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兄弟/親緣

  吳邪走到吳山居的門口,坐在台階上,想著和黎簇過往的種種,他好像真的很對不起黎簇,但他也沒有辦法,張起靈是一定要接回來的,汪家也是一定要滅掉的,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這麼選

  吳邪也就只能嘆口氣,坐了沒一會,劉喪從裡面走了出來,看了吳邪一眼,說道

  「吳邪你有病吧,坐在門口,你們吳家缺看門狗嗎?」

  吳邪抬頭看著劉喪,嘆了一口氣,看著劉喪的臉,他突然就想起來了,當時二叔給他看的那張照片,那張照片裡長得和劉喪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年

  聽二叔說,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可是卻死在了那年的計劃中,他不知道怎麼跟劉喪說,對劉喪也總是懷著愧疚,他害死了他唯一的親人,他的孿生哥哥

  劉喪看吳邪一直沒有說話,翻個白眼就走了

  吳邪看見劉喪走出去三四百米,在後面輕聲說道

  「你不要怪我,這都是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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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早知道,我一定會讓他活著的」

  劉喪聽到吳邪的喃喃自語並沒有理會,他心裡也只是覺得吳邪今天又犯什麼病了?

  王胖子也從屋內走了出來,手上拿著劉喪的降噪耳機,拍了拍吳邪的肩膀,就去追劉喪,嘴裡還欠欠的喊

  「喪背兒,你耳機沒拿,到時候人多又吐了,我肯定會叫他們拍照的」

  劉喪一臉氣憤地回過頭

  「死胖子,你他媽才吐,你吐我都不會吐」

  說完一把拿過耳機就走了

  胖子在背後咧嘴大笑,他就知道說這件事情肯定會讓他破防

  「哈…哈哈哈」

  胖子笑完,回頭看著還坐在台階上發呆的吳邪,又嘆了口氣,對於吳邪,他也沒有辦法了

  對於黎簇那小子,不只是吳邪虧欠他,我們每個參加了那個計劃的人都虧欠了他

  在當時天真的那個計劃結束之後,黎簇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段時間,等我們再得到他的消息的時候,他就已經成為了道上有名的黎爺

  我們不知道他到底在那幾個月經歷了什麼…就只知道,他拜了一個境外的殺手為師

  聽說代號叫什麼月弧,反正不是混我們這行的

  黎簇回來之後,身手變得很好,也很快有了自己的盤口,也不怎麼跟我們來往,直到今天早上

  他來說了那番話,我們才知道原來他是沒有放下的,這是他不想去在意那麼多了

  胖子想著,也只能嘆口氣,很多事情我們都可以幫天真,但唯獨這件事情,只能他自己去想明白

  當時他認清自己的感情的時候,已經是黎簇回來的第二個月了,當時的我們就算沒有見到黎簇也知道天真和他是沒有可能了,畢竟當時的黎簇做事的絕情已經不是我們能想像的了

  胖子朝吳邪走過去,拍了拍肩膀,對他說道

  「天真,有些事情不要去執著那麼多…這都是我們欠他的,他不原諒我們,我們也沒有辦法,進去吧,明天還要去長沙,聽說那是個盲冢」

  吳邪雙眼無神,抬頭失神的看著胖子,眼睛裡透出隱隱的不甘

  「可是胖子…我真的不甘心在我意識到我喜歡上他的時候,他卻已經不要我了」

  胖子聽到這句話,也只是輕輕的拍了拍吳邪的肩膀,以表安慰,他也沒有辦法,感情這種事情,胖子也研究不明白,所以以至於,他到現在也沒有能伴在身旁的人,算了,也是他自己不想有……如果不是那個人,他也不願意

  胖子搖了搖頭慢慢的朝屋內走去,輕聲說道

  「進來吧,該吃飯了,劉喪被二叔叫走了,說是有東西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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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喪開車來到茶室,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吳二白正坐在屋內,手邊放著厚厚的一沓資料,頂上還有一個用文件袋裝著的東西,劉喪看著那些東西覺得很莫名其妙,皺了皺眉卻還是帶著笑容

  「二叔,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吳二白坐在桌前面色嚴肅抬頭,示意劉喪坐下

  看見他坐下了之後把面前的資料推給他後開口說道

  「這是下一個,任務的資料」

  劉喪拿起手邊一個最顯眼的文件袋翻看了起來,裡面一個盲冢的資料,位於長沙

  吳二白,看著劉喪翻到第二頁後,在開口道

  「這是一個位於長沙的盲冢,解子說黑瞎子的眼疾又加重,這次他點名要你一起去,之前我讓手底下的人去查過,這個墓是古代一個巫師的墓,在查到的資料里,說這個巫師曾用一種草藥治好過很多種詭異的病症,只要有這個草藥,就沒有他治不好的病」

  吳二白停頓,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進了這個墓的人,都會莫名的失去視力,所以這次的任務只能你和他們去」

  劉喪沒翻幾頁,就把資料放在了桌子上

  「二叔,你也知道我這個耳朵剛治好不久,聽力也大不如從前,我去和不去,應該也沒什麼太大的差別吧」

  劉喪難得收起了在吳二白面前裝作的乖巧

  「2000萬,只要你跟他們去,除了吳邪之外,不管他們是死是活,回來就給你2000萬」

  吳二白,也沒有辦法,他知道他阻止不了吳邪,但也就只能盡力保住他的命

  劉喪嘆了口氣

  「好的,二叔」

  吳二白看著劉喪,揮手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劉喪站起身,便要走出去,吳二白開口說道

  「把桌子上的那些資料拿走,那些是給你的,你讓坎肩查的資料都在裡面」

  劉喪又回過身,抱起那一沓厚厚的資料,朝吳二白鞠了個躬像是在和他做最後的告別

  此刻的吳二白,看著劉喪走出去的背影,內心想到

  「劉喪,也算是我在小輩中最喜歡的一個,說話又好聽,又不像吳邪一樣不聽話,可自從那天查到有關於劉喪的那些資料的時候,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劉喪,他那麼幫自家侄子,結果他的親哥居然死在了自家侄子的計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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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喪回到家之後,開始翻看那些層層疊疊的資料,突然,有一張照片從資料里滑了下來,照片的主人,是一個長得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年,他和自己一樣,留著頭髮,但他卻扎著一半的丸子頭,眉眼伶俐,充滿了傲氣,黑色的衝鋒衣穿在他身上,增添了幾分別樣的氣勢

  此時的劉喪也只是覺得可能只是湊巧長得像,直到他拿起了那個人的生平經歷,上面寫著,

  姓名:汪燦

  性別:男

  死亡年齡:十七歲

  所歸屬陣營:汪家

  職務:汪家主要支隊隊長

  黑課白課成績總第一

  曾經在陳家潛伏,後因藍袍藏人,而暴露了自己,最後被汪家人員救下

  曾在黎簇進入汪家時擔任過訓練的教導員

  與黎簇多次發生衝突,但並未有重大影響

  最後,死於汪家覆滅時的爆炸

  看完之後,劉喪又抽出了另外一張紙,上面頂部寫著,六個大字,親緣鑑定報告,上面分別寫著他和汪燦的名字,而且也清晰地寫出了,他和汪燦,有血緣關係,確認是親兄弟

  劉喪看完之後,手一直在顫抖,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自己在世上還有一個親人,但是現在沒有了

  他的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明明以前都沒什麼感覺,為什麼今天會莫名的那麼痛?

  劉喪又拿起了幾份資料,裡面是汪燦,做任務時裝扮人的照片,劉喪有點震驚

  他記得這幾張臉,甚至有一個人的臉,他當時在大部分時間都能看到,在他還沒有幫助吳二白之前,他在北京生活過一段時間

  他的少年時代就是在那裡過的,而那張臉,就是當時他經常去的一家便利店的店員,後來,他開始幫吳二白做事,還是東奔西跑,又見到了另外幾個人的臉

  劉喪不可置信,原來他一直在自己的身邊,原來那些眼神都不是自己的錯覺,自己當時居然還以為那些突然心跳加速的人是不是有病?原來是因為他見到自己太激動了

  劉喪露出了對自己的嘲笑,自己竟從來都不知道

  沒等他想完,就有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備註是潘家園的死胖子

  劉喪拿起手機整理好情緒之後接起電話

  劉喪「死胖子,幹什麼?」

  王胖子「明天跟我們去長沙,下個斗,明早10點機場見」

  劉喪「知道了,二叔跟我說過了」

  王胖子「行,那掛了」

  劉喪後又補充道

  「裝備你們準備,我只負責下去,然後帶你們上來」

  手機對面的王胖子,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吳邪,吳邪聽見劉喪說的點了點頭

  王胖子,看見天真點了頭後才說

  「行,明天9點的飛機,機場門口等你,可帶好降噪耳機啊,別又吐了」

  劉喪一陣無語,剛想開口罵他,就顯示對方已掛斷了電話,真的是有氣沒出撒

  放下手機的劉喪,看著桌子上的資料,眼睛裡浮現出了一抹複雜,他沒有辦法了,汪燦死了,他也不可能回到那個計劃里,把他救回來

  劉喪朝房間走去,拿出了一個登山包,朝裡面裝了兩件衣服,又出門買了點壓縮餅乾,從床頭櫃裡拿出一瓶安眠藥吃了一片就洗澡睡覺了,從雷城回來後,劉喪就患上了很嚴重的失眠症,雷城中的一幕幕總是無時無刻的在他眼前閃現,尤其是那幾個人的死亡,如同夢魘一般,不停的纏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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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的黎簇

  看著自己手上深可見骨的傷口,走進了一家藥店,買了包紮需要的藥,又開了家賓館,包紮完之後就癱在了床上,沉沉的睡著了

  一大早,黎簇就起來打了輛車,去了機場,剛進機場不久,黎簇回頭一看就看見了門口那輛吳邪的車,黎簇的瞳孔略微放大,立刻轉頭快速朝前走,來到候機室,黎簇還在想

  「怎麼個事?今天撞邪了,平常想見見不到,現在不想見,竟然見到了,鬼來了都沒他這麼離譜」

  黎簇聽到廣播的檢票播報聲,回頭四處張望,都沒有看到無邪,他不知道,到底是該慶幸?還是該沮喪

  當黎簇的飛機落到長沙的地面,楊好和蘇萬就已經在出機口等著接黎簇,看見黎簇走了出來,蘇萬開心的揮手

  「鴨梨這裡這裡」

  黎簇聽到蘇萬的喊叫聲,就朝他走了過去,剛走到蘇萬的面前,蘇萬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藥瓶,倒出兩片示意他

  「快點吃了,讓你不要下那個墓,偏要下,你要是受點傷,又是十天半個月好不了」

  黎簇聽到受傷兩個字,未免有點心虛,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手往後藏了藏

  楊好看見黎簇的動作,意識到了不對,就伸手把黎簇,想藏起來的那隻手,拉了過來,就看見了他手上包著的紗布,楊好眼神一暗

  蘇萬看見了楊好的動作,也湊了過去,看見黎簇手上包的紗布之後,開口說道

  「黎簇,你什麼意思?嘴上答應的好好的現在從杭州回來一趟,又包了紗布回來,是怎麼回事?你等著下完這墓之後被關兩三年吧,你再也別想我倆放你出來」

  黎簇知道自己有錯在先,也不說話,隻眼神四處亂飄,眼裡充滿了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