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委以重任

  胡昭極有才學,更擅長書法,尤其善長隸書。在三國中,鍾繇擅篆、隸、行、草多種書體,是書法大家,被後世尊為「楷書鼻祖」。因鍾繇的楷書小巧,而胡昭的隸書豪放,故有『鍾氏小巧,胡氏豪放』之說,世人並稱「鍾胡」。

  胡昭除書法外,教導弟子也有一套。在他門下的弟子中,以司馬懿為最。

  不僅如此,胡昭處事也相當的有水平,他不是個頑固迂腐的人。胡昭隱居期間,因為名聲在外,被曹操得知,屢次徵召胡昭入朝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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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昭是不願意做官的。

  但曹操徵召,他如果拒絕,就會得罪曹操。而如果做官,又違背了本心。胡昭的做法是前往赴任,他抵達鄴城後,一見到曹操,就仔細陳述不願意做官的緣由。

  最終,胡昭說服了曹操。

  這樣的人,極有才華,劉梟是不願意錯過的。尤其劉梟執掌朝政後,需要大量的人才充實。山不厭其高,海不言其深。劉梟不覺得人才多了,只覺得人才不夠。

  劉梟收起心思,吩咐道:「罪行深重當殺的官吏,和姜粲一併關押。罪名稍輕的,准許他們以錢贖罪。這件事,今天傍晚之前安排好。」

  「臣遵旨。」

  王越答應了下來。

  劉梟又吩咐道:「把胡纂請來,朕要見一見。」

  「喏!」

  王越立刻去安排。

  郭嘉是知道胡昭的,他見到劉梟的召見胡纂,心思轉動,問道:「陛下召見胡纂,是準備對他委以重任嗎?」

  劉梟點了點頭,說道:「年輕人有一股闖勁兒,胡纂初出茅廬,有一腔熱血在。如今的陳倉縣,也需要這樣的人。讓他治理陳倉縣,對百姓有好處,而且也是磨礪胡纂的能力。」

  郭嘉道:「陛下英明!」

  話鋒一轉,郭嘉問道:「陛下,胡昭年少有名。臣在潁川求學時,就曾聽到胡昭的事跡。只是胡昭此人不怎麼樂意做官,陛下對胡纂委以重任,是否還要徵召胡昭呢?」

  劉梟道:「徵召胡昭是肯定的,不過徵召的事情,等回了長安後再安排。」

  兩人閒聊著胡昭的事情,不覺時間流逝。

  兩刻鐘後,王越領著一個丰神俊朗,身材修長的青年進入營帳中。

  這個青年,赫然是胡纂。

  原本胡纂辭官後,是準備離開陳倉縣的。因為劉梟殺入陳倉縣境內,樊稠封鎖城池,不准許出入,胡纂沒能離開。如今劉梟拿下陳倉縣,解除了封鎖。胡昭已經在收拾行禮,準備離開陳倉縣了,卻見到了王越,得知了劉梟召見。

  胡纂知道劉梟,更欽佩劉梟在漆縣築京觀示威,他見到劉梟,心悅誠服的揖首行禮,鄭重拜道:「草民胡纂,拜見陛下。」

  劉梟道:「好一個年少俊傑。」

  胡纂道:「陛下謬讚。」

  劉梟繼續道:「朕聽聞你擔任陳倉縣的縣尉,怎麼突然辭官了?」

  胡纂臉上露出憤然神情,慷慨說道:「上至縣令姜粲,下至縣衙佐吏,都是一群碩鼠,只知道吞食百姓的血肉,不知道保境安民。草民開始還想著獨善其身,但實在看不過去,便辭官了。和他們為伍,髒了草民的心。」

  劉梟笑道:「姜粲已經被拿下,陳倉縣缺少一個縣令。你可有信心,讓陳倉縣的百姓,不再背井離鄉;讓陳倉縣的百姓,不再餓死街頭;讓陳倉縣的百姓,能有衣穿有飯吃?」

  胡纂有些驚訝,沒想到劉梟如此直接,竟要對他委以重任。

  剎那間,胡纂興奮起來。

  其實他能擔任縣尉,是託了他父親胡昭的名聲。他擔任縣尉期間,也極為用心,想著建功立業,不想讓父親的名望受損,更想向父親證明自己的能力。可陳倉縣一團污濁,他根本就沒有施展才華的機會。

  劉梟讓他擔任陳倉縣的縣令,便有了機會。

  胡纂撩起衣袍跪在地上,大聲說道:「陛下,臣一定能辦到,定讓陳倉縣的百姓不再受苦,讓他們安居樂業,不再受顛沛流離之苦。」

  劉梟微微頷首,說道:「朕相信你,因為你有一腔熱血。」

  胡纂道:「定不負陛下信任。」

  劉梟擺手道:「去吧!」

  「喏!」

  胡纂興奮告退。

  他走出營帳時,腦中還是有些暈乎乎的。他實在沒有料到,原本都已經辭官,都準備離開陳倉縣時,突然就反轉了,竟被劉梟提拔為陳倉縣令。

  胡纂心中琢磨著,估摸著劉梟提拔,可能有他父親的緣故。不過胡纂回家的路上,得知除姜粲被抓後,縣衙的主簿、縣城等一干官員,被一鍋端了。

  這時候,胡纂清楚即使有他父親的緣故,但也有他自己沒和姜粲等人同流合污的原因。如果他也參與其中,說不定他已經被拿下了。

  劉梟安排完胡纂的事情,便安排士兵在陳倉縣張貼告示,宣布明日午時,將在東門外處斬樊稠等魚肉百姓的人。

  這一告示,很快傳開了。

  天子親臨陳倉縣,親自監斬,這對陳倉縣的百姓來說,很是震驚,更讓百姓振奮。陳倉縣城中的百姓,已經少了許多。但此刻這些百姓口口相傳下,一個個百姓都激動起來,許多躲藏在家中的百姓,也走出了家門。

  樊稠將被處死。

  壓在百姓身上的大山,即將搬開了。大街小巷中的百姓,都議論著這件事。

  酒肆中,更是人滿為患。

  昔日的酒肆,雖然有人來飲酒,但來的人不多。可是今天下午,忽然間很多人聚集在酒肆,喝著酒,聊著天,談論著樊稠的事情。

  「狗娘養的樊稠,終於要死了。他在陳倉縣不到一年,咱們都快活不下去了。如今陛下親臨監斬,真是蒼天有眼。」

  「有眼個屁,樊稠死了,姜粲還在。姜粲和樊稠,都是一個德行。」

  「姜粲,哈哈,他也活不了。你們難道不知道,天子拿下樊稠後,又派人抓捕了姜粲等縣衙的官員。但凡事有罪的,一個都沒跑掉。明天要殺樊稠,很可能會一併處死姜粲。」

  「我也認為會殺姜粲。」

  「姜粲這狗娘養的,著實是該死。他是咱們陳倉縣的人,卻幫著樊稠欺壓我們。可憐我那十六歲的遠房侄女,都被姜粲抓走禍害了。」

  「殺吧,殺個乾乾淨淨。」

  ……

  酒肆中的百姓,不斷的議論。一個個百姓的臉上,洋溢著笑容,都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更覺得興奮,無比的期待。

  他們被姜粲欺壓,被樊稠搜刮,日子過得極為艱難。日子過不下去的人,早早已經背井離鄉,去外地尋求生活,剩下在城內的人都死死忍著。

  如今好日子來了。

  城內大街小巷,四處議論。

  百姓對劉梟的風評,卻在不斷的升溫,認為劉梟是聖君。在百姓議論的時候,軍中的樊稠卻快要絕望了。他被抓了後,便提出見劉梟。

  可惜的是,他提出了請求,卻沒有得到回應。

  這令樊稠很絕望。

  他一顆心漸漸下沉,沉到谷底,猜測劉梟可能要殺他。尤其晚上的時候,士兵給他吃的飯菜有肉有酒,見此一幕,樊稠清楚完蛋了。

  要死了!

  可樊稠卻不想死。

  偏偏他被羈押在營帳中,根本出不去。在樊稠暴躁的嘶吼中,他還是吃了肉喝了酒,然後眼睜睜的等待著天亮。當天色漸亮後,他被士兵羈押著走出營帳,站在軍營的門口,看到了騎在馬上的劉梟。

  樊稠看到了一絲的希望,大喊道:「陛下,我投降了。都說降者不殺,為什麼要殺我嗎?」

  劉梟瞥了眼樊稠,淡淡說道:「降者不殺,是針對普通的士兵。你在陳倉縣期間,罪大惡極,不殺你,如何向陳倉縣的百姓交代?」

  樊稠徹底頹然。

  早知如此,他不該留在陳倉縣抵擋,應該直接離開的。他如果早早的離開陳倉縣,去涼州投奔李傕,雖然會淪為李傕的下屬,得看李傕的臉色行事,但也不會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