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韓遂所料,張溫雖召來孫堅,卻不肯委以重任,而是讓孫堅在蕩寇將軍周慎麾下任職。
韓遂認為時機已經成熟,便引兵重新包圍了美陽城,誰曾料想到不知從哪裡冒出一支千人步卒。
起初韓遂並不以為然,畢竟騎兵向來都是步兵的克星,更何況是西涼鐵騎這種騎兵中的精銳。
然而交鋒之時,韓遂才發現這些步卒並不簡單。
他們皆以盾牌伏地而護,等到西涼鐵騎行至身前,他們則起身半蹲著身子,一邊以盾牌護住周身,一邊用短劍砍斷馬蹄,然後又起身躍起避開摔落的馬匹和騎兵,最後在落地瞬間再以短劍封喉。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在千人步卒中如出一轍,動作整齊劃一,讓驕傲的西涼鐵騎吃了憋屈。
不僅是韓遂鬱悶,美陽城中的張溫等人也非常鬱悶,這些步卒究竟是何身份呢?
不過半晌功夫,西涼鐵騎竟折損數千人,而這些步卒竟無一人傷亡。
「太可怕了」,韓遂不僅感慨道。他實在想不到步卒竟然可以強大到這種境界,竟然可以克制住自己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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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叛軍就這樣莫名其妙吃了敗仗,只好再次撤退。
而張溫因為忌憚這些步卒的強大,遲遲不敢打開城門,即使是他們打敗了涼州叛軍,也不能判定他們是友軍。
「張將軍,請開城門吧,他們為首的那個人,我認識!」。
張溫尋著孫堅所指的方向看去,卻是一名十五六歲的小道童。
「你確定是他?」
張溫怎也不相信這群訓練有素的步卒,竟是聽命於一個孩子。
孫堅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張將軍不要小看了這小子,先前有兩位小黃門都死在他的手裡,據說大將軍何進獻給陛下治療瘟病的良方,也是他從張角手中得到的」。
「是他?」。
這些事跡,張溫早就聽說過了,只是聽說此人失蹤了,沒想到如今出現在這裡,而且還幫自己解了圍。
「開城門!」。
隨著張溫一聲令下,笨重的城門緩緩推開。但那些步卒似乎並沒有進城的打算,進了城的只有一個小道童和一個男人。
「陶小弟,文遠兄,好久不見,自宛城一別,你們去了哪裡?」。
「用不著這般套近乎,少了我們,便少了人分功勞,多了人頂罪」,張遼的話倒是一點也不饒人。
張遼隨陶子一路北上,所過州郡無不張貼著他二人的通緝令。
陶子倒沒什麼,張遼卻怒氣衝天。他可是為了何進交給他使命,硬生生隨著陶子風餐露宿、四處奔波,臨了卻變成了通緝犯,這擱誰誰不會生氣?
聽張遼此言,孫堅不禁訕訕一笑,場面變得尷尬起來。
張溫有心結識陶子,便連忙過來打圓道,「漢帝久居京師,怎知千里之事,這都是十常侍沆瀣一氣,加害於文遠兄和這位小兄弟」。
若非十常侍不在場,不然一定要跟張溫拼個你死我活,就算我們十常侍是惡人,也不能什麼鍋都讓我們背吧。
「呸,這些奸宦,待我回見了大將軍(何進),一定讓他摘了你們的腦袋」。
唉,張遼怎麼會知道,其實這一切正是大將軍何進的意思呢。
何進為了撇清自己與陶子的關係,便將自己派去護衛陶子的張遼,說成是隨陶子叛變的逆賊,甚至那些通緝令也是何進親自差人送到各郡縣的。
如今,張遼還是渾然不知,還想著讓何進為他討個公道。
……
「韓將軍,這是哪出啊?你我以前在漢廷任職,也未曾聽聞漢軍有過這樣變態的精銳,莫非是京師的虎賁軍?」。
邊章能想到的只有虎賁軍,才能震懾人心。
「這不可能,虎賁軍是護衛雒陽王宮的親兵,劉宏怎麼可能捨得派他們來這裡廝殺呢?」
「那會是誰?」。
涼州叛軍原本以為可以一鼓作氣擊敗張溫,拿下三輔之地,如今卻遇上了硬茬,真是讓人頭疼。
而這一次的失敗,也真真正正地成為涼州叛軍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