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遂兵敗,我猜張溫一定會派人乘勝追擊,包圍榆中,董公可遣書信於西涼羌軍,讓韓遂、邊章分兵駐守葵園峽,將追趕漢軍糧道截斷,漢軍自然就會撤軍」。
李儒聽得頻頻點頭,暗自在心中稱讚陶子才智在他之上。
不過眼下張溫派遣追擊韓遂的將領不是別人,正是董卓,若向韓遂獻此計,豈不是要讓飛熊私軍元氣大傷。
「董公何須為此事煩憂,儘管答應張溫。只怕未等董公出發時,已經有人急功近利,想要替董公出征了」。
陶子話音剛落,便有兵卒入帳傳令。
「報!張將軍有令,由蕩寇將軍(周慎)追擊叛軍,請破虜將軍(董卓)原地休整,隨時接應蕩寇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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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傳令兵卒走後,帳中眾人無不驚嘆,陶小弟真乃神人也。
……
話說周慎與張溫為故交。
周慎見韓遂兵敗,以為只要乘勝追擊,便可立下功勳,便以私情從張溫那裡要走了董卓的任務。
這周慎果真率軍包圍了榆中,而西涼羌軍則依陶子之計,分兵駐守葵園峽,將周慎糧道斷絕,周慎感到驚恐,便連夜率軍撤離。
張溫本想命董卓去接應周慎,但被董卓婉拒,張溫又怎會不知這其中緣由,礙著面子,也不好斥責董卓,只好命袁滂去接應周慎,改派董卓去討伐先零羌。
先零羌是古代羌人的部落之一,常年與大漢發生衝突,漢武帝時便與匈奴結盟,被將軍李息擊敗。之後又屢屢滋擾大漢邊境。
距離最近的一次,應該是桓帝延熹四年,先零羌於隴右起兵,意圖攻入關中,被涼州三明之一的皇甫規率軍擊敗。
如今見天下大亂,這先零羌又開始不老實,攻占隴右。
見董卓移兵他處,陶子向董卓辭行。董卓雖不舍陶子,卻也不好強人所難。
陶子臨行之前,贈予董卓三個錦囊,讓董卓危難之際再一一打開,可助董卓逢凶化吉。
董卓感恩陶子,當場允諾,它日入主雒陽,中原十三州,陶子可任選一州作為領地。
陶子笑而不語,率軍遠去。董卓站定原地,佇立許久,輕嘆道,此子不能為我所用啊!
言語間儘是遺憾之情。
……
卻說陶子離了董卓,徑直往陳留的方向去了。
等到雒陽城外,張遼還是決定與陶子分道揚鑣。
這二人一路歷經生死,早已惺惺相惜,如今分別,難免有些傷情。
「文遠兄,若是有一天在這雒陽不得志,可尋我陶子」。
「臭小子,我此生只為漢臣,若是它日相遇,看我不砍了你的腦袋!」。
二人相互作揖,便各奔東西。
陶子此番去陳留己吾,正是要去尋人,這個人算是陶子之前讀三國志時,常常遺憾的一個人,古之惡來——典韋。
好生一個猛將,偏偏遇上曹操這個沒出息的主兒,非要納張濟遺孀,逼得侄子張繡反叛,奇襲曹營。
時有胡車兒盜走典韋的青龍雙戟,典韋竟以人為兵刃,掄起來抵擋叛軍,奈何寡不敵眾,最後力竭而亡。
世人皆知典韋被曹操稱為古之惡來,以為只是稱讚典韋像惡來一樣勇武,孰不知更多地是稱讚典韋的忠義。
對於這樣的勇將,陶子自然不打算放過了,必須要收入自己麾下。
等到陳留己吾,陶子剛想向人打聽典韋的住處,卻看到數百人在追趕一個形貌魁梧的壯漢。
那壯漢全身是血,手持刀戟,大跨步向前走著,時不時扭頭怒視眾人,眾人不敢靠近。眼瞅著那數百人倒不像追趕,更像是尾隨。
能在陳留己吾鬧出這樣動靜的,恐怕只有典韋一人。
陶子禁不住高聲喚道,「典韋何在?」。
典韋聽著陶子呼喚自己,又見陶子身後有千餘帶甲步卒,誤以為陶子是官府的人,是來擒拿自己的。
「我就是你典韋爺爺,李永便是我手刃的,有本事就來拿我」。
面對近千人,典韋倒是一點也不怯。
「我說你們,又沒有膽兒拿他,還不如早些散去,將他交給我」。
典韋身後眾人聽此言,也誤以為陶子是官府的人,便各自散去。
方才追典韋的那群人,不過是富春長李永的家丁,多半都是拿著棍棒的鷹犬。但陶子身後的人看上去則不怒自威,不像那些家丁那麼好嚇唬。
當然,典韋只是覺得有些棘手,並不害怕。他手操刀戟,奔向陶子,幾乎要取陶子性命間,卻聽到陶子說道:
「典大哥,我不是來抓你的,是來幫你的」。
典韋慌忙收手,如果再晚半分,只怕陶子的腦袋要被刀戟拍得粉碎。
「幫我?你認識我嗎?為什麼幫我?」,典韋疑惑道。
陶子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那典大哥,為什麼要殺李永呢?」。
「那傢伙仗著自己是富春長,欺辱我同鄉劉氏,我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
「可天下不是只有一個李永,也許陳留有李永,雒陽也有李永,宛城也有李永,典大哥可殺得完嗎?」。
典韋將雙戟並於左手,用右手撓了撓頭,大聲說道,「只要讓我遇到了,就要他們好看」。
「典大哥,你這樣做縱然稱得上俠義,可漢廷容不得你肆意妄為啊。就像如今殺了李永,被這些人追趕,何不隨我離開,共舉大事!」。
「何為大事?」,典韋被陶子說得雲裡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