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很小,小到每個人只看得見自己的生活的小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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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又很大,大到你無法想像,大到你一生都無法窮盡其中的所有地界,永遠都有你見不到的黑暗角落裡,出其不意的生靈!
瞌睡蟲,蟲如其名。它本身就很能睡,在地下睡上個千八百年都不成問題;它也能讓人睡,就像神話故事裡講的,將瞌睡蟲彈到人的鼻孔里,人便能長睡不醒。
這種瞌睡蟲有一個很明顯的特點,就是它自身帶著一種淡淡的香氣,好似用鮮花萃取的,女子所用的脂粉香。
週遊終於明白,老師為什麼說丟失的戒指戒面為何是紅色的了,因為,瞌睡蟲本身就是艷紅如硃砂之色。
「如此說來,這隻戒指的戒面是被掏空了,放入了瞌睡蟲?」週遊問道。
「嗯,總算你還不太愚鈍。」老師點點頭。
「那個小賊為什麼要偷走戒面,哦不,是瞌睡蟲呢?」週遊只覺得腦袋疼。瞌睡蟲能讓人長睡不醒,人不是蟲子也不是會冬眠的動物,如果睡了醒不了的話,不僅身體各項機能會退化,甚至變成植物人,而且睡眠狀態下人是完全沒有防衛能力的,如果遇到攻擊的話,那就是等死啊!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沒人攻擊沒人算計,總睡覺醒不過來,那餓也會餓死的呀!
這些還不算是最可怕的。瞌睡蟲最讓人頭痛的地方,是能讓人陷入無限的夢境之中。
夢境,對於人來說,完全是未知的。會遇到什麼?會經歷什麼?
在瞌睡蟲的夢境中,死去就是真的死去了。
所以,瞌睡蟲雖然聽起來沒什麼攻擊性,但事實上也還是很危險的。
那個盜墓賊偷取這些瞌睡蟲要做什麼?
文物局的人為何不揭穿盜墓賊?
盜墓賊又是誰?老師認識他嗎?
週遊將目光投向老師。
牛五方呵呵一笑,道:「下山吧,好好工作。」
「再給點提示吧,親老師。」週遊往老師身邊蹭蹭。
「去去去,想撒嬌你比小白差太多了。」牛五方並不買帳。
「哼,眼睜睜瞧著您唯一的徒弟加班熬夜,您老人家卻在悠閒地看著電視……」
「哎,說起看電視,」牛五方一臉神秘:「我可不是為了消遣,也是為了幫你啊!」
週遊哼了一聲,不置可否。有了碘鹽當秘藥的經歷,週遊真是不敢太把老師的話當真。
「別不服氣,」牛五方早看出了徒弟的小心思,道:「你忘了那個放養蛞蝸的人了嗎?」
週遊精神一振:「怎麼,老師查到線索了嗎?」
牛五方點點頭,道:「不錯,線索就在《我不是鹹魚》這個節目裡。」
「真的?」週遊仍然保留懷疑。
「當然!」牛五方言之鑿鑿:「我已經摸到些證據了,你就做好你的事兒,咱們兩個齊頭並進。」
既然老師這麼說了,週遊也沒話。他又陪老師喝了幾杯茶,便逕自下山查案去了。
山間的風分外的清,縈繞在側,溫柔如水。牛五方也走出山洞,坐在洞前一棵老松樹下,打坐冥思。
「老牛。」
頭頂傳來一聲輕喚。牛五方並不意外,更無驚慌,他連眼皮都沒睜,頭也沒抬,只輕嘆道:「你又來了。」
老松樹枝葉輕輕搖晃,有人像一片落葉般輕盈飄落,坐在了牛五方面前。
那人輕笑道:「這次的地方選的不錯。」
牛五方這才睜開眼睛,道:「我認命了。知道這輩子都躲不開你,索性選個自己喜歡的地方住下。你以後也不用費心追蹤了,我在洞裡還給你留了床位。」
「那就打擾了。」牛五方對面那人,正是名姓不知的燒烤店老闆。他臉上仍然掛著無所謂的笑,懷裡抱著牛五方的小白猿。小白猿在他懷裡睡得正香,微微打著呼,手爪里還攥著半隻沒吃完的香蕉。
「小白也喜歡我留下呢。」那人笑道。
「真是拿你沒辦法。」牛五方咕噥著,「我怎麼就那麼大意,把名字告訴你了呢?」
「大概是信任吧。」那人的笑總是讓人看了想揍他。
「聽週遊說,你把蛞蝸卵都帶走了?」
「不錯。」
「送走了?」
那人點點頭。
「那裡……保險嗎?」除了蛞蝸,那人帶走過許多危險的東西,似乎都送到了「那裡」。
「保險是指什麼?」那人輕撫著白猿,道:「如果是指它們能按著自己的性子生存,那還算是保險;如果是指它們不再出來給人類搗亂,我不敢保證。」
牛五方皺了眉:「你這是拿人類的安全開玩笑。」
那人仍是淡淡一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這天兒是沒法兒聊了。
兩人對坐著,相對無言。只聽見小白猿有節律的細碎的呼吸聲起起伏伏。
「月亮就要圓了呢。」牛五方看看夜空。
「是啊,」那人難得地在眼中閃過一絲愁緒:「有時候在想,月圓的時候用個瞌睡蟲似乎也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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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起個大早,趕個晚集」,說的就是週遊吧。此刻已是夕陽西下,他繃著臉在公路上開車飛馳,憋著一肚子火。
本來週遊一大早就去了文物局,聽他說想了解在小花園勘探墓地的人員情況,文物局的人倒還配合,調出了檔案給他看。當時在小花園清代墓葬出現場的有五人,其中那個提醒盜墓賊嘴中藏物、並撿起了戒指的人叫朱登雲,42歲,是局裡的業務骨幹,對考古特別痴迷。
然而,包括朱登雲在內的五人並沒有在局裡坐班,局裡說因為最近本市接連有古墓發現,為了提高市民保護文物的意識,就搞了個系列知識講座,業務骨幹都得去講,這周恰好輪到這五個人,包括朱登雲在內,他們都去了郊縣的文化館搞講座。
週遊不敢耽擱,開了車飛奔到了郊縣,到文化館時正好晌午,文化館的人正設宴款待文物局的「專家」,但朱登雲並不在。他的同事們說,講座剛結束朱登雲便搭了公交車走了,他說他家裡有急事。本來下午還要進行的講座,他也不參加了。
打聽了朱登雲的家庭住址,週遊又驅車趕回市里,半路上遇到車禍,公路封堵了近兩個小時,急得週遊直跺腳。這時候他不禁想起了燒烤攤老闆拉著他的「瞬間轉移」。
如果我也會,該多好啊!
感謝支持,請多指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