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觀復(432)想要隱藏就要時刻警惕

  「這算是什麼問題?」少年很是不屑道,「他那軀殼裡的血肉早就沒有了,真氣又不從他那兒過,你說白僵蠶不吃軀殼吃什麼?」

  血肉早已不存在,這個好理解,可是真氣……樹精還用著鍾阿櫻的軀殼,只要他還在,就一定會有真氣的流動存在於鍾阿櫻體內啊!

  這一點疑問連週遊都想到了,更別說樹精了。🍧♣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樹精聽了頓時冷笑道:「唬人呢吧?誰還不知道誰?你我……」說到這裡,樹精的頭蓋骨被白僵蠶給完全揭了蓋,他不由疼的倒抽口涼氣,抬手伸進腦殼,想要把那蟲子捉出來,誰知那白僵蠶看起來雖然白胖白胖的,可動彈躲避起來卻是非一般的迅速靈活,不等樹精的指尖碰到,便倏地鑽進他身體更深的地方去了。

  樹精咬爛了最後一顆牙,發出一聲悽厲憤恨的慘叫。

  少年瞟他一眼,卻依舊看向週遊,道:「如果還有真氣從他那裡經過,他還能是這般狼狽模樣嗎?他還能連一條蟲子的去向都無法察知?」

  少年說的有理,這也能解釋白僵蠶開始吃皮囊的問題。但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

  週遊疑惑道:「照你這麼說,白僵蠶不是吃光了他的真氣,而是根本就沒有真氣可吃?可你們不是正在融合嗎?就算他被你搶走了主導權,也不至於一點兒真氣沒有吧?」

  樹精雖然疼的說不出話來,但週遊和少年的問答還是聽在了耳中。他心中一動,急忙忍了痛去探尋自己的氣脈。

  自從有了靈息修為之後,樹精換軀殼比換衣服還勤,他早已忘了皮囊軀殼上痛楚是怎樣的感受,以至於他現在對於白僵蠶加諸於鍾阿櫻皮囊之上的疼痛幾乎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所以從剛才以來,他只顧著跟疼痛較勁,完全忘了照顧自己的真氣。再加上三方真氣融合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這反倒讓樹精會忽略自身的真氣存在。

  樹精向著氣脈一探之下,不由大吃一驚!氣脈之中,果然無有真氣靈息!一絲也沒有!

  樹精頓時也顧不上皮囊上的疼痛了,他順著氣脈急急轉尋而下,直至他那條最為隱秘的主根,那條根脈連接溝通這少年和建木,那裡是氣息流經融匯的關鍵節點。

  主根正常。連接正常。但是真氣靈息卻完全沒有。

  在這個交匯之處,按照樹精的精心設計,應該是個只進不出的關卡,按理說建木和少年的靈息真氣到了此處會被樹精的靈氣勾引了,進入到樹精身體之內融合,以確保樹精能占據融合的主導權。

  然而,樹精在此時看到的情況卻令他大跌眼鏡:所有的真氣到了這個融合的關鍵口,像是遇到了什麼看不見的阻礙似的,全都繞著走!不僅該來的真氣不來,而且樹精自己的真氣,竟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仿佛他的主根的什麼地方破了一個不顯眼的破洞,讓他的真氣全都漏光了一樣!

  可這怎麼可能?

  樹精到底是有了些修為試煉的,他定了定神,用了他所能動用的全部意識去碰觸那個三方真氣交匯的「路口」。

  意識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可以當成真氣使用的。

  「呯!」

  樹精的意識剛到那交匯「路口」的邊緣,便好像撞上了一堵看不到的牆,竟將他的意識完全彈了回來!

  這一撞不算輕,樹精的意識登時又被分走了些許。不過凡事總有兩面,雖然觸碰令樹精損失了些真氣,但他也從這觸碰中得到了信息。

  那裡的確有堵牆。

  那是一堵由真氣橫起的牆,剛好把交匯口通向樹精的通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而且那是少年的真氣!

  樹精直到此時才感受到少年那神秘之力的龐大莫測。那真氣竟可以從融合中分出一部分,單獨用作堵塞氣脈的障礙……

  融合的力量是無法抵抗的,可少年這力量竟能從中分出,足以見力量的強大了……而且還不止如此,由於這力量過於強大,以至於樹精本身的真氣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融進了這堵真氣的牆中……說起來,就像是樹精自己把真氣拱手相送,而且還幫著人家蓋了牆堵自己……

  樹精簡直太鬱悶了。

  鬱悶之上,更有沉重無比的沮喪壓到了樹精心頭。

  要知道,樹精為了此次融合,算是做足了準備,而且他不是沒想到少年體內那神秘之力的難以控制,所以才一定要借了建木之力與之抗衡。然而,沒想到即使如此,他卻還是不能順利「吃下」那眼看已經到了嘴邊的強大力量。

  樹精的沮喪難以言表。他只覺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席捲了他的身心,這感覺,應該是叫做灰心喪氣的吧?這種樹精從未品嘗過的感覺,甚至超越了他皮囊被啃噬所帶來的痛苦,壓倒了一切情緒,壓倒了他。

  「困!」

  就在樹精懊喪不已只覺天空都灰了的時候,驟然聞聽一聲大喝在耳畔心間響起,仿佛一道晴天霹靂劈裂了時空,將他從茫然之中炸醒了過來……

  卻也被完完全全地困了起來。

  樹精的主根,被一道真氣緊緊地攥住了。眼見的,那道真氣從透明無形漸漸顯現出澄淨的幽碧之色。

  那道真氣由阻著真氣交匯口的真氣之牆化來。

  那是少年的真氣,那回歸的神秘之力。

  「你……」

  樹精又驚又氣,他這才反過味來,可是已然是晚了。他的主根被人家捏在手心裡,他連動都沒辦法動一下,更沒有辦法使出金蟬脫殼的辦法從鍾阿櫻軀殼裡脫身而去,儘管現在才想到要脫去鍾阿櫻的軀殼已經晚之又晚了。

  現在想來,什麼白僵蠶,什麼真氣之牆的阻隔,原來都是為了引樹精自己暴露主根的所在!找到樹精的主根,這才是那少年的真正目的!

  樹精意識退回,重新還歸鍾阿櫻皮囊之上,用鍾阿櫻那已經不大中用的眼睛看向那少年。

  只見少年仍是一如既往的漠然冷淡,只不過嘴角多了道血痕。

  樹精冷笑道:「你這樣做,也不大好受吧?」

  「值得。」少年言簡意賅。

  只有週遊一臉懵懂無知的樣子:「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