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弟,別來無恙,哈哈哈哈」。
陶子收服典韋,休整了數日,又向譙縣進發。
譙縣是曹操的家鄉,但陶子此行並不是要去拜見曹操,而是奔著曹操另一名虎將去的,他就是許諸。
如今陶子聽到有人呼喚自己,回頭望去卻是曹操。
陶子突然有種做賊心虛、突然被抓包的感覺,原本這典韋會在未來跟隨曹操,卻被陶子先下手為強,給奪了去。
如今陶子竟又想撬走曹操的另一虎將許諸,而且現在的曹操根本毫不知情。
「孟德兄,真巧啊」。
曹操身後有數十家丁,個個挎刀背弓,手中捧著不少捕來的野味,看樣子曹操是假借狩獵之名來偶遇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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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宛城一別,為兄甚是掛念你,沒想到今日外出狩獵,居然在這裡遇著,當真是天意,何不去為兄那裡聚聚」。
曹操邀請陶子去家中做客,並沒有謀害之意,否則在陶子進入袞州的那一刻,他就有機會向漢廷匯報,派軍圍剿陶子一行人。
這一切只因陶子曾在宛城擊殺小黃門後又全身而退,如今竟能聚眾千人,讓曹操不禁對陶子產生了拉攏惜才之意。
「孟德兄,還是算了吧。我如今是漢廷通緝的逆賊,還是不要連累孟德兄了」。
曹操聽陶子如是說,又哈哈大笑起來,說道:
「若是從前,你以逆賊身份入我袞州,我曹操會第一個砍下你的腦袋。但如今我曹操早已分不清誰是官,誰是賊了?大概日後我曹操也會被人罵作是漢賊吧!」。
聽曹操感慨,陶子不禁暗嘆道,又一個左右漢室的梟雄要黑化了。
陶子想起關於曹操這段過往的記載,對曹操為何出現在家鄉譙縣恍然大悟。
原來曹操因在平定黃巾之亂中建功,被漢獻帝封為濟南相。
可曹操到任之後,便大刀闊斧,將各縣多半官吏罷免,惹惱了朝中權貴。
之後曹操便意料之中地收到了遷職詔令,任為東郡太守,拜為議郎。
此舉名為升遷,實則警告曹操不要多管閒事,否則讓他挪地是分分鐘的事情。
曹操何等聰明,怎會看不出這其中深意,心灰意冷之下,便託病返回譙縣故里,每日讀書、狩獵,自此心性大變。
陶子見曹操這般說,也不好再三推辭,便與曹操同行,去了曹操老家譙縣。
……
這一路上,且不說沿途風景如何,倒是有不少饑民攔路乞討。
曹操不僅不惱,反而命家丁將捕獲的獵物和身上的錢財分賞給這些人,等到曹府的時候,那些家丁已經兩手空空、身無分文。
曹府坐落於譙縣東南,高牆深宅,占地兩畝有餘。
門樓橫枋間有一副石雕「百子圖」,所雕百個頑童各個神態各異,栩栩如生,非能工巧匠而為之。
僅僅是這門樓雕鏤工藝之精湛,就足以見曹府建造之奢靡。
陶子命典韋領眾人在曹府外駐紮,自己則隨曹操進了曹府。
對於曹家這般財大氣粗,陶子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陶子知道這一切與曹操無關,都是曹操老爹曹嵩的「功勞」。
曹嵩因為養父曹騰的關係平步青雲,在靈帝劉宏時便官至大司農,掌管漢廷財政,位列九卿。
而且曹嵩為人極其貪婪,為官多年,斂財無數,真不知道如何教出曹操這樣一位剛正不阿的人。
「陶小弟,是否在心中痛斥我曹操是沽名釣譽之徒?」。
「孟德兄何出此言?」。
「這一路上,你也看到了。譙縣有不少荒民,而我曹操卻能在高牆深宅中飲酒作樂。我心有不忍,卻無可奈何。
施捨那點錢財可救他們數日,又如何使他們終身無憂。而救下數十人,數百人,數千人,我曹操又如何救得了全天下的人?
我恨朝中奸宦當道,可我父親曹嵩卻也和他們同流合污,所謂忠孝不能兩全,我曹操該如何選擇呢?」。
大概是已經鬱結了一段時日,如今遇著陶子,曹操急飲了幾杯烈酒,借著醉意大吐心中憤懣。
看著醉醺醺的曹操在那裡手舞足蹈,陶子覺得他有一絲絲可憐。
這位被後世罵作奸雄的男人,此刻竟這般脆弱無助。他出身官宦之家,卻能出淤泥而不染。
也許不是他錯了,而是漢廷錯了,是整個時代錯了。
見曹操醉倒,一時半會也醒不來,陶子留下字條,起身便離去。
雖然陶子心生憐憫,但曹操於他而言,日後始終都是強大的對手,所以陶子打算儘可能多地挖走,日後追隨曹操的武將謀臣。
陶子將典韋眾人散布出去,尋找許褚,但奇怪的是,眾人提及許褚的名字時,譙縣百姓卻紛紛表示從未聽起過這個名字。
見眾人尋覓了許久,都沒能找到許褚。陶子決計帶眾人往譙縣周邊去尋。
卻正巧遇上一群賊寇打劫,攔下了陶子一眾人。
要說陶子眾人都是披甲帶械,賊寇是不應該自己撞上槍口的,但現今這世道,不僅是百姓受苦,許多兵卒也被漢廷剋扣軍餉,導致面黃肌瘦,戰鬥力下降,成為賊寇打劫的目標,而陶子眾人正是被這些賊寇當作是漢軍。
籍飛曾在典韋手裡受了憋屈,心中始終不服,便又要與典韋分個高下,而這一次,籍飛要與典韋比賽誰斬首賊寇的數量多。
那些可憐的賊寇們,看著兩個一臉興奮的傢伙慢慢逼近自己,心裡開始發毛,但於事無補,他們已經晚了。
為了公平起見,籍飛與典韋都以短劍為兵刃,向賊寇們奔去,一邊砍殺,一邊高聲喊著「一、二、三」。
賊寇們紛紛應聲倒下,賊寇首領見狀,連忙棄了兵刃,高呼投降。
等到這賊寇首領被押到陶子眼前,陶子突然想到,這些賊寇經常遊走這一帶,或許會知道許褚的下落。
「你可知這一帶有個叫許褚的人?」,陶子抱著試試的心態問道。
卻沒想到這賊寇首領當真知道許褚的下落,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