」
沒想到,這一次朱登雲點頭道:「那人當時給了我大約一百顆藥丸,說吃完了還會給我送的。而且最近,我有兩天沒給安然吃那藥丸了,還有。」說罷,朱登雲輕輕放下安然,走到自己亂糟糟的書房裡,又是一通亂翻,手裡拎著個小塑膠袋子出來了。
週遊接過塑膠袋,看見袋子裡裝著五六顆梧桐子大小的黑色藥丸,週遊貼身收好了袋子,他覺得,這藥的成分應該好好分析一下。
「對了!」朱登雲突然大叫一聲,他好像想起了什麼,忙對週遊道:「他長什麼樣子,我有點印象了!」
「長什麼樣?」週遊忙問他。
朱登雲道:「他具體的眉眼,我還是想不起來,不過,我印象中他個子很高,應該算是魁梧吧。而且,而且穿鮮綠的衣服?」朱登雲的語氣很不確定。
「哦?」週遊點點頭:「還想到了什麼,都告訴我。」雖然參考價值不大,但只要是相關信息,還是要集合起來,說不定就起作用了呢。
「還有……」朱登雲又是一臉的不確定:「好像……好像他沒有遠離?畢竟安然的狀態和正常人還是有區別的,外出參賽的時候……」
朱登雲的話語到這裡戛然而止,代之以突如其來的慘呼!
週遊一時也被眼前突然發生的一幕驚呆了!
週遊剛才一直在看著朱登雲,注意著他的表情,他相信自己甚至連眼睛都沒眨!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朱登雲嘴裡鮮血狂涌,無法言語!
朱登雲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直到看見自己口中鮮血噴涌,才發出了悽慘且模糊不清的叫聲!他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嘴,卻低著頭在地上尋找什麼。
週遊也看向了地面。被鮮血滴濺的地面上,赫然丟著一截條狀物。週遊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伸手撿起了那條東西。
週遊知道朱登云為何為嘴中鮮血噴涌了。
掉落在地的,是朱登雲的半截舌頭。
朱登雲再也不能說話了。
顯然,這是一個警告。警告朱登雲不應該這麼多嘴。或者是害怕他說出關於「高人」的更多的細節?
可是,是誰幹的?是那個所謂的「世外高人」嗎?
他是怎麼做到的?
朱登雲從書房出來後,一直面對著週遊。而週遊則背對著屋門。
想到這裡,週遊霍的轉身,朱登雲屋門上的貓眼不知何時已經掉落在地,他清楚的看見,貓眼處留下的小洞那裡,一隻詭譎的眼睛正在窺探著室內發生的一切!
行兇的人還沒走!膽大妄為的他,還停留在現場,觀看事情的發展!
週遊頓時怒火四起!他跨起一步,猛然打開房門,正要厲聲喝斥,卻呆在了當地:
門外,樓道里,一人也無,只有夜晚的沉寂的靜。
感謝支持,請多指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