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軍的大軍剛剛出營,奮武軍的探馬便將消息傳達給了大營中的韓成。
此時正是凌晨三四點鐘,睡意朦朧的時候,當韓成聽到探馬的匯報之後,睡意全無。
便趕緊下令道:「全軍集合,戒備!」
「聚合一刻鐘,全靠平時訓練中。」
平時的嚴格訓練,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即使每個士兵都是睡眼惺忪的狀態,但在一聲令下,還是迅速的動了起來,不出一刻鐘的時間,便在大營中持槍鵠立。
韓成看後十分滿意。
如此強軍,何愁天下不平?
此時,東方的天際還沒有出現光亮,一切還都在黑暗之中。
因為情況不明,不知袁紹軍來襲的人馬數量。韓成只能採用最保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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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下令道:「朱雀軍以一千人為一組,分成十組,固守大營中最要緊的十個位置,有什麼緊急情況趕緊通報。」
朱雀軍箭法精準,故而視力極佳。
韓成利用了朱雀軍的這點,好早早的發現敵情。
打探情況的軍隊安排完了之後,韓成接著下令道:「趙孚率領一萬普通步兵守住大營門口,若有不敵之軍,趕緊撤退;
潘鳳帶領玄武軍立在步兵之後,以備不時之需。
萬一趙孚將軍率領的前軍不敵,玄武軍及時向前行進,守住營門。
劉豹和扶羅韓則準備好騎兵,聽到我的出擊命令之後,隨時準備出擊。」
此時的韓成並不知道對面的統兵主將已經換人了。
只知道鞠義的作戰經驗豐富,在戰場上變化莫測,防不勝防。
故而只能在安排上留有一絲餘力,好應對下一步的變化。
在韓成的安排之下,各路人馬迅速就位。
此時,高覽率領袁紹軍的先鋒步兵朝著大營門口沖了過來。
韓成遠遠地看到了在最前方衝鋒的高覽,心中生出一絲愛才之意。
高覽通過近幾年的連番征戰,武藝已經漸漸升至八品之境。
在袁紹軍中,是除了顏良和文丑之後,排名第三的猛將。
在顏良和文丑死亡之後,便順理成章的成為了袁紹軍中的第一猛將。
高覽還被後世人評價為「河北四庭柱」之一。
若高覽沒有一番武藝,怎麼可能和勇冠三軍的顏良文丑齊名?
「河北四庭柱」中,張郃早就投靠了韓成,顏良文丑已死,只剩下這個高覽了。
最主要的據史料記載,高覽在官渡之戰中率眾投降了曹操,被曹操封為偏將軍,東萊侯。
因為這一條,才會有收服的可能。
像顏良和文丑那樣對袁紹忠心耿耿之人,是收服不了的。
是而大營門口處,在如此猛將的率領之下,袁紹軍一路勢如破竹,殺得奮武軍節節敗退。
奮武軍中,率領前軍抵抗高覽的將領正是趙孚。
由於天資有限,趙孚的武藝不過是五品之境,迎上高覽之後,不到二回合,便被高覽砍傷右臂,血滴不止。
趙孚自從火燒了袁紹的糧草,被圍黑鴨山之後,心思變化了許多。
最大的變化就是不像以前那麼橫衝直撞了,懂得『伸曲』之道。
見自己不是高覽的對手,便在受傷之後,朝著後軍方向跑去。
韓成看到之後,並沒有生氣。
一是因為韓成比較務實。韓成一直覺得打不過而且非要打的人,就是一個大傻叉;
二是剛剛自己下了命令,不敵之時,可讓趙孚撤退。
趙孚撤退後,手下的士兵也自然的跟著趙孚退回到大營中。
高覽見敵方退後了,心中大喜。
對著身邊的士兵們高興地大喊道:「兄弟們,奮武軍不行了,跟我沖啊!」
喊完之後,袁紹軍仿佛再次提升了士氣,朝著奮武軍大營內部殺了進去。
奮武軍中的眾人一眼就能看出,這股進攻大營門口的袁紹軍之所以這麼強悍,主要就是因為高覽是他們的『主心骨』,只要高覽一敗,必然會士氣全無。
既然找到了原因,韓成便給高覽物色對戰之人。
此時韓成的身邊只有兩員大將—黃忠和魏延。
黃忠出馬,若高覽不逃跑的話,定能將高覽斬殺。
但自己想在此戰中收服高覽,黃忠直接出馬的話,有點不太合適。
那只有剩下的這個和高覽武藝差不許多的魏延了。
韓成思考之時,玄武軍已經和袁紹的先鋒軍遇到了一起,雙方正在激烈的廝殺著。
韓成知道,雖然現在的袁紹軍戰的兇猛。
但一會兒過後,高覽被人纏住了,憑著玄武軍的攻擊,袁紹軍的氣勢必會為之一弱。
待袁紹軍士兵退去之後,可以讓黃忠出馬或者是讓玄武軍將高覽圍住,憑著韓成的三寸不爛之舌,還怕他不投降嗎?
畢竟韓成對於袁紹內部的勢力劃分十分的清楚明白,對勸降高覽之事,還是有一定的信心的。
韓成看著正在和玄武軍廝殺的高覽,對著魏延說道:「文長,高覽我就交給你了,不要讓其逃走就行。」
又令士兵對著潘鳳傳令道:「分出一部分玄武軍,截斷高覽的退路。」
一切安排結束之後的韓成在心中產生疑問:「鞠義今晚這是怎麼了?
說是夜襲吧,好像少點東西;說不是夜襲吧,高覽就在這。
看不懂啊!」
接到命令的魏延抽出自己的寶刀便沖了上去。
現在奮武軍的大營中共有六位大將,論武力,魏延排第二,僅次於黃忠;但論智力,魏延穩穩的第一。
韓成的命令,別人執行的話不一定能明白,但魏延聽的十分清楚。
不是斬殺高覽,只是纏住高覽,並用玄武軍截斷高覽的退路。
這不就是要收服高覽嗎?
心裡明白,便有了底氣,知道這對戰該怎麼打了。
魏延朝著高覽飛奔而來,二話不說。
朝著高覽的頭部就是光明正大的一刀。
高覽乃是具有八品武藝之人,在戰場中早已經能做到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了,輕而易舉的便避開了魏延的一刀。
作為『回禮』,對著魏延也出了一刀。
魏延好像早有防備一樣,突然停下,轉身,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高覽的襲擊。
高覽的眼中閃出一絲凝重之色,但嘴上仍是不以為意的說道:「總算出來個像樣的武將了,要不都些土雞瓦狗一般的人物,嚴重侮辱了我的烏金斬鐵刀。」
魏延見高覽說話如此托大,心中大喜:「這樣高傲的傢伙好啊。若來個不高傲的,見勢不好,撒腿就跑的傢伙,自己還真的不好完成主公的任務來。」
於是乎,魏延對著高覽大聲喊道:「別整些沒用的。你叫什麼名字,我從不殺無名之輩。」
韓成聽到魏延的話後,雖然知道這是魏延的策略:你高覽不是高傲嗎,那就狠狠地侮辱你,看你怎麼高傲?
但是韓成還是在心中不自覺地說道:「魏延,你這話說的,比高覽都囂張。什麼叫你不殺無名之輩,有名字的你殺的了嗎?比如呂布,趙雲,黃忠」
高覽,人如其姓,是高傲的『高』,同時也是驕傲的『高』。
一直感覺自己應該和顏良文丑一樣,姓名響遍整個冀州。
在兩軍對戰之時,無人不知自己的名字;當敵軍看到自己所在之時,無人不聞風喪膽。
如此的高覽,怎能受得了魏延這樣的輕視?
果不其然,高覽聽到魏延的話後,暴跳如雷。
對著魏延大聲喊道:「我乃河北上將高覽,你竟然不認識我?
好!本來還想和你好好玩玩,既然你這麼沒有『眼力見』,那就只能殺了你了,你死的時候,可別怪我啊。」
魏延見高覽發怒了,心中大喜過望:「好個『高家』小子,終於中計了!」
竟然擺出一副逗小孩的樣子,對著高覽輕視地說道:「這麼大個人了,還跟個孩子一樣,光能吹牛皮,不怕晚上尿床啊?」
堂堂八尺,虎背熊腰的高覽竟然被魏延比喻成晚上尿床的小孩,感覺肺都要氣炸了。
對著魏延惡狠狠地說道:「小子莫要猖狂,吃我一刀再說!」
說完之後,便聚集全身的力氣,朝著魏延的頭部要害之處就是一刀。
魏延不甘示弱,但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舉刀迎之。
「鐺」的一聲,兩刀相接。
魏延在力氣上略有不敵,便隨口說了一句:「艹,打不過!」
然後舉刀對著高覽的左臂砍去。
高覽舉刀抵擋,囂張地對著魏延說道:「知道老子的厲害了,你還敢繼續打?」
魏延對著高覽說出了一句讓高覽大為吃驚的話。
「我說的打不過是你打不過黃忠,不是我打不過你。」
聽到這話,讓高傲的高覽心中大為不滿:「奶奶的,不就是我打不過黃忠嗎,何必要讓人都知道呢?」
瞬間高覽的心中產生了一種想一把撕碎了魏延的嘴巴的感覺。
不耐煩地說道:「你莫要嘴上逞威風,一會我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魏延卻笑嘻嘻的回道:「來啊來啊,我好怕啊!」
於是乎,兩人你來我往,又大戰了二十多個回合之久。
一個滿臉怒意,刀刀要人命;
一個滿臉笑意,句句惹人氣。
因為在戰鬥至第三個回合的時候,魏延發現了:邊侮辱著高覽邊和高覽對戰真的挺好的。
因為自己一侮辱高覽,高覽就會心神大亂,發揮不出相應的戰鬥力。
和自己就能打成平手了。
第三十個回合過後,兩人很有默契地分開了,需要暫時休息一下。
高覽聲色俱厲地對著魏延說道:「你打個架怎麼那麼多廢話?」
魏延還是那一臉招牌式的微笑,客氣地說道:「你暫時又打不贏我,我怕什麼?」
高覽聽後,不由得在自己手中的大刀上加了點力度,好像在說:「你他媽的說的真對,我今天必須狠狠地揍你。」
韓成聽著魏延的話,對著黃忠說道:「文長開竅了,把這個不會說話的臭脾氣都甩給高覽了,沒想到,還挺合適的。」
黃忠不屑的說道:「嗯,他也就敢這麼欺負欺負高覽,要是和我對戰,說到第二句的時候,我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了。」
韓成對著黃忠悄悄的豎起了大拇指:「師傅,你這個裝逼的技術加氣質,弟子高不可攀。」
在黃忠和韓成說話之間。
潘鳳已經帶領著一隊三百人的玄武軍,將高覽圍了起來,截斷了其退路。
韓成見時機成熟,對著黃忠客氣地說道:「師傅,該你出馬拿下高覽了。」
黃忠滿臉滿意之色,略有怒意地說道:「早就該這樣了。你看看文長,知道的感覺他在對戰,不知道的還感覺他在講相聲呢。磨磨唧唧的,看我的。」
話罷,黃忠手提寶刀,直奔高覽而去。
一邊走一邊對著魏延大聲地喊道:「魏文長,你下去吧。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一樣。」
奮武軍的人都知道,說此話的人,定是黃忠。
因為只有黃忠可以這樣和魏延說話。
這不是因為兩人關係好,這是憑拳頭打出來的。
魏延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雖然在侮辱自己,但心中如釋重負。
不怒反笑,對著黃忠不客氣地回道:「黃漢升,你還說我,你就是故意來撿便宜的。那個高家小子都沒勁了。」
黃忠笑罵道:「你放屁,要不是軍令不准,現在我就拿著高覽的人頭泡酒喝了。」
魏延也不生氣,反而繼續調侃道:「反正和高覽對戰的又不是你,你就吹吧。」
黃忠再次笑罵道:「我吹個屁!你在一邊看著,我五回合之內拿不下高覽,我輸你五百兩黃金。」
魏延不屑地說道:「切,不看!你又沒有那麼多黃金。」
黃忠:「.」一臉黑線。
高覽見兩人無視自己的存在,便大聲喊道:「奶奶的,你倆有完沒完了,老子還在這呢?」
魏延看著高覽,一臉心疼的樣子,溫柔地說道:「沒事,兄弟,別著急,你先好好的休息一會吧。一會過後,估計你全身能挺疼的。」
此時的黃忠已經走到高覽身邊,對著高覽不客氣地說道:「你是自己投降,還是讓我動手?」
高覽昂起頭顱,一臉戰意地說道:「士可殺不可辱,請出招吧。」
黃忠當然不會客氣,便說道:「那你接好了。」
話罷,樸實無華的一刀急速的劈向了高覽的腦袋。
雖然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可言,但這一刀,高覽知道,自己除了硬接,別無他法。
無奈之下,只好舉起了剛剛大戰過後依然有點酸麻的雙臂,奮力擋之。
然而,就在黃忠的刀到達高覽的額頭上方的一寸之處,黃忠突然變招了。
黃忠的刀突然變換了方向,朝著高覽的右腿而來,高覽大驚,趕緊落刀抵擋。
若自己抵擋晚了,腿也許就沒有了。
在高覽感嘆自己落刀迅速的同時,黃忠趁著高覽落刀之時,胸前破綻大開的瞬間。
黃忠左手握成拳狀,猶如蒼龍出海一般,直擊高覽前胸。
此時的高覽正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時,無法抵擋黃忠的來拳,只能稍微往後撤半步,企圖避過這力大深沉的一拳。
然而黃忠就像是早有預感一樣,高覽撤半步,他卻往前邁了一步。
然後結結實實的一拳轟在了高覽的胸膛之上。
只見高覽猶如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奔而出。
黃忠看著趴在地上的高覽,充滿霸氣地說道:「這次我確實有點勝之不武了。
你若不服的話,以後隨時可以來找我挑戰。
不過,到時候我就要出全力了,而不能像現在一樣,只出七分力。」
然後轉過頭,對著身邊的幾個士兵說道:「綁了。」
待士兵們將暫時不能動彈的高覽綁起來之後,黃忠便帶著高覽來到韓成的身邊,恭敬地說道:「主公,屬下已經完成命令,將高覽拿下了。」
韓成神采奕奕地對著黃忠說道:「好!都是你的功勞,待回到并州之後,賞你五百兩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