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梟帶兵直接進入軍營,太史慈來覲見後,稟報導:「陛下,昨晚上拿下了樊稠,控制了將軍府,臣派兵清點了這一戰的戰果,收穫巨大。」
劉梟道:「仔細說說。」
太史慈說道:「這一戰,我們俘虜一萬八千餘西涼兵,收繳了不計其數的甲冑、武器,戰馬也有一千兩百匹。最重要的是,糧倉中囤積的糧食,足足有三十萬石。樊稠的將軍府內,也有無數的玉器、珍寶和金銀,還有數十個二八年華的妙齡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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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坐在下方,感慨道:「區區陳倉縣一地,樊稠竟然囤積了三十萬石糧食,真是令人驚訝。這批糧食,如果樊稠軍中的士兵省吃儉用,再加上每年徵收的糧食,數年之內,他的兩萬士兵都不擔心糧草斷絕了。」
劉梟眼中卻掠過冷光,說道:「區區陳倉縣一地,樊稠就能籌備三十萬石糧食,可見樊稠搜刮之狠。從這方面看,也能判斷陳倉縣百姓貧苦,是有原因的,樊稠此人當殺啊!」
對樊稠,劉梟已經起了殺心。
事實上,就算是拋開樊稠魚肉百姓的因素不談,為了順利收編樊稠的兩萬多士兵,也不能留下樊稠。沒了樊稠,整編的軍隊,才能真正放心。
太史慈詢問道:「陛下,張繡捉住樊稠,羈押在軍中,陛下何時提審他呢?」
劉梟道:「不必提審。」
太史慈一聽就明白了,不提審的潛台詞,就是要殺樊稠。
太史慈擔憂道:「陛下,樊稠畢竟是西涼軍一部的首領。如果殺了樊稠,恐怕會令樊稠的將士有想法,容易產生動盪。是否留他一命,讓他在長安做個富家翁呢?」
劉梟斷然道:「子義,陳堅能為朕效力,足見樊稠威望不足,不足以令將士死心塌地追隨。尤其是,陳倉縣的百姓貧苦久矣,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樊稠造成的。殺一個樊稠,挽回陳倉縣萬千百姓的民心,孰輕孰重,你應該清楚。朕初掌朝廷,要正本清源,就不能姑息樊稠的罪行。」
「臣明白了。」
太史慈答應下來。
劉梟擺了擺手,太史慈便轉身退下。
郭嘉看著太史慈離去的背影,笑說道:「陛下,樊稠已經拿下,陳倉縣的亂局平定。只是如今的陳倉縣,百姓貧苦,主公準備如何扭轉局面呢?」
劉梟嘆息一聲,說道:「陳倉縣的情況,不是一時半刻能改變的,只能安排能吏到任,再慢慢緩解。不過拿下了樊稠後,可以利用樊稠挽回民心,再用糧食安撫百姓。三十萬石糧食,拿出十萬石糧食賑災,足以讓百姓能撐到秋收。而且現在才三月初,還可以再耕種。」
郭嘉道:「主公英明!」
「呼!」
營帳門帘撩起,卻是王越掀開門帘,大步進入營帳中。王越向劉梟行禮,道:「陛下,臣已經摸清楚了陳倉縣的情況,這是關於陳倉縣令的資料。」
說著話,王越遞上了一卷竹簡。
劉梟看著手中的一捆竹簡,眉頭微皺。這時候早有了紙,只是如今造紙術不發達,真正細滑上等的紙很貴,一般人用不起。有些時候,是使用絹帛。但更多的時候,還是用竹簡。
竹簡易於保存,也方便製作。
「得考慮造紙了。」
劉梟心中琢磨一番,他不清楚具體的造紙技術和流程,但有些印象和想法。不要低估了古人的技術和智慧,有時候只需要一個方向,古人就足以舉一反三。劉梟能做的,是大方向的提點,至於具體的操作,交給下面的人去辦。
劉梟按捺下心思,攤開竹簡,看了上面的內容。
竹簡上,記載了陳倉縣的詳細情況。
陳倉縣令名叫姜粲,是陳倉縣的本地人。他擔任陳倉縣令的時間不長,是從去年樊稠獨占陳倉後開始的。姜粲之所以能擔任縣令,是花了錢從樊稠手中買來的官。
姜粲擔任縣令期間,一方面為奉承樊稠,進行了大規模的徵收苛捐雜稅,搜刮民脂民膏。另一方面,他又藉助徵收賦稅的機會,大肆斂財,魚肉鄉里,更攪亂市價,導致陳倉縣變得一團糟。
甚至於樊稠府上的幾十個妙齡女子,都是姜粲為樊稠搜羅的。
陳倉縣的百姓,無比痛恨姜粲,稱呼姜粲為姜扒皮。在姜粲擔任縣令不到一年的時間,陳倉縣日漸衰落,無數百姓背井離鄉。
劉梟看得火氣很大。
這都是什麼啊,亂世之中,阿貓阿狗都跑出來了,都能擔任縣令。劉梟語氣透著冷意,看向王越,吩咐道:「你親自帶人,拿下姜粲,查封姜家。抵抗者,殺無赦。」
「喏!」
王越答應下來。
劉梟又說道:「姜粲如此作為,恐怕整個縣衙,也沒有什麼乾淨的人。拿下姜粲後,將陳倉縣的官吏全部控制起來,仔細提審。」
「但凡有問題的,統統下獄。」
「既然要樹典型,就從陳倉縣開始。用陳倉縣的處置結果,讓其他各郡各縣的官員警醒。如果他們有所收斂,倒還好說。如果沒有任何反省,都拉出來殺了。」
劉梟話語很強勢。
殺貪官,一向是立威的好方式。
明朝太祖朱元璋便是殺貪官的典型,他建國稱帝後,對貪官污吏懲治非常的嚴苛,動輒殺人。都說朱元璋的殺性大,但在百姓眼中,朱元璋卻如同聖人一般。
站位不同,考慮的也不同。
百姓是淳樸的,但他們對貪官污吏,卻是發自肺腑的痛恨。當朝廷不斷的斬殺貪官,樹立典型,百姓反而不會痛恨當政者的殺性大,只覺得貪官污吏沒殺夠。
王越聽著劉梟的話,心中興奮。
他早年的時候,有一身武藝,想要做官,卻始終不得門路。臨老了,大半截身子入土的時候,卻得了劉梟的器重。
如今他執掌監察司,成為劉梟手中的刀鋒,很是暢快,更覺得人都年輕了幾歲。雖然王越殺人無數,他不覺得有什麼愧疚。
監察司不冤枉人,抓捕的都是罪有應得之人。
王越躬身退下,去安排。
不得不說,王越的辦事效率很高,短短半天,剛吃過午飯不久,王越就急匆匆來到營帳中,見到劉梟後,稟報導:「陛下,姜粲已經拿下了,姜家也已經查封。縣衙的一眾官吏,但凡涉及貪污腐敗的人,都已經全部控制。請陛下閱覽。」
他遞上了記載詳情的竹簡。
劉梟接過後,仔細查看。
竹簡上,詳細記載了姜璨的罪證,以及姜家搜刮到的錢財。除此外,縣衙的主簿、縣丞、功曹等都是姜粲的爪牙,都為禍百姓很重。
劉梟看了一遍後,心思轉動,忽然詢問道:「送來的資料中,怎麼沒有關於陳倉縣尉的?」
縣尉一直,是三把手。
在陳倉縣內,縣尉也是極為重要的。只是陳倉縣的縣尉,沒有出現在竹簡上,讓劉梟有些意外,想聽聽縣尉的情況。
王越早摸清楚了,回答道:「回稟陛下,陳倉縣的縣尉是個年輕人,不到二十歲。此人名叫胡纂,剛到陳倉縣履任不久。臣調查時,他才辭官沒幾天。據說之所以辭官,是因為受不了陳倉縣官場的糜爛環境。」
劉梟臉上露出讚許神情,卻是說道:「年紀輕輕,就能擔任陳倉縣尉。雖然他任職時間補償,但家中如果沒有背景,不可能直接擔任縣尉。此人是什麼出身?」
王越道:「胡纂的父親,是洛陽名士胡昭。」
劉梟眼睛一亮。
他對三國頗為了解,也知道胡昭。胡昭和諸葛亮有一樣的表字,都字孔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