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新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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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白毛仔。
白毛仔今天沒有流里流氣,看起來非常嚴肅,而且穿著也改了平日裡花里胡哨的穿搭,專門為了參加送別儀式換了身衣服,甚至連人字拖都沒穿。
許多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白毛仔。
這個時候,很多人恍然間才發現,這個白毛仔似乎是安靜了很長時間沒有作妖了。
以前,每隔段時間這個白毛仔都會定期出來整個活兒,給大家整點樂子,這段時間這個白毛仔就像是銷聲匿跡那般沒了動靜。
方新跟白毛仔站在那裡,即便是什麼都沒有做,但就感覺是全場的焦點,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這兩位現如今都已經是神王的境界了,放眼全球,這兩人都能夠橫著走了。
小小的第九處出來的雙子星現如今已經是能夠影響全球的恐怖存在了。
方新隔著墨鏡看著白毛仔那雙白燦燦的眸子。
現階段的白毛仔也達到了神王境界,這個白毛仔雖說平日裡看起來吊兒郎當遊手好閒,但能夠達到這個地步,心境肯定絕非常人。
今天是方新最認真的審視白毛仔,這才恍然間發現,白毛仔那雙眸子之中竟然也透露出幾分淡漠之感,而白毛仔的這份淡漠卻又帶著幾分靈動,似乎是操作空間很大,就像是薛丁格的淡漠,白毛仔似乎是能隨時切換淡漠跟世俗。
就像是前腳跟諸神戰鬥打的天昏地暗八荒陸沉,後腳又能穿著個花褲衩踢著人字拖在菜市場跟菜販子為了兩毛錢嗶嗶賴賴,還能時不時不顧及形象的撓撓屁股。
白毛仔從來都是個隨性的人,是個自由的人。
不對。
隨性的神,自由的神。
白毛仔身上流露出的許多神的氣息。
真神的氣息。
這氣息跟神墟之上的那位只是有點相似,但並不完全相同,這是獨屬於白毛仔的神性。
如果非要解釋的話。
那白毛仔或許再過些時日,便是踏入半神序列的第四位半神了。
與那位大師兄,還有殺戮之王,太厄都有很相似的特性,每位都有獨屬於自己氣質的半神。
白毛仔沒有那位真神的超強控制欲,沒有那位大師兄的悲天憫人,沒有殺戮之王的殺伐無情,也沒有太厄那種兇惡無度,有的只是自由自在,老子想幹嘛就幹嘛,像是個逍遙自在遊戲人間的神。
只是這份自由自在,卻又在某個瞬間顯得不那麼自在。
飛鳥被困在了金絲籠,白毛仔被困在了天之下。
方新衝著白毛仔點了點頭。
白毛仔轉身並排站在了方新的身側。
微微側頭壓低聲音詢問道,「老爺子具體什麼時候沒的?」
「幾天前。」
白毛仔看著遠處老爺子的遺照,隨後又詢問道,「知道兇手是誰嗎?」
方新回過頭看著白毛仔。
二者四目相視。
過了半晌之後,方新輕輕搖頭,「只是有個大概的猜測,具體的還不確定。」
白毛仔再度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方新的肩膀。
「阿新,要是找到了真正的兇手,告訴大哥,大哥肯定站在你這邊,跟你聯手給老爺子報仇!」
「謝了。」
「你我之間不說這些。」
「衣冠冢?」
「嗯,沒有屍體。」
儀式很快結束,葬禮也隨之結束。
許多人都在黃大寶的安排之下要麼住下要麼往回送。
看著人來人往,看著相談甚歡。
方新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
參加過葬禮的都知道,葬禮上並不是全程都在痛哭流涕,賓客來時,還是會笑談如舊。
斯人已故,活人依舊要活著。
白毛仔這幾天都在,同樣看著人來人往,輕輕扶了扶墨鏡,目光從在場許多人的臉孔上掃過。
「永夜馬上就要降臨了啊,珍惜每個人活著的人吧,沒有人知道,在場的這些人,有幾個能夠活到永夜降臨之後,你說是吧阿新?」
方新沒有說話。
白毛仔忽然笑了笑,「或許,永夜之後,連我都會死。」
方新重新回過頭看向了白毛仔。
白毛仔輕輕嘆了聲氣,「阿新,我不太會安慰人,但我說的意思我想你應該能夠get到,珍惜當下,珍惜每個現在還活躍在你眼前的人,不管是朋友,同事,亦或者還是陌生人,這場浩劫之後,有很多人都不會活下來,其實你有時候仔細去想想,很多遺憾是根本來不及去彌補的,很多再見是來不及去說的,今天你見過的人裡面,或許有人就是今生最後相見,不要給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或許在許多年後,你會忽然想起來許多年前見過的人發生過的事,若是在當初,盡你所能去做該做的事情,或許會會心笑笑,不留遺憾,倘若當年有些人沒來得及見,有些事情沒來得及做,只會在若干年的午後留下愁腸苦酒蕭瑟悲風,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懷念故人,珍惜身邊人,儘量見面,儘量給祂們做些事情,就比如,你能給我買輛豪車嗎?」
方新沒好氣的看了眼白毛仔,兜了半天圈子,結果就來了個這,白毛仔還是那麼的欠揍。
很多人揍白毛仔或許會犯法,但是絕對不會犯毛病。
「去找黃大寶,讓黃大寶給你買,就說是我說的。」
白毛仔胳膊肘搭在方新的肩膀上,「時間啊,真是個有意思的東西,想當初,你還是個為了生活費每天晚上打打殺殺的小卡拉米,現如今已經是世界首富了。」
在旁邊招待完客人的黃大寶走了過來,接過了話茬,「時間確實是個有意思的東西,會改變很多人,把有的變成沒的,又把沒的變成有的。」
白毛仔呲著小白牙笑道,「喲?洗浴腳父有什麼高見?」
黃大寶笑了笑,「諸葛先生說笑了,我只是稍微感慨感慨,哪能有什麼高見,您跟我家教主的話才是真正的高見。」
「你什麼從沒的變成了有的,又有什麼從有的變成了沒的?」
「跟了我家教主大人,我的社會地位從沒的變成了有的,我的煩惱又從有的變成了沒的,洗浴城我最喜歡的那個姑娘從有心變成了沒心,唉...」
黃大寶無奈苦笑還嘆了聲氣。
「諸葛先生,你說人為什麼會好端端的從有心變成了沒心!」
白毛仔眉頭挑起,「你嫖個娼還嫖出感悟來了!」
黃大寶嘿嘿笑,「足道也是道嘛!諸葛先生,您說,人要是從有心變成無心簡單,但想要從沒心變成有心,該怎麼去做?」
白毛仔拆了個棒棒糖塞進嘴裡,故作認真的去思考了下。
「我特麼上哪知道去,我特麼只是每天活的沒心沒肺,又不是真的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