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廷,有賊人在襄陽放肆,請速速將其逮來!」
楊顒一進入縣衙內堂,便大聲朝韓胤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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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簿曹,我已命人前去緝拿,請簿曹放心。」韓胤說罷便招呼一旁的黃賊曹道:「去,此事關係重大,速速遣人報與郡守。」
「諾!」黃賊曹聽罷便匆匆退下。
楊顒見狀連忙對韓胤拜謝一番,然後便打道回府了。
這時,仍然在軍營操練兵馬的張勳,在得到韓胤遣人來報後,頓時怒不可遏,於是將軍營操練的事情交予手下部將,立即率領數十名護衛騎兵匆忙往城裡趕去。
「兔崽子!盡給我惹禍!」張勳在坐騎上自言自語罵道。
「將軍,不就是打死一酒肆廚丁,又有何懼哉?」一名親信對張勳回道。
「放屁,這酒肆實乃楊家所開,楊家如今乃是襄陽第一大家,主公如今正欲要掣肘孫文台,霸兒如此一鬧,豈不是壞了大事!」張勳也不含糊,張勳和韓胤占據襄陽後,之所繼續維持原先各大家族的利益,而沒有輕舉妄動,就是為了表明袁軍會繼續保障襄陽各大家族的現有利益不動,此舉意在籠絡襄陽的各大家族。
很快,張勳便回到了郡守府,此時張霸未曾料到父親居然那麼早便趕了回來,如今的張霸,人還在襄陽街市上瞎逛胡鬧著呢。
張勳回到郡守府不見張霸的人影,估摸著張霸還在城內瞎逛,於是急急忙忙命令手下去將張霸尋回。
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兩天之後,楊顒見依然沒個結果,於是便又再次前往縣衙找韓胤去了。
「韓公,如今賊子殺人之事可有結果?」楊顒焦急地朝堂上的韓胤追問起來。
「楊簿曹,快請上座,如今衙役正在緝拿賊子,不出半日,必將擒來。」韓胤微微一笑,對楊顒回答道。
「韓公,兩日前,你說不出片刻便可擒賊,如今又說不出半日便可擒賊,這賊究竟能否擒來?」楊顒感覺韓胤打著官腔敷衍了事,於是心有不悅,便厲聲問道。
「子昭,莫要動怒莫要動怒,如今我也為此事焦急啊,楊家如今可是襄陽大族,連烏程侯都需對子昭另眼相待,何況韓某隻是區區一縣之令,楊家之事便是韓某之事,豈敢怠慢,只是此賊頗為厲害,僅憑韓某一己之力,恐難擒獲。」韓胤見狀,連忙起身畢恭畢敬地朝楊顒拜了拜,回道。
「此賊子難道果真便是郡守公子?明廷不敢擒拿焉?」楊顒聽了韓胤這話,於是厲聲問道。
「子昭,此事,恐唯有烏程侯相幫方可。」韓胤也不回答,仍然是微笑著回道。
「哼!告辭!」楊顒聽罷便憤憤離去。
看著楊顒一副氣呼呼地樣子,韓胤笑了笑,然後招手讓一名親隨上了前來。
「去告知郡守,楊顒已去尋烏程侯相幫,讓郡守早做準備。」
「諾!」
韓胤已經是打定主意讓張勳和孫堅鬥起來,韓胤心想:所謂一山不能容二虎,兩虎相爭必有一敗,不管誰勝誰敗,最終自己將會是最終的贏家,這次不但能藉機會報復張勳張霸父子,還能打壓一下孫家,這實在是一個大好機會,自己豈能就這樣輕易放過。
楊顒本想這件事情就是簡單的刑事案件,不過是一些不法之徒作亂而已,只要通過縣衙就可以收拾這些不法之徒,雖然市井已經傳言這群不法之徒是郡守老爺的公子,所以才能那麼放肆。可是楊顒相信傳言終究就是傳言,只要縣衙出面將不法之徒擒拿回來,一切自然真相大白,自己死去的族人也能沉冤得雪。可是,楊顒萬萬沒料到得是,這幫不法之徒居然真得有那麼強勢的後台,從韓胤的言談舉止中,楊顒已經能猜測到這幫不法之徒果真是有背景的。
楊顒離開縣衙,便匆匆忙忙趕往烏程侯府。
楊顒自己心裡也清楚,如今袁術派來張勳和韓胤,就是要來壓制烏程侯的。楊顒又想烏程侯原本便是自己的主公,若是楊顒去相求這事,烏程侯一定會出面為楊家討一個公道回來。可是,楊顒又想,若是烏程侯果真為自己討公道而與張勳爭執起來,原本平靜的局面就會因此被打破,這豈不是正中袁術的奸計,袁術一令之下,分分鐘就會滅了烏程侯。然而,楊顒又想,自己竟然憑藉著偌大的楊家勢力和楊家在襄陽世家豪族中的極大號召力,一直鼎力支持著烏程侯,乖乖,若是烏程侯這樣都不為楊家出頭,豈不是讓楊家失望,如此一來自己在楊家的家主地位定然將會岌岌可危。
很快,楊顒便來到烏程侯府,楊顒在僕役的攙扶下,很快便下得馬車,楊顒連忙朝烏程侯府正門匆匆跑去。烏程侯府的護衛見是簿曹從事楊顒,於是連忙以禮相迎,一名護衛頭領連忙畢恭畢敬地向楊顒問道:「楊簿曹何事如此匆忙?」
「事情緊急,主公可在府內?」楊顒見識相熟的護衛頭領,於是便停住問道。
「在,主公正與向別駕在正廳談事呢,我這便與簿曹通傳。」
「不用,我自前往便是。」楊顒丟下話後便又匆匆忙忙朝侯府正廳奔去。
孫堅正和向朗談著春耕的事宜,畢竟糧食生產是一個關鍵問題,如今孫家軍勢力壯大,之前通過孫策的建議制定了屯田的策略,如今正逢春耕,不苦下功夫,怎能又有好的收成。
孫堅和向朗相談甚歡,忽然見楊顒匆匆而來孫堅,於是正要好奇問道,怎料楊顒一見孫堅就大聲哭喊道「請主公為子昭作主啊!請主公為子昭作主啊!」
孫堅見狀連忙追問:「子昭,究竟何事,速速說來。」
於是楊顒一把鼻涕一把淚,便將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起來,還將自己擔心的事情一一倒出,毫無保留。
「混帳東西,這張勳實在可惡,先前來奪襄陽郡守之職,如今又欺我僚屬,實在可惡,實在可惡!子昭,我這便與你前去和那張勳當面對質,若真是張勳家人所為,我必為你族人報仇。」孫堅聽過之後火冒三丈起來。
「主公息怒,如今張勳欺我太甚,可如今若是與張勳相爭,恐與我軍不利啊!」向朗見孫堅如此衝動,連忙勸阻起來。
「父親,何故如此震怒?」
正當向朗說話間,孫策正好進到正廳,於是連忙問道。
於是楊顒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便將整件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韓胤奸賊,實在可惡!」孫策聽過楊顒將事情原委說完之後,孫策心裡已經將韓胤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策兒,這又關韓胤何事?為何咒罵韓胤?張勳方是首惡。」孫堅見孫策不罵張勳,反倒是罵起韓胤起來,於是十分奇怪。
「主公,聽過子昭如此說來,再細細一想,韓胤的確該罵。伯符深思熟慮,巨達佩服。」向朗仔細分析後便對孫堅說道。
「巨達師兄又謬讚我了!」孫策十分不好意思地回向朗道。
「慢著慢著?究竟這是何事?快速速與我道來。」孫堅聽得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於是便焦急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