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董卓意想不到的是,女婿牛輔居然被郭太擊敗,白波軍已經逼向黃河邊境。
董卓本想遮掩此事,但還是被漢廷知道,派中軍校尉袁紹來監軍。
當然這其中也有太傅袁隗的意思。
袁隗聽聞董卓如今重兵在握,擔心董卓已經不受汝南袁氏的掌控,便以董卓私攜部隊北入并州為由,勸說漢靈帝劉宏派人監軍,以防董卓有不軌之心。
劉宏恰好也有此意,此刻上軍校尉蹇碩還在回來的路上,下軍校尉鮑鴻曾與董卓一同平定涼州羌亂,或有私交。
至於典軍校尉曹操倒是剛正不阿,不過曹操還另有用處,需要他來震懾朝中十常侍,畢竟曹操可是敢一再得罪那些宦官。
如此看來,只有中軍校尉袁紹最為合適。而且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對漢廷一直忠心耿耿,所以袁紹也確實是最佳人選。
然而劉宏怎知道,天下將亂,世風日下,那些昔日忠心擁漢的世家門閥,如今早已將自己的利益凌駕於漢室社稷之上。
所謂監軍,不過是袁隗想要袁紹前去敲打敲打董卓,讓董卓繼續做汝南袁氏的奴僕。
對,是汝南袁氏的奴僕,而不是漢廷的臣子。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卻說董卓早已今非昔比,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初入袁家的落魄小子,而是手握二十萬精兵的并州牧。
董卓為此付出了太多太多,甚至差點因此搭上了性命。
可董卓又怎知道,這一切並不能成為與汝南袁氏平起平坐的籌碼,因為這一切對於汝南袁氏而言,信手拈來便可得。
袁紹不就是以汝南袁氏子弟被徵召為西園新軍的中軍校尉,領五萬西園新軍。
如今袁紹以監軍的身份進駐董卓大軍,並帶來了麾下五萬西園新軍,董卓如同喉嚨里卡了一根長刺,難受的厲害。
「仲穎,你無需擔憂,雖然此番戰事失利,使陛下不滿,但你始終是我們袁家的人,袁家又怎能坐視不理呢?
因此叔父(袁隗)特意讓我以監軍之名,來助仲穎」。
我們袁家的人?董卓聽到這六個字,雙手緊攥,青筋暴起,差點順起自己的飛燕彎刀,將袁紹身首異處。
忽見有傳令兵入帳報導,「我軍大獲全勝,斬敵千人,白波軍已向平陽郡潰逃!」。
袁紹哈哈大笑,對傳令兵說道:
「一群山野村夫,聚在一起就以為可以呼嘯一方,當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過告訴鞠義、張郃,讓他們不必追擊,若是白波軍敢再尋回來,再迎頭痛擊也不遲」。
與其說這番話是袁紹說與傳令兵聽的,倒不如說是袁紹特意警告董卓的。
而袁紹也確實用實際行動證實了自己的能力,這支能讓董卓女婿牛輔鎩羽而歸的白波軍,居然在袁紹到達河東郡的當天,被袁紹的部下擊退。
不得不說,以漢廷為依託的西園新軍,確實強大。
待到袁紹部下歸來,董卓出帳望去,更是震撼。
數萬軍士全部身披黑色重甲,當真有後人所寫黑雲壓城城欲摧之勢。而這些軍士又全部手持金剛長戟,整齊列陣,大有咄咄逼人之勢。
「仲穎,你別看我這數萬大戟士雄壯,實際上與你的飛熊私軍比起來可是差遠了。
不過近來我得到了一位涼州勇將,與你一樣精通胡羌戰法,他替我訓練了一支專克騎兵的盾甲軍。
這支盾甲軍人數不多,只有八百餘人,每逢戰事,必會勇武當先、不死不休,至今未折損一人,可謂是先登死士!」。
說著,董卓朝袁紹所指的方向望去,卻什麼也沒看到。
等再仔細瞅了一遍,終於發現一支不足千人的隊伍,他們的盔甲包括手中的大盾都以泥土、草等做偽裝。
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現他們。
董卓暗自驚嘆,也更加抱恨感慨,自己無論如何努力,始終還是沒能比得過這位汝南袁氏的公子哥。
這也不得不說,漢靈帝劉宏組建西園新軍無疑是明智之舉,也算是這風雨飄搖中漢室社稷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卻說白波軍被袁紹大軍擊敗,發生了內訌。
郭太被部下們孤立,他們認為白波軍失利與郭太的錯誤領導有很大關係。
畢竟白波軍就是白波軍,總不能因為郭太一人曾是黃巾義軍的餘眾,就一定要渡黃河聲援陶子這樣一個新生代的青州黃巾義軍領袖呢。
是郭太的私心將白波軍推向毀滅。
雖然郭太是白波軍的領袖,但部下楊奉、韓暹、李樂、胡才四人同氣連枝,將大部分的白波軍帶走,與郭太分道揚鑣,往太原郡的方向去了。
郭太則率餘眾想要去投奔張燕的黑山軍,卻因鬱郁不得志病死在路途,麾下餘眾全部解散。
白波軍從此真正易主,由楊奉率韓暹、李樂、胡才繼續在并州一帶活動。
沒了白波軍威脅河東郡,而袁紹卻遲遲不肯返回京師雒陽,讓董卓每日如坐針氈。
幸有謀士李儒向董卓出謀劃策,讓董卓修書信給身在京師雒陽的弟弟董旻,讓董旻勸大將軍何進出面。
汝南袁氏雖是世家望族,卻也要給大將軍何進一些薄面,畢竟漢靈帝劉宏之後,何進的外甥劉辯是最有可能繼位的。
得罪了何進,就有可能毀掉了汝南袁氏的未來。
而先前董卓已經答應歸入何進麾下,而且將弟弟董旻送到何進身邊,何進也應該出面管一管了。
何進差陳琳去袁隗府上,向袁隗說明了董卓改立門庭的事情,希望汝南袁氏能看在何進的面子上,放董卓一條生路。
袁隗果真答應不再為難董卓,並以白波軍聲援陶子為由,勸說漢靈帝劉宏將侄子袁紹重新調回京師雒陽,以防備陶子入雒陽後可能發生的任何異變。
劉宏應允,詔中軍校尉袁紹回京,董卓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經此一事,董卓更加堅定內心的想法,他要追求權利,像汝南袁氏一樣的權利,像大將軍何進一樣的權利。
他想像他們一樣,將他人當作是博弈的棋子,將他人的命運肆意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