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許褚在高密城外整整候了一夜,也未曾見到陶子身影,便相約若是到正午還見不到陶子歸來,便入高密城去尋。
眼瞅著快到正午,典韋與許褚便聽到城中傳來動靜,細細聽來像是百姓哭泣。
高密城中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陶子也遲遲沒有歸來?
想到這裡,典韋、許褚二人再也等不及了,急忙入城去探個究竟。
不過二人卻在入城後,被眼前景象驚住,夾道相擁的百姓將陶子與一個老頭團團圍住,而這些百姓無不嚎啕痛哭,想來那方才在城外的聲音便是如此吧。
這些百姓嘴裡哭喊著,不願鄭玄離開。
但聽聞鄭玄要去濟救蒼生,他們也沒辦法強留陶子。
典韋與許褚仔細打量那老頭,雖說看上去精神煥發,且穿著整齊,但始終是老了,步履蹣跚的樣子,讓人懷疑他隨時可能摔倒在地。
「惡來,莫非主公身旁那老頭就是鄭康成?看上去都經不起我的白虎巨錘一擊,你說他真的有本事能讓整個青州歸心?」。
許褚口中的惡來正是典韋,典韋本出身貧寒,尚無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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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子為了嘉獎典韋歸附自己,便從歷史線中,典韋「古之惡來」的稱號中,拿出惡來二字,作為典韋的字號。
「仲康(許褚),管它呢。主公請他,自然有主公的道理」。
「說的也是哈」。
……
等到鄭玄隨陶子回到臨淄的時候,陶子早已命人將消息向青州及周邊州郡散布出去。
不少賢士名流聽到消息後,都感到震驚。
一個屢屢拒絕漢廷徵辟的天下儒宗,居然被陶子請去了。
靈帝劉宏聽說後,也是非常詫異,對著身邊的蹇碩感慨道:
「這小子不簡單,即便是在我有生之年能夠安分,只怕在我離開後也不會安分吧?!」。
自陶子上任以來,不少郡縣太守都前往臨淄,向陶子道賀、述職。
不過還有一些官吏,因不滿陶子曾為黃巾逆賊,覺得拜見陶子有失漢臣氣節,故而個個學孔融託病不肯前往臨淄。
如今由鄭玄親自寫書信邀請他們前往臨淄,他們這才肯來述職。
但有一人卻始終不肯前來,那便是北海國相孔融。
見孔融一再託病,鄭玄也生氣了,再修書信痛斥孔融。
書信稱孔融枉為聖人之後,以私怨為重,竟不顧百姓生死。若青州各界因孔融久久不能精誠合作,抵禦不了蝗災,那麼孔融將是千古罪人!
若換作是旁人,哪怕是靈帝劉宏,即便是賜死,孔融也會無動於衷的。
但鄭玄卻不同,他可是當世儒宗。
若是孔融真的拂了鄭玄的面子,使二人關係僵化,哪怕孔融有孔聖人二十世孫的金字招牌,只怕也會英名毀於一旦。
不得已之下,孔融只好親赴臨淄,只不過他卻不肯拜見陶子,而是去拜見鄭玄。
「鄭先師莫怪,文舉(孔融的字)並非有意怠慢,只是心中耿耿於懷,那陶子雖說歸附朝堂,但始終是賊人之相,我既為漢臣,又怎能迎合意圖篡漢之奸賊呢?!」。
孔融話音剛落,鄭玄身邊站立的軍士怒目圓睜,將手中的三尖二刃刀掄起,便想取孔融性命。
孔融大吃一驚,連連後退了數步,還好那軍士被鄭玄喝止。
那軍士正是跟隨臧霸出師歸來的紀靈,此番被陶子安排做了鄭玄的保鏢。
「你為何要殺我?!」,孔融伸手按著腰間利劍,擔心紀靈會再次向自己發動攻擊。
「我生平最恨你們這些斯文敗類,借著所謂禮法教條博個好名聲,讓世人誤以為你們是什麼大儒、名士,實際上都不過是吹毛求疵,見著天下蒼生落難,也是漠不關心。
如今有了我家主公這樣天下為公之人,你卻還要惡意詆毀,莫要說你是孔家後裔,哪怕是劉姓宗親,我也照殺不誤!」。
孔融還真是死要面子的人,明明方才都要被紀靈嚇得半死,偏偏還要逞口舌之強。
眼瞅著紀靈被鄭玄制止,孔融又碎碎道:
「大膽狂徒,若非是我麾下勇將武安國不在這裡,否則能任由你在這裡放肆。
看你這跛足之姿,恐怕很難在武安國的巨錘下撐過一回合吧?」。
紀靈生平最恨別人說自己跛足,未與臧霸學習東嶽殘陽槍法前,紀靈一直隱忍不發。
而如今紀靈已然武藝大成,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紀靈在東嶽殘陽槍法的基礎上,又領悟出了玄天半步槍法。
這玄天半步槍法,可以讓紀靈在步戰中,避開跛足的劣勢,輕鬆擊殺敵人,即使是臧霸也自嘆不如。
若是現在紀靈還要隱忍不發,那可就不是能屈能伸,而是愧對於大丈夫三個字。
鄭玄雖攔在紀靈身前,但紀靈身高魁梧,儘是空當。
只見紀靈將手中三尖二刃刀飛擲出去,直射孔融,孔融猝不及防,哪裡有功夫將腰間利劍抽出抵擋,而是本能地將眼睛閉上。
這大概就是聽天由命吧。
哐當!清脆的兵刃撞擊聲響起。
孔融睜眼望去,一名虎背熊腰的壯漢站立在自己身前,正用手中巨錘夾住了紀靈的三尖二刃刀。
方才情緒激動的紀靈也平復了許多,乖巧地站立在一旁,如同一個干錯事的孩童。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許褚,而是趕來的陶子。
「咳咳,你當真是糊塗啊,怎麼能對孔國相動手呢?快點向孔國相道歉!」。
孔融雖然在心中作嘔,認為陶子是虛情假意,但瞅著陶子那滿臉誠摯的樣子,孔融還是差點相信了陶子。
陶子何嘗不想殺了孔融,但以目前的形勢,孔融卻是萬萬殺不得的。
莫管孔融是否真有才幹,也莫管陶子現在有鄭玄支持。
這孔融那塊孔聖人二十世孫的金字招牌確實是個硬茬。
紀靈雖不解其中深意,但既然是陶子發話,便連忙向孔融賠不是。
孔融見方才紀靈動了真格,如今陶子身邊又有典韋、許褚這樣的悍將,便也見好就收。
孔融如此行徑,鄭玄更是在心中暗自作嘔,感慨聖人之後也不過如此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