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已經進入了第二日的早晨,一大早,孫袁聯軍便開始發動了比昨天的黃昏攻城戰更為猛烈的進攻,孫袁聯軍甚至用上了孫策連夜與工匠一齊改進的拋車。
拋車又稱為砲車,是一種運用槓桿原理拋擲石彈的重型遠射武器,又可以稱為發石車或者拋石車,是用人力在遠離投石器的地方一齊牽拉連在橫杆上的炮梢。炮梢架在木架上,一端用繩索栓住容納石彈的皮套,另一端系以許多條繩索讓人力拉拽而將石彈拋出。
拋車在春秋時便有記載,孫策發現在袁軍當中雖有少量配置,但是由於拋車使用不便、行動遲緩,袁軍在攻城的時候並沒有拿出來使用,湊巧的是孫策不經意間發現原來在張勳的袁軍大營里居然還有這樣的寶貝。
孫策想起在後世玩的電腦遊戲《全面戰爭》里,羅馬士兵的投石機威力還是頗為強悍的,於是孫策臨時來了一個拍腦袋的想法,在孫策的再三堅持下,孫策連帶袁軍帳中的拋車器械和工匠統統借走,然後憑著記憶大致繪出了草圖,再由數十名來自袁軍營帳的能工巧匠們將改進型的拋車——被孫策戲稱為孫氏投石機的傢伙,被連夜趕製了三架出來。
「伯符啊,這是何物,為何長得如此怪異?」張勳見孫策昨晚布置了兵力安排後,便和那些工匠們瞎忙了一整夜,結果清晨的時候張勳才發現孫策便在大營內無端端弄出了這三個稀奇古怪的器械,於是便忙不迭地對孫策追問起來。
「此物原本喚作拋車,昨夜我與府君帳下的工匠,連夜對此車稍作改進,於是便做成此物出來。」孫策一夜未眠,現在可是困得要死,要不是要趁著清晨的進攻好將這三個傢伙拖出去溜溜,孫策早就想趕緊鑽進自己的營帳好好補眠了。
「這······這拋車我當然曉得,可如今,我橫看豎看這物件卻與拋車大相逕庭。」張勳所認識的拋車概念當然還停留在原本拋車的模樣。
原來那種拋車,大木架上橫置轉軸,轉軸中央再穿橫木,又用一根木桿作稍。現如今,經過孫策的回憶構思和加上工巧匠們的精巧製作,首先將原來的拋車大木架,改成了可以方便抬舉的三角形底座木架,木架上橫置轉軸,轉軸中央穿過橫木作拋杆,拋杆稍短一頭配置了轉載大量石塊的的木箱,拋杆較長一頭則牽引著一大袋一大袋石塊作拋物,再用數條粗繩硬生生將拋物一頭的拋杆與三角底架綁得結結實實。
「這就是簡陋版的回回炮啊,沒想到被我孫策提前了一千多年給發明了出來!這回可不要給棒子搶了去才是,哈哈!」孫策望著布置在當陽城北門城下的三座「怪物」,頗為得意地欣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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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孫袁聯軍的弓箭手在將領們的示意下,立即停止了朝城上放射弓矢,而城上的荊州軍見城下的箭雨漸漸弱小,便抬起了頭來準備好了弓弩正準備還以顏色,不巧卻見城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三具怪異的器械。稍有經驗的老兵雖也認出了此物應該屬於攻城器械類的拋車範疇,正欲吩咐新兵蛋子小心謹慎的時候,城下的三具拋車便已經開始行動起來,正奮力地朝當陽城內和城牆上砸去三大袋的石彈。
三具拋車只有一具由於角度問題稍微出現了狀況,石彈經過一道彎曲的弧線然後只彈射在了城牆外,卻也狠狠地將城下的牆根砸了好幾處大窟窿。其餘兩具拋車發射的石彈,則恰如其分地落在了城牆上方,然後惡狠狠地砸向了正在城牆上守御的荊州軍士兵頭上,轟隆兩聲巨響,石彈落地一處便將當陽北城門上的城樓砸去了大半,另一處則重重砸塌了城牆了好幾處女牆,連帶著一旁守御的五六名荊州兵士也被砸得血肉模糊一命嗚呼了。
「速速裝載石彈!」孫策也見識到了自己鼓搗出來的大殺器之厲害,興奮之餘便連忙吩咐負責操作拋石的工匠及兵士們趕緊重新裝載石彈並重新調校好拋射角度。
「此物威力巨大,實在厲害!」張勳被眼前這三具器械給震驚了,沒想到孫策這毛頭小子居然還能鼓搗出如此厲害的攻城大殺器。
城上的荊州軍這時也被嚇蒙了,過去雖然見過拋車,但是威力還沒有那麼巨大,城上的荊州軍在震驚之餘馬上便恢復過來,連忙七手八腳將受傷的弟兄抬下了城牆,弓箭手馬上便占據了有利位置,齊齊朝三座拋車的方向張弓便射。
城下的拋車還需要裝載和調校,每部拋車都配置了十餘名工匠和兵士,如今才剛將拋杆的拋物一頭重新用粗繩系上底架,城上便「嗖嗖嗖」地飛馳出百餘支箭簇朝工匠和兵士們身上招呼起來,不一會十餘名工匠和兵士便觸不及防中箭倒下。
陣列中的張勳見狀,忙不迭地揮起佩刀急切地嚷嚷著「弓箭手何在、弓箭手何在?為何不速速還擊?」
聯軍陣列內的弓箭手隨即在將領們的指揮下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齊射,只見箭雨如蝗,嘩啦啦一陣陣聲響,城下的聯軍箭簇便蜂擁一般朝城牆上的荊州兵齊齊撲射而去,城上的荊州兵一不留神便身中數箭而亡。
「轟隆!轟隆!轟隆!」三聲巨響過後,只見三個裝滿石塊的石彈在空中划過三條優美的弧線後便重重地砸落在城牆上,在空中便已完全散開的石塊就想天女散花一般噼里啪啦地砸向毫無防備地荊州兵身上,一時間城牆上遍是血肉飛濺的殘狀,更有的荊州兵頓時被砸得哭爹喊娘起來。
「攻城!」張勳見時機已到,連忙厲聲命令道。
隨即城下黑壓壓的孫袁聯軍便開始猛地發動起了攻擊起來。
這邊廂,不久才率領部下在西門將攻城的孫袁聯軍的攻擊壓制下去的張允,在聽到六聲巨響後,又得到部下關於北門告急的消息,於是便迅速率領數百親兵急匆匆趕往北門。
張允很快便穿過城中街巷到達北門城下,張允見北門城牆被破壞得十分嚴重,連城樓都被砸去了大半,內心也頗為恐懼,正當遲疑之間,只見屬下一名部將混身是血,正跌跌撞撞地衝到張允跟前,張允見狀連忙一把扶起這名部將厲聲呵斥道:「何以至此?」
那名部將吃力地回道:「將將······將軍,敵敵······敵賊攻攻攻······城器械十分厲害,如如如······如今北門十十······十分吃緊,如如如何是好?」
正噹噹陽城下兩軍鏖戰之時,孫賁、黃蓋率領三千兵馬西進襲取蔡瑁盤踞的臨沮城,蔡瑁的兵力在編縣一戰中消耗頗大,因此江東大軍輕易便渡過了南漳水,朝臨沮城進軍的一路上又輕易地便將沿途的荊州兵打得七零八落,很快便殺到了沮水東岸,直逼西岸的臨沮城。
孫賁和黃蓋兩人原本還想,此番與蔡瑁短兵相接必然會有一場攻城硬戰。兩人正準備磨刀霍霍應付接下來的攻城硬戰,怎料早已經被江東軍打怕了的蔡瑁,居然直接率領餘下的千餘兵馬棄城而逃,帶著水軍順著沮水逃往枝江城方向去了。孫賁和黃蓋便樂呵呵的白撿了一個便宜,很快便肅清了臨沮境內的殘敵,將臨沮城給占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