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走到沙發旁坐在劉喪的旁邊,開口向劉喪敘述著,他真誠的說道
「我不知道到底這次獻祭之後會到什麼時候」
「但是唯一能確定的事情就是肯定是能回到我被拖入計劃之前的」
「所以我現在需要跟你講一下在過去,哪裡可以找到過去的我」
黎簇慢慢地敘述著自己的過往,去過的每一個地方,自己不同年齡時都在什麼地方,當收到自己的家庭住址時,黎簇頓了一下
「我家住在楠念胡同8單元306,所屬中學,我想不用我說吳邪他們應該告訴過你」
劉喪聽到這句話時,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萬一回去過早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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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聽了劉喪說的問題之後,靠在沙發的靠背上靜靜的想著,淡淡的說道
「還能怎麼辦,等著唄」
很快,時間來到了正午的12點,黎簇抬頭看了看牆壁上掛著的時鐘,他拍了拍劉喪的肩膀
「準備好,開始了」
他從後腰抽出了那把自己一直在用的匕首,匕首上不知何時用硃砂畫上了一些看不懂的符號
黎簇拿著手上的匕首,彎腰扯開了在沙發前的地毯,地毯下是一圈又一圈的經文,像是要超度什麼,又像是在封印著什麼,那些符號很是詭異
黎簇坐在了陣法的正中央,毫不遲疑的用匕首扎進了自己的胸膛
黎簇的手拿著一個玻璃瓶,他忍著疼痛用玻璃瓶接著從自己胸口流出來的鮮血,轉頭向劉喪露出了一個釋懷的笑容,將玻璃瓶遞給劉喪之後,他慢慢的癱倒了下去
劉喪接過玻璃瓶,快速的朝門口走去,講玻璃瓶遞給門口的李叔之後,劉喪馬上飛奔回了房間中,看著地上拼命保持著清醒的黎簇,劉喪終於敢伸手從黎簇的胸口拔出那把匕首
他也坐到了那片早已沾滿鮮血的陣法中,當他把匕首刺入胸膛的時候,他感受到的不是痛,而是內心的狂喜,他可能真的是瘋了,在這麼要命的時刻,他居然不是慌張,而是狂喜
他們身下的陣法開始發光,把地上的鮮血,也襯照出了隱隱的紅光,他們兩個的血開始交融,慢慢地匯聚成了一副新的陣法,這個陣法比前面的陣法更加複雜,像是帶著什麼力量
無力癱倒在地的兩個人,也終於閉上了雙眼,留在他們腦海中的最後一幕,是自己的過往,那些痛苦的、不堪的、快樂的,回憶停止在了他們的15歲,那個讓他們最無能為力的15歲
劉喪再一次睜眼,先看到的是正對著自己的床的鏡子,最後注意到的才是自己變幼態了很多的臉,他趕緊下床去翻找日曆,他往日曆上一看,這是2011年,自己上高一前
他記得這個時候的他好像有一個臨時監護人,距離開學只有短短的半個月的時間,他必須去找他現在的監護人,讓那個人給他辦理轉學,他要去黎簇他們的學校,這樣才能更好的商量關於計劃的事情
劉喪下床,換完衣服就出了門,他騎上樓下自己的單車,就去找了自己的監護人,他在13歲前的監護人是癩頭咕子
但13歲之後的是他初中的語文老師,他現在要騎車去語文老師家找他,話說回來,自己的這個語文老師年紀也很大了,他教完自己之後就退休在家了
劉喪騎車來到了語文老師家的樓下,走上了樓,敲了敲門,門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有一個聽聲音差不多六七十的老人來開門
開門後,老人看到門外的劉喪,慈祥的笑著問道
「怎麼啦?小喪」
劉喪見到這個老人,明顯的就侷促了起來,有點結巴的說道
「張…張老師,我…我想轉學,但是需要監護人的同意,看可以嗎?」
被流喪叫做張老師的老人,聽見劉喪明顯侷促的聲音,笑得更加的慈祥,伸手輕輕的拉著劉喪走到了屋裡
「轉學當然是可以的,想在哪裡學習都只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想去那個學校嗎?」
劉喪不想騙張老師,如果自己的初中沒有張老師,他想自己可能根本就上不完那個初中,但他還是半真半假的說道
「那個學校有對自己很重要的人,他要和那個人去拯救另外一個人」
張老師也只是笑了笑,點了點頭,那雙帶滿皺紋的手,輕撫著劉喪那雙幼小白皙的手,像是安撫小貓般輕輕的撫摸著
「你不後悔就好」
張老師又問了劉喪很多,本想留劉喪下來吃飯的,可是劉喪說自己還有事情要去干,囑託好他多注意身體就又走了,劉喪走出門後,下樓騎上自己的自行車,沿街問著黎簇所說的楠念胡同在哪裡
終於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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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閉上眼睛之後,看到了,自己在沙海中經歷的所有所有,看著吳邪當時對他的細心,儘管他知道當時的吳邪已經開始利用他,儘管他知道,那只是吳邪的刻意所為,但他還是很心動,又那麼的氣憤
當黎簇再一次睜眼時,他看到的是貫穿他整個青少年時期的小黑屋,幾乎可以說是當時上高中的他的噩夢
黎簇從角落撿起了一塊正在跳動著的手錶,上面還標著日期像是有人刻意放在這裡的,日期上面顯示,這是2011年
2011年,黎簇不停的重複著,像是在回憶什麼
他想起來了,這是當時初中畢業的他不想去讀高中,然後被他爸關在了這個小黑屋裡,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進入這個小黑屋,在短短的兩年時間,他無數次的進出這裡,產生了心理陰影,黎簇失神的想著
「高中之前嗎,這樣應該就不會認識他們兩個了吧?」
黎簇聽著門外來回走的腳步聲
他知道一定是黎一鳴在外面等著他屈服,雖然他一點都不想服輸,但是這個高中他必須去上,如果不去上,吳邪就有可能盯上其他人
他答應過劉喪把汪燦活著救出來的,不能食言
他再次向自己高中的時候一樣拍打著門,哭喊著讓自己的父親放他出去,他嘴裡不停的重複著
「我去讀書,我去讀書,放我出去,我去讀書…」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樓下的劉喪聽得一清二楚
劉喪本來是想上去的,但是後面他又想了想,還是不了吧,開學之後總有機會見到的
劉喪覺得,黎簇好像十分要面子,就不上去,讓他丟臉了
劉喪就這樣,又騎著自行車回去了
樓上的黎簇,終於等來了黎一鳴開門的聲音,黎一鳴看著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黎簇,用嚴厲的語氣開口說道
「早這樣不就好了,快點滾去睡覺,明天我要去出差,桌上是你這半個月的零花錢,開學你自己去」
黎簇剛出小黑屋的腳步,微微的踉蹌了一下,他走進自己的房間裡,關上了門,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過去了」
黎簇躺在床上沉思著,它不停地梳理著自己認識楊好和蘇萬的時間節點,他想避開他們,但是他好像避不開蘇萬,蘇萬和他同班,而且和他是同桌,他該怎麼做才能避開認識他呢?
黎簇陷入了難題,這是一個很難抉擇的問題,回到過去前的他,確實想把他們摘出去,但回到過去之後,他又在想,如果沒有他們兩個自己以後要怎麼辦,還有誰願意跟他做朋友呢?
想這些的,他無疑是自私的,但如果只有他回來了,怎麼辦?如果劉喪沒有回來,那剩下拼命的不就只有自己一個了嗎?
黎簇沉思了很久,最後被黎一鳴的敲門聲打斷了,黎一鳴在門外喊道
「出來把面吃了,我要去趕飛機,先走了」
黎一鳴好像總是這樣,打一巴掌,給個甜棗,讓自己永遠都念著他的好,又永遠都忘不了他帶給自己的痛,房間門外響起了重重的關門聲
黎簇這才開門走了出去,他看向桌子上面的那碗面
他好像好多年都沒有吃到這碗面了,自從他的父親失蹤以後,黎簇再也沒吃過牛肉麵
他走到桌前坐下,拿筷子挑起面放進嘴裡,其實這個面也沒有那麼好吃,但因為是父親做的,他就一直都很想吃,因為黎一鳴從來都不怎麼給自己做飯,除非是像今天的這種情況,這碗面是他童年為數不多的光
黎簇一邊吃著,眼淚一邊往下掉,一顆顆的眼淚砸在那碗面的湯里
黎簇一口一口的吃著,儘管不好吃,但在他的眼裡,這個又何嘗不是一種美味
黎簇吃完了碗裡的面,就在想不知道現在的沈瓊有沒有被換,要不然現在去看一下她
他搖了搖頭,覺得這樣好像不太好,他就這樣那麼冒昧的去找人家女孩子,應該會影響到人家的名聲的吧?沈瓊學習成績那麼好,應該不想名聲被自己影響到吧
黎簇煩躁的抓了抓頭髮,自暴自棄的說
「算了,開學之後就能見到了」
黎簇去洗了個澡就出門了,他想去看一下楊好的奶奶怎麼樣了,在那個計劃中,儘管黎簇自己也是受害者,但他還是覺得很對不起楊好,因為他楊好沒有見到自己的奶奶最後一面
那時候的楊好願意回來,是黎簇萬萬沒有想到的,他從來沒想過楊好居然能原諒他,他也從來沒想自己過能獲得他的原諒
黎簇就這樣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楊好奶奶的紙紮鋪,奶奶就坐在門口守著店
黎簇望了一圈,硬是沒有看到楊好人在那,他搖了搖頭,想著
「楊好他是不是又出去打架了?」
說起他出去打架,就突然想起了,自己和楊好認識的契機,好像也是因為他幫助了當時被收保護費的自己,當時的楊好,站在巷子口,逆著光就像來拯救他的神明,如果神明的手上沒有提著一個手臂那麼粗的棍子,可能會更像一點
黎簇笑了一聲,又搖了搖頭,這輩子,他想他們不會再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