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73 章 她現在究竟在哪裡!

  我又茫然地搖了搖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

  「咯咯咯咯。」

  曲紅霞白了我一眼,空著的那隻手抬起輕輕捂住嘴,嬌滴滴地笑道:姐姐說的是那個箭手的呀!

  他功夫的確是不錯,可是你看他這第四箭,軟綿綿的,早就沒什麼力氣了的呀!

  你信不信的呀,他現在別說是拉弓,就是連胳膊恐怕都快要抬不起來了的呀!

  所以,你要記住的呀。無論什麼時候都得保存著點實力,千萬別一上來就逞能,別到時候因為這個丟了性命,可就沒意思了的呀!

  我聞言猛地回過頭,望向門樓屋脊上的齊部長。

  只見他手裡的那張硬弓已經垂了下去,身形稍顯頹喪,就那麼無力地立在屋脊上,沉默地望著大殿這邊。

  「唉——。」


  我緩緩轉過身,剛想開口讓她先把手裡的箭從祖天佑脖子上挪開,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可是忽然間,整座敬祖堂的空氣像是猛地一沉。

  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連樑上垂落的浮塵仿佛都頓在了半空。

  一道魁梧的身影,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大殿後側的月洞門外。

  是陳麼硯。

  他單手持著那面三角令旗的旗杆,旗子垂在身側,冷聲說道:曲小姐是吧?!他的確是力竭了。可是還有我呢。我還沒有機會領教曲小姐的高招呢。

  你——?!

  他的突然出現,讓曲紅霞的身形微微一緊,雖然添了幾分戒備,可聲音里卻沒露出多少怯意。

  她依舊背對著側門的方向,頭也沒回,手中的箭簇依舊貼在祖天佑脖頸上,冷冷地說道:你知不知道,這祠堂里我已經埋好了炸藥。你們膽敢輕舉妄動,那麼大家就跟著一起上天。

  即便是如此。陳麼硯面無表情,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聽不出半分波瀾,回答道:盤龍場的人,也不會放任你們離開。哪怕是剩下最後一個人,也一定會攔下你們,不讓你們繼續行惡。

  怎麼——?!曲紅霞的眉頭一蹙,似乎是對什麼事情感到不解,終於微微側過臉,扭頭望向側門,問道:你們盤龍場的人,就沒有一個怕死的?!

  怕死——?!

  陳麼硯靜靜立在側門外,抬眼望向大殿外的方向,聲音飄忽忽地說道:活的希望都沒有了,又有誰會畏懼死呢?!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陣微風似的,很快飄滿的整個「敬祖堂」。

  大殿外的空地上,那些裹著孝布的身影依舊靜靜站立在原地,沉默如山一般沉重。

  曲紅霞的表情一怔,眉梢微微動了一下,緩緩放下攥著羽箭的手,終於徹底轉過身,朝著側門陰影里的陳麼硯望過去。眼神古怪地打量了他兩眼,既有分詫異,又有幾分傲氣,開口說道:你信不信,你也不是我的對手。

  我並不想成為你的對手。陳麼硯抓著旗杆的手緊了緊,聲音低沉,緩聲說道:我不知道祖家大爺到底和你們曲家結了多大的仇怨,但是祖上把盤龍場交到我手上,我就得對他們負責。他們不畏懼死,不代表他們可以被人隨意屠戮。包括祖天佑。

  他抬起眼,目光穿過大殿的浮塵,直直落在曲紅霞臉上,厲聲說道:你如果想殺他,就必須先殺了我。

  「呼——!」

  話音剛落,陳麼硯手中的旗杆便猛地向前一送,跟著脫手而出。那面三角黑旗被勁風帶起,裹著凌厲的嘯聲,直取曲紅霞心口。

  他本人則如影隨形,身形貼著地面掠進大殿,追著旗杆,撲向了曲紅霞。

  曲紅霞見狀不閃不避,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子輕盈躍起,半空里腰身一擰,右腳照著旗桿頭狠狠踹了過去。

  「鐺」的一聲脆響,鞋跟磕在硬木桿上,震得旗杆猛地往旁一偏,擦著她肩頭掃過。

  不等身形落地,曲紅霞腰身再旋,左腿橫掃而出,細高跟帶著寒光,直切陳麼硯頸側。

  陳麼硯手腕一翻,猛地抽回旗杆橫在胸前。

  「咚」的一聲悶響,鞋跟狠狠砸在木桿上,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腳下不由自主往後連退兩步,後背差點撞到已經翻倒的供桌上。

  「哈!」

  剛一穩住身形,他喉間低喝一聲,再次挺杆衝上前去。一根旗杆在他手裡舞得呼呼生風,大開大合間帶著股山嶽般的重壓,打得殿內空氣都嗡嗡發顫。

  曲紅霞手裡攥著那支黑色羽箭,迎著旗杆便沖了上去,劈、掃、戳、砸,一支小小的羽箭,竟然完全不虛陳麼硯手裡那沉重的旗杆。

  阿龍,聽好了。她一邊還擊,口中脆生生喝道:外頭的人若是敢亂動一下,立刻引燃炸藥。

  是。躲在過道深處的阿龍連頭都沒露,悶聲應了一句,便再無聲息。

  兩人就在大殿中央纏鬥起來。

  一時間塵土飛揚,旗杆破空、羽箭銳響、細高跟磕在地上的脆響,叮叮噹噹攪成一團。

  我站在門檻邊,只覺得眼前人影翻飛,勁風不斷往臉上撲,根本無從近身。

  我已經驚呆了,我原本以為就憑陳麼硯的氣勢,打敗曲紅霞應該是十拿九穩。

  沒想到,事實恰恰相反。

  陳麼硯的旗杆雖長,勢大力沉,可在身法靈動飄忽的曲紅霞面前,非但沒占到半分便宜,反倒處處被制。

  曲紅霞腳步輕捷,貼身進攻,手裡的羽箭尋隙就扎,腳下的細高跟更是專挑關節、腳踝處招呼,又刁又狠。

  也就七八個回合的工夫,陳麼硯身上便掛了彩。箭尖在衣服上劃開了好幾道口子,大腿、小腿各挨了一鞋跟,暗紅的血順著褲腳流了出來。

  儘管腿有些瘸,虎口也震得裂開了口子,可是他依舊咬牙,半分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我再也按捺不住了,扯著嗓子大聲喊道:住手!都給我住手!

  曲紅霞!你要是今天不住手,我保證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另外一塊「金知玉葉」究竟在哪裡!

  「啪啪!」

  曲紅霞卻像是充耳不聞,縱身躍起,連續兩腳重重踢在旗杆中段,把陳麼硯逼到了牆角,後背重重撞在了青磚牆上,嘴角似乎浸出了血絲。

  「哼。」

  她輕笑一聲,說道:我憑什麼要相信你的鬼話?!

  說著話,她再次撲向了角落裡的陳麼硯。

  我死死盯著她的背影,呼吸急促地說道:因為這個世界上,可能還有一個「西北曲家」的人活著。但是只有我知道,她現在究竟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