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陶謙陸續引兵趕到北海國,加上太史慈一箭射殺黃巾將領管承,北海國士氣大振。
而管亥因為兄弟管承之死,悲痛欲絕,無心戀戰,被孔、劉、陶聯軍連連擊敗,原本占領北海郡治下的其他縣城,又被漢軍盡數奪去,黃巾兵士也死傷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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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軍一鼓作氣,與管亥大軍對峙於臨淄。
陶子得知後,命徐和、司馬俱固守樂安郡,自己則引五萬兵馬支援管亥。
管亥本以為陶子會來罪責自己,一看到陶子便下跪請罪,並主動要求辭去主帥一職。
陶子連忙扶起管亥,痛惜且懇切地說道:
「管大哥,無需自責,反倒是我應該向你道歉。當初大家是相信我,才推崇我做這青州黃巾義軍的領袖。
我本應帶大家飛黃騰達,如今卻害得管二哥慘死,這難道不是我的罪責嗎?管大哥儘管放心,我一定會攻下北海國,來祭奠管二哥的在天之靈的!」。
說話間,陶子聲淚俱下,四下將士無不動容。
陶子曾對劉備、宋江等人哭江山的行為嗤之以鼻,如今倒是運用自如,完全沒有一絲違和感。
而且效果不錯,反正這些人看完陶子的「表演」,更加死心塌地地追隨陶子了。
「管大哥,傳令下去,我軍於臨淄城內堅守不出,無論對方何人叫陣,若是有人攻城,以火箭、滾石驅趕即可」。
管亥有些不解,方才陶子還說要攻下北海國,現在轉眼間卻要大軍堅守不出,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見管亥疑惑,陶子道:
「如今漢軍士氣正盛,不宜與其正面交鋒。兵法有雲,攻城之法為不得已。這攻城最能消磨敵人鬥志,先讓他們在攻城戰中吃些苦頭,挫挫銳氣,再狠狠收拾他們」。
其實青州黃巾軍依舊有張角時期黃巾軍遺留的通病,缺乏作戰經驗。
因此青州黃巾義軍雖然在人數上力壓孔、劉、陶的漢軍聯軍,但真正能否取勝還很難說。
而陶子在趕來臨淄的路上,已經差人去伏虎山和泰山郡去調遣典韋、許褚、臧霸等人了,這也是陶子為何堅守不出的一個原因吧。
……
孔融、劉備等人叫陣數日,卻不見臨淄城中有人應戰。
劉備誤以為是青州黃巾軍被打怕了,便自告奮勇,率部下攻城,想要拔得頭功,結果被傾盆大雨般地火箭射得狼狽不斷,退了回來,甚至關羽左臂上也中了一箭。
蹇碩奉漢靈帝劉宏之命,協助陶謙征討青州黃巾逆賊,也已到達臨淄城外的軍陣。
他瞧見關羽受傷,甚是痛心,親自為關羽拔箭敷藥,這一切卻被劉備看在眼裡,氣在心裡。
這蹇碩先前在校場上向關羽示好,之後又特意差人送寶刀到幽州贈予關羽,現在更是卑躬屈膝為關羽療傷,絲毫不遮掩拉攏之意。
若是蹇碩連同自己一起拉攏,這倒也是件好事,偏偏蹇碩絲毫沒有這樣的意思,將劉備視作空氣。
這讓劉備覺得顏面有失,非常生氣,甚至將怨氣撒在關羽身上,認為關羽可能會被蹇碩拉攏。
「玄德不才,吃了敗陣,不過守城的黃巾逆賊也受到了重創,還得辛苦蹇校尉,前去拿下臨淄城,重振我軍軍威!」。
劉備本以為蹇碩會推三阻四,卻沒想到蹇碩居然不假思索便答應了。
不過蹇碩的答話,卻讓劉備差點炸毛。
「玄德這是哪裡話,剿滅臨淄逆賊本就是我的職責,況且他們射傷了雲長,我定要踏平臨淄城,為雲長報這一箭之仇!」。
蹇碩沒有直接攻城,而是命部下將在北海斬殺的黃巾軍的首級運來,在臨淄城下堆成京觀,然後讓部下射京觀取樂。
城上黃巾義軍看到這番情景,甚是惱怒,不少人紛紛請求出戰,但都被陶子拒絕。
軍中有親族死於北海城的士卒不忍其辱,索性違抗陶子的命令,出城要與蹇碩交戰。
只是沒想到中了蹇碩下懷,被埋伏待命的西園新軍,射殺得無一人生還。
不僅如此,蹇碩命部下將這些人的頭顱一併砍下,堆於京觀之上,繼續射箭取樂。
臨淄城上的黃巾義軍雖然更加氣憤,卻不敢輕易出城迎戰。
不過蹇碩的所作所為,卻引起北海國相孔融的不滿。
孔融雖然明白蹇碩此舉是為了激城中黃巾逆賊出戰,但他覺得蹇碩此舉卻是有損漢廷仁德的形象,不僅怒聲道:
「蹇校尉,縱然是逆賊,都已經死去,又何必要踐踏他們的屍體呢,這實在不是仁德之舉啊!或許這些逆賊已經有了悔意與降意,恐怕也會被蹇校尉的暴行所打消吧!」。
蹇碩愛才惜才,他愛關羽這種驍勇善戰的真英雄,惜曹操那種嫉惡如仇的大丈夫。
但蹇碩卻是非常討厭孔融這些虛偽的世家後裔之輩,便反譏道:
「我蹇碩不過是卑賤之人,未曾受教,幸得陛下寵幸,才勉強做到了上軍校尉。而孔國相則不同,是聖人之後,蹇碩所思所想,又如何能與孔國相相比呢?
孔國相既然有仁德之心,昔日這些黃巾逆賊包圍北海國時,孔國相何不用仁德感化他們,反而是四處搬兵呢?
如今孔國相既然不願蹇碩再造殺孽,那還請孔國相前往臨淄城勸降黃巾逆賊,也許當真能讓蹇碩受教一下,何為仁德?!」。
孔融沒想到蹇碩竟這般伶牙俐齒,懟得自己一句話也說不上來,只好拂袖離去,引兵回北海國去了。
見孔融離去,劉備也打算離開,他原本也只是為解北海之圍來的,追擊至臨淄城不過是想多撈些名氣,如今卻在攻城時吃了大虧,還是儘早離去吧。
「大哥,北海之圍雖解,但如今遇上那些逆賊,我等又如何能坐視不理呢,如果就此離去,恐怕會讓天下人恥笑的!」。
關羽此言一出,蹇碩對他更加欣賞,劉備氣得則滿臉通紅,留下關羽一人,帶著張飛引兵離去。
「關將軍大義,讓蹇碩佩服!」。
「大人取笑了,雲長不過是名馬弓手罷了,怎敢以將軍自居!」。
「雲長莫要自輕,雖然眼下你確實是名不起眼的馬弓手,但以你的能力,日後定當會是了不起的將軍」。
說著蹇碩指了指自己贈給關羽的青龍偃月刀的刀柄,關羽這才注意到刀柄上用金筆鐫刻著三個細小的字,萬人敵!
「萬人敵?」,見關羽喃喃自語,蹇碩笑道:
「雲長,你生得器宇不凡,又驍勇善戰,難道甘心做一輩子的馬弓手嗎?大丈夫立世,做這萬人敵,何嘗不痛快呢?!」。
聽罷蹇碩的話,關羽面露感激,對蹇碩的稱謂也變了。
「多謝蹇公賞識,不過我早已與大哥義結桃園,且助蹇公拿下臨淄城,還是要回去助我大哥,望蹇公諒解」。
聽關羽這樣說,蹇碩大笑道:
「雲長,你我皆是漢臣,都是為陛下效力,只要你心繫大漢,在哪裡不也一樣!」。
「蹇公高義,雲長謹記教誨!」。
……
如今孔融、劉備撤兵,只剩下蹇碩的西園新軍與陶謙的丹陽精兵。
蹇碩的西園新軍也只是他麾下的西園新軍,至於袁紹、曹操等人還留在京師雒陽。
因此蹇碩與陶謙合兵不過十萬隻有八萬多。
儘管如此,陶子仍舊堅守不出,不予理會蹇碩和陶謙的叫陣,這讓蹇碩、陶謙二人隱隱感到不安。
果真在孔融、劉備撤兵十五日後,卻有兩支隊伍先後自西南方向殺到,臨淄城中的黃巾義軍也傾巢而出。
臨淄城中的黃巾義軍倒是不足為懼,但那兩支趕來的隊伍卻像是訓練有素,完全不像是之前遇到過的烏合之眾。
「退回北海郡!」。
蹇碩高聲喊道,雖然漢軍可能取勝,但要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如果因為平定青州之亂,而讓自己麾下的西園新軍犧牲太多,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因此還是暫退北海郡,再想別的辦法。
見漢軍撤退,陶子這邊的攻勢便越猛。
時有青州黃巾義軍將領張饒見占了上風,催馬直奔蹇碩,想要取下蹇碩,以告慰先前被蹇碩堆成京觀的兄弟的在天之靈。
眼瞅著張饒就要追上蹇碩,正準備朝著蹇碩後心窩狠狠刺上一槍,卻見蹇碩身旁有一人,突然回身,揮舞大刀橫劈過來,張饒猝不及防被一刀劈於馬下。
此人正是關羽,用的也正是他的絕技,拖刀計。
管亥見折了張饒,向關羽奔去。
陶子知道管亥不是關羽的對手,連忙呼喊管亥回來,但管亥此刻已然殺紅了眼,哪裡還顧得上陶子的喊話。
果真如陶子所料,關羽又是一刀,將管亥斬於馬下。
陶子本想命弓箭手射殺關羽,但又覺得可惜,只能作罷。
眼看蹇碩與陶謙大軍入了北海郡,陶子忙勒令停止追擊,率軍返回臨淄城。
……
卻說那兩支趕來的隊伍正是從伏虎山趕來的典韋、許褚和從泰山郡趕來的臧霸。
不得不說,古人對忠誠這件事是絲毫不含糊的,要麼死忠,要麼屢反。
從陶子離開伏虎山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年,典韋、許褚等人卻絲毫沒有動過占山為王的念頭。
在一接到陶子的書信後,便急匆匆地引眾投奔陶子。
而陶子也沒有讓陶子失望,果真收編出一支數十萬人的大軍,只不過經過北海、臨淄兩次與漢軍交鋒後,竟生生折損了十萬人。
足以可見,青州黃巾義軍的雞肋。
但有總歸比沒有強,若非是這次舉事突然,鬧得動靜太大,陶子只是粗略篩選了一下,並沒有對這些青州黃巾義軍進行訓練。
否則他們也不至於雞肋到折損十萬人的程度。
若是想要將這群雞肋訓練成虎狼之師,只怕是需要一段時間,不過現在與漢廷已經鬧掰,哪裡有空閒時間來訓練他們呢?
除非,除非與漢廷講和。
想到這裡,陶子便差籍飛回桃花源去找波才,自己則孤身前往北海郡與蹇碩談和。
……
蹇碩與陶謙怎麼也不會想到,陶子居然敢一人前來。
更讓蹇碩想不到的是,這個攪亂青州風雲的人物居然是個毛頭小子。
不過關羽倒是認得陶子,畢竟當初在廣宗征討張角時曾與陶子打過交道。
只不過那時陶子還是漢靈帝劉宏派來勸降張角的使臣,如今再遇上,竟然搖身一變成為張角的傳人,還真是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啊。
陶子開門見山,向蹇碩、陶謙提出講和。
對,是講和而不是求和。
陶子表示只要漢靈帝劉宏能任自己為青州牧,讓自己管理青州,那自己就不會背叛漢靈帝劉宏,並且可以保證青州不會再有叛亂發生。
但這件事情,蹇碩和陶謙是做不了主,是需要向劉宏點頭同意的。
而且這件事想要劉宏點頭也是有難度的,曾經的黑山軍張燕也曾擁兵數十萬,也不過是被封為平難中郎將,如今陶子卻獅子大開口,想要做青州的一州之主。
「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若是做個一郡太守,或許我便可以做主,你要做青州牧,恐怕陛下是不會答應的!」。
蹇碩伴隨漢靈帝劉宏左右許久,比起張讓、趙忠等十常侍更加了解劉宏。
劉宏看似羸弱,實際上卻非常強硬,像陶子這樣過分的要求,劉宏是不會答應的。
「恐怕就是還有可能,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想要用一郡太守就搞定我,恐怕把我陶子想得也太簡單了吧」。
「那你可敢與我回京師面聖?」。
蹇碩篤定陶子不敢隨行,畢竟雒陽可是漢廷京師,而且有天下第一劍師·虎賁將軍王越鎮守,陶子又怎會置自己於危險之中呢?
「有何不敢,上次去的時候,陛下曾許諾我國師之位,說不定我這次去,他會給我一併兌現了也說不準啊,哈哈哈哈」。
「你……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罷了,你想要尋死,我也只能如你所願」。
蹇碩擔心陶子使詐,會在回京途中伏擊自己,便帶走了所有的西園新軍,只留下陶謙在北海郡與青州黃巾軍對峙,等待隨時從京師雒陽傳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