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這次過來可不是毛遂自薦的,這次他是受蒯鈞所託,專門前來幫助劉琦的。
「公子,吾受蒯家所託,特來相助公子。」甘寧也不和劉琦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來意。
「快請、快請!」劉琦頓時明白,於是趕緊邀請甘寧進屋。
甘寧其實早就看出劉表必敗,特別是劉表在江陵一敗再敗之後,他和蒯良的看法出奇一致。蒯家在團結一幫反對劉表的黨徒同時,將年輕的甘寧也拉攏了進來。
「聽說公子將要對付張、文二將?」甘寧和眾人一一施禮,在入座之後便對劉琦詢問道。
「對,如今此二賊挾持我父親,又逼迫城中將士百姓死守城池,實在可惡。」劉琦心知劉家在荊州的統治基本完蛋了,但是他可還不想陪著張允和文聘一同白白送死。
「臨沅城中,我尚能召集三百死士,若是公子願意,我可率這三百死士除去二賊,然後······」甘寧說到這,故意頓了頓。
「興霸,你但說無妨。」伊籍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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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說吧!」劉琦也是非常心急。
「公子,諸公,待我剷除二賊之後,再大開城門,將臨沅城獻給孫大公子。」甘寧直接將計劃向眾人全盤托出。
「這······」劉琦陷入思考當中。
「蒯公早已和孫大公子約好,荊州戰事一平,則立即清除蔡家餘孽,重用荊襄各大世家。公子,你好好想想,你那後母蔡氏,平素是如何待你?」甘寧見劉琦陷入猶豫當中,於是趕緊勸說道。
劉琦是劉表的長子,但是自從生母陳氏死後,劉表續娶了蔡氏,劉琦從此就因後母蔡氏的中傷,早早就在劉表面前失寵了。
「興霸,公子早有降意。只是未知獻城之後,孫家會如何處置主公及公子。」一旁默不出聲的傅巽此時接過話,直接拋出了劉琦的疑慮。
「實不相瞞,與孫大公子溝通的蒯家密使,不是別人,正是蒯家大小姐蒯蓮。她替孫大公子傳話說了,朝廷會繼續重用劉家父子,其餘僚屬一切如舊。」甘寧趕緊把孫策開出的條件拋給劉琦。
「成了,此事就依興霸所言,拜託了!請務必保證百姓安全,以及保全荊州諸位僚屬,我父子二人性命,也得靠興霸好生照顧。」劉琦聽過之後,沒多考慮便立即同意了。畢竟擺在他面前的退路也就只有兩條,要麼就是被張、文二人拖去陪葬,要不就是趁著還有價值趕緊投降孫家。
「諾!」甘寧趕緊應承起來。
而這時在城外的孫策,早早吃過午飯之後,就和周瑜、劉辟等人商量起對策起來。
孫策還不願意立即攻城,因為他還在等待城內的消息。
好在,很快就有先前潛伏在武陵的左院密探,趕到軍營表明身份之後,匆匆就向孫策對接了起來。
左院的密探將近期發生在臨沅城的情報,均一一向孫策匯報。孫策對於蒯家被逮捕並軟禁的消息極為緊張,因為左院密探目前也無法確認蒯良及小蓮的生死。
孫策更為擔心的是小蓮,她為了孫策冒著生命危險跑回武陵,結果卻陷入了險境當中。
「速速攻城!等不得了!」孫策立即對營帳內的周瑜和劉辟傳令起來。
「諾!和劉表打了那麼久,就等這個時刻了。」劉辟笑道。
「劉表一滅,則可西討張魯、劉焉,或是北伐袁術!」周瑜也鬆了一口氣,畢竟眼下也是勝券在握。
「報!」正當眾人準備安排攻城事宜的時候,一名斥候急沖沖闖了進來。
「何事驚慌?」孫策趕緊詢問道。
「斥候來報,袁軍張勳所部,已經渡過澧水,並占領了零陽城。」
孫策要攻打的臨沅城,就是現在的湖南常德,而零陽則是現在的湖南慈利,兩地距離並不太遠。如今袁術的軍隊突破了劉表的澧水防線,占領了臨沅城的北部屏障零陽城,只要張勳夠膽,一旦揮師南下直撲臨沅城,那將會變成兩強相爭的複雜局面。
「他奶奶的,速速攻城!今日黃昏之前,必須拿下臨沅城。」孫策聽罷,見情況非常危急,為了避免讓張勳跑過來瞎摻和,就必須提前拿下臨沅,造成既成事實讓張勳無可奈何。
「諾!」
江東軍隨後便開始部署起來,孫策專門調集了所有鐵炮和拋車,專門集中在敵軍防守較為薄弱的北城攻打,並由孫策親自到前線進行指揮。
隨後,在孫策的一聲令下,鐵炮轟擊,拋車投射,北門一帶被砸得轟天震地,更是陷入到了一片火光和硝煙當中。
張允和文聘發現江東軍開始猛烈攻城,張允於是親自跑到北門督戰。雖然城內守軍奮力抵抗,怎奈孫策這次集中了所有攻城火器集中攻打北門,很快北門附近的城牆就被炸得有好幾處坍塌。
張允見江東軍火器強大,於是便生一計,命令士兵抓了北門附近的老幼婦孺和一眾民夫,然後全部押了起來堵在坍塌的城牆缺口,想以這些平民作為要挾,心想看孫策還敢不敢使用火器射殺這些無辜平民。
張允這一招非常毒辣,江東軍向來都在執行嚴格的軍事紀律,而且臨沅已經是孫劉兩家的最後一戰,一旦江東軍不顧及民眾死傷攻打城池,對於江東軍的聲威和日後統治荊州的民心所向,都有著極其重要的影響。
「他娘的!這幫殘暴的荊州狗崽子!」江東的士兵們,對於對手這種慘絕人寰的做法也是十分驚訝,紛紛唾罵起來。
江東軍的鐵炮和拋車全部停止了攻擊,畢竟江東軍見到那些無無辜的婦孺民夫,被一一捆綁著像豬狗一般擠在城牆的缺口,江東軍雖然憤恨,卻又不敢貿然攻擊。
「媽的!打戰打成這個樣子,打不贏就拿平民來當人質,荊州軍簡直沒救了!劉景升的美名被你們毀於一旦!」孫策怒不可遏,看著這麼氣人的一幕,他非常憤怒。
張允見城下的江東軍停止了攻擊,於是在城樓上狂笑不止。他笑孫策的腐儒,笑江東軍的死板,也笑自己終於摸准了江東軍的痛處。於是他立即傳令弓箭手,向城下的江東軍還擊起來。
正當張允在北城瘋狂抵抗的時候,城內格局已經悄悄發生了變化,很快張允就要笑不出來了。
甘寧率領著三百死士,和蒯鈞和小蓮匯合在了一起,同時會同劉琦等人,準備趁著城內守軍忙於應付江東軍攻城之時,先殺入州府解救劉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