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命不久以

  吳邪看著張海客掀起棺蓋的畫面,不禁的在心裡感慨

  「難道張家人臂力都那麼強的嗎?」

  吳邪走向前,低頭看著棺中的屍體,黑色緞面錦袍,胸口插著一把,一看就鋒利無比的劍,讓吳邪不禁想起進到這座墓里時,看到的那幾幅壁畫,屍體的雙手搭在腹前,顯得很端莊,如果不是那把劍,這就真的和一個睡著的人無異了,吳邪把屍體上下看了一遍,才看向了屍體的臉,看到屍體臉的一瞬間,吳邪就瞪大了雙眼,往後踉蹌了兩步

  王胖子看到吳邪的動作,連忙向前,疑惑的看向吳邪

  「天真,怎麼了?」

  王胖子邊說話邊朝棺材裡看,就一眼王胖子也愣住了

  棺材裡的屍體竟然長得那麼像當時計劃剛開始時的黎簇,棺材裡的人臉部很柔和,看著也就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那是吳邪很少見的模樣,說的更清晰一點,那是吳邪在黎簇成為黎爺之前,經常能見到的樣子,當黎簇成為黎爺之後,他就從來都沒有見過了,在那次他來杭州之前,他們也見過幾次面,但幾乎都是在新月飯店的拍賣會上,計劃結束之後,他再一次見到黎簇,他就已經變得冷淡,眉眼鋒利,顯得很果斷,很絕情,身後也總是跟著很多的手下,當時他還跟自己搶過很多的拍品,但自己都沒有計較過,畢竟那是自己欠他的

  棺材被打開之後,像是中了什麼魔咒,屍體快速的腐爛,腐爛的屍體發出了一陣陣的臭味,像是死掉好幾天的老鼠,吳邪剛要伸手觸碰屍體的臉蛋不禁沾著上了屍水,吳邪的指尖也傳出來一陣陣的惡臭,他的手指也開始緩慢的腐爛,吳邪看著他的手指,慢慢的失神,像是中了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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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幻境中,吳邪看到了死在蛇沼的阿寧,回頭朝他微微一笑

  「等我一會兒,我洗把臉就來給你換藥」

  話剛說完,野雞脖子就一口咬在了阿寧的脖子上,阿寧的話,就這樣被截斷了,吳邪想衝上去救她,可他的腳就像被固定住了一樣,完全動不了

  他又看見了,在巴乃張家古樓里被壓在石頭下的潘子,他用爽朗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著

  「潘子,我沒力氣說別的了,就最後再為你保駕護航一次吧」

  「小三爺,你大膽的往前走,往前走,莫回頭」

  他無法控制身體,回去救潘子,他就只能看著身體不斷的跨過鈴鐺陣,身邊不斷的響起一聲聲的槍響,在他的身體通過鈴鐺陣之後,他終於能回頭看,可潘子所在的地方已經坍塌了下去

  他看見他找到黎簇的地方,蘇難那面目全非的屍體,和蘇難一次次的笑臉

  「空氣品質優比城市還好」

  「關大老爺,都什麼年代了,還用火柴啊」

  蘇難的笑臉,和當時摧毀汪家之後,她面目全非的屍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吳邪就只能這樣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他不知道這算是什麼幻境,他動不了,也沒辦法出去,好像是有人想讓他一直看完

  吳邪莫名看到,黎簇救活重傷的月弧時候的場景,明明快要死了的月弧,再喝下黎簇的血之後,居然又醒了過來,幻境中的吳邪瞳孔更大,他很震驚這件事情,他怎麼從來都不知道黎簇還有這種能力

  沒等他多想,場景又變換了,這次他看到的是黎簇和他決裂時候的場景,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又再一次的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裡

  幻境結束,吳邪也醒了過來,身邊圍著很多人,卻唯獨不見劉喪,吳邪轉頭看向他身邊的解雨臣,開口問道

  「黑瞎子的藥拿到了嗎?」

  解雨臣搖了搖頭

  「沒有,沒找到」

  王胖子看見吳邪醒來,開口說道

  「天真怎麼樣?你剛才怎麼就突然暈過去了?是不是肺癌沒有好?需不需要再去醫院檢查一下?」

  吳邪轉頭看著正站在自己面前的王胖子

  「沒事,胖子就是中了個幻境」

  王胖子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王胖子扶起吳邪,才開口對吳邪說

  「喪背兒,先出去了,他說他有事情就不陪我們在這裡浪費時間了,他給我們留了地圖,我們先出去吧」

  張海樓譏笑一聲,嘲諷道

  「吳邪,你的體質也不行呀,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幻境,居然能困你三個小時」

  王胖子還想懟回去,卻被吳邪攔住了,他搖了搖頭,示意王胖子不要跟他講那麼多,吳邪也是知道張海樓的性格的,他就是這種人,不用跟他計較那麼多

  張海樓看到不回答的吳邪,覺得很沒有意思,就沒有管跟上了張海客的腳步

  此刻的吳邪在腦子裡面盤算著,能不能讓黎簇救救黑瞎子,但他又覺得黎簇不可能去救黑瞎子,畢竟他們兩個的關係擺在這裡了

  沒等吳邪想更多,他們就已經走到了出口,這個出口是黎簇他們下來的地方,他在墓道的兩邊看到了與他進來時的牆壁相近的壁畫,只是唯獨那些朝拜的人手上沒有舉著碗,那個巫師的胸口也沒有插著劍,一切都是顯得那麼的祥和

  吳邪沒有多管,就從墓中走了出去

  回到杭州,他本想叫王胖子聯繫劉喪,問他回到北京了沒,可是王胖子說

  「劉喪把他們所有人的號碼都拉黑了」

  他就只好打電話給二叔,問二叔到底是怎麼回事,可二叔也只是無奈的說

  「小邪呀,小喪說以後都不會再和吳家和九門有任何的來往那個墓就當是還了九門的恩情」

  吳邪愣住了,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算了,他早該猜到的,在劉喪知道他的哥哥是在被自己設計的情況下間接害死的之後,他就該知道劉喪早晚會退出九門的庇護,但他沒想到,居然會那麼快

  吳邪傻傻地坐在吳山居的沙發上,盯著茶几上的杯子看,小九爺打來的電話,讓他回過了神,電話中傳來了解語花慌張的聲音,平常溫柔中帶著笑意的聲音,在這個電話中變得如此的顫抖

  「吳邪,瞎子完全失明了,你和王胖子還有張起靈來北京一趟吧,他活不了多久了」

  聽到解雨臣說的話,吳邪渾身顫抖,手上的手機滑落在了地上,啪的一聲,將坐在櫃檯前的王盟給嚇到了,他將頭轉向吳邪那邊,開口問道

  「怎麼了,老闆?」

  他只聽見自家老闆,聲音顫抖,慌張的叫他通知胖爺和張爺去一趟北京和叫自己訂票

  說完這些,吳邪快速的撿起了手機,將電話打給了很久沒有聯繫的坎肩,電話已接通,吳邪快速的說

  「快點查,黎簇現在在哪裡」

  坎肩接到吳邪的電話也愣了一下,吳邪很久沒有聯繫他了,但吳邪叫他幫忙查黎簇的去向,他很奇怪,黎爺的去向還需要查嗎?誰都知道兩周前他就回了北京,雖然他很不理解,但還是說了

  「老闆,黎簇他兩周前就已經回了北京受重傷住了一個星期的院後面不知道什麼情況,上周就出院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會在自己的盤口」

  坎肩剛說完,吳邪就掛斷了電話,吳邪大聲的朝王盟喊道

  「訂一張,現在去北京的機票」

  王盟說了一聲好,訂完票之後對吳邪說

  「老闆,票是一個小時後的你現在出發,應該剛好」

  吳邪沒有多說什麼,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就開車奔向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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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在北京的黎簇,身邊站著前段時間來找他的劉喪,他們正在交談著,他將自己血的作用告訴了劉喪,劉喪很驚訝,不禁在腦子裡想到

  「那他的血是不是就約等於麒麟血?誒,不對呀,麒麟血也不能救活重傷的人啊」

  黎簇看著劉喪驚訝的表情,露出了微笑,他真的覺得太好笑,居然有人頂著汪燦的臉做出這種表情,一聯想到汪燦訓練他時的那張死人臉和這張臉匹配之後,他真的,會笑瘋掉

  黎簇輕輕的咳了一聲,跟他說

  「你想不想救汪燦?」

  劉喪聽到他問的這句話,沒有猶豫的回答道

  「想呀,但又救不了」

  黎簇露出了一絲奸計,得逞的笑容

  「我有辦法,你想試試嗎?」

  劉喪聽到黎簇說的這句話很震驚他有辦法

  「你有辦法,你有什麼辦法?」

  雖然劉喪沒有說同不同意,但黎簇還是從他的表情和話語中,感受到了他的渴望

  「我在兩個月前下過一個墓,從那個墓中拿出來了一本古籍,古籍上寫道」

  「逆轉時空為天道不所容也,但以二人之所生命,以邪靈之所魂為祭品,可將二人送往過去」

  黎簇用一種談判的口吻說道

  「不如我們合作,我聽說黑瞎子的眼疾加重了,已經完全失明了,我會想辦法把我的血餵給黑瞎子,喝了我的血黑瞎子身上的邪靈也自然能成為這場獻祭的祭品」

  「你就只需要一直待在我的盤口在我失去呼吸的那一瞬間,你就要毫不猶豫的把匕首扎進你的胸口,讓我們兩個的血能夠交融」

  劉喪聽著黎簇瘋狂的計劃,心裡有點牴觸,卻還是充滿了嚮往

  「你為什麼會想回到過去」

  黎簇思考了很久,才慢慢的開口說道

  「我被拉入那場計劃是在所難免的,但蘇萬和楊好不該也參與進來,如果不是他們認識了我,應該生活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最終,黎簇也變為了那些令人厭煩的大人,後來的他也變成了,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劉喪聽到黎簇說的話靜默了一瞬,沒等他再開口說什麼?盤口房間的門,就被一個手下給敲響了

  黎簇的手下在門口說道

  「黎爺,吳家小三爺來盤口找你說是找你有事」

  黎簇聽到手下說的話,對劉喪挑眉輕笑

  「看機會這不就來了?」

  劉喪沒懂他的意思,臉上滿是迷茫

  黎簇搖了搖頭,開口對手下說道

  「讓他等著,我現在就出去,不要告訴他,有別人在我們盤口」

  手下應了一聲,就去回復吳邪了

  站在黎簇身後的劉喪,看著黎簇很是不理解

  黎簇轉身看著還是一臉迷茫的劉喪,開口說道

  「草藥是我們拿走的,這件事情一查就知道,吳邪這次來多半是來找我要那個草藥的但你也看到了,我現在能好好的站在這裡,也都是因為那個草藥的功勞,所以草藥我沒有,但我有別的呀」

  劉喪這才意識到,他想現在就開始那個獻祭,劉喪並沒有說什麼,因為他和黎簇的想法一樣,想著越早越好

  黎簇見劉喪沒有說什麼,就出門去見吳邪了

  吳邪一看到黎簇就急忙開口說道

  「黎簇,你能先讓你的手下退下嗎?」

  黎簇點了點頭,揮手讓手下退了下去

  吳邪這才繼續開口說道

  「黎簇,我知道你的血可以救人,你能不能救救黑瞎子,他活不了多久了」

  黎簇聽到吳邪說的這句話他不知道吳邪是從哪裡知道的這件事情但他的內心很是慌亂卻還是面上不顯的說道

  「吳小三爺,我的血可金貴著呢,你拿什麼做交換呢?」

  吳邪愣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黎簇那麼冷靜的樣子,好像一切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但他管不了那麼多,現在黑瞎子的命更重要

  黎簇見吳邪遲遲不回答,又開口說道

  「真是沒意思,那吳小三爺,我問你個問題,你只要回答了,我下午就讓手下把能救他命的東西送到解家府邸」

  吳邪聽見黎簇說的這句話,很是開心,點了點頭

  黎簇看見那麼果斷的吳邪,內心不禁刺痛了一下

  「那小三爺對於你來說我的命和黑瞎子的命誰更重要呢?」

  吳邪覺得這沒有可比性,對於黎簇自然是虧欠他的,但如果把黎簇的命和黑瞎子的命相比,他想他應該會選黑瞎子,畢竟黑瞎子幫了他很多,他這麼想,也這麼回答了

  「瞎子幫過我很多,我覺得他的命更重要」

  黎簇嗤笑了一聲,極其輕微的搖了搖頭,像是在感慨自己的痴心妄想,開口對吳邪說道

  「小三爺回答的不錯,下午我的夥計會把東西送過去,小三爺請回吧」

  黎簇說完,回頭朝房間走去

  大聲朝門外的夥計說道

  「李叔,送客」

  黎簇走進房間,望著坐在沙發上的劉喪開口說道

  「計劃開始,現在是10點,等一下我會用這個匕首貫穿我的心臟,你只需要把用這個玻璃瓶裝著的血遞給門外的夥計,他們知道要送到哪裡,然後在我斷氣之前,你也要以這種方式用這個匕首刺穿你的心臟,就在我的旁邊,聽懂了嗎?」

  劉喪雖然有點害怕,但點了點頭,如果是為了回去救汪燦,劉喪也是可以做出這種犧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