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鞠義的死因

  俗話說得好:『人逢喜事精神爽,馬上當官心情好!』

  當任命的消息和袁紹的『旨意』一起傳達到高幹的營帳之中,高幹瞬間精神抖擻。

  並在接到命令之後,顧不上夜晚的疲憊,帶領幾個親信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鞠義的大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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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冷冽的晚風吹在臉上,但心裡還是一個美滋滋。

  三更時分,高幹便趕到了鞠義的大營。

  如此速度,讓人為之驚嘆。

  鞠義看到高幹的到來,一臉懵。這是怎麼回事啊?

  高幹見鞠義一頭霧水,便拿出袁紹的『旨意』,態度謙遜地說道:「鞠義將軍,主公說你在前線太勞累了,讓我來代替你。」

  在別人的大營中替換別人當主帥,這個態度一定是要委婉的。

  不委婉的那幾個『哥們』,要麼當場被殺了;要麼引起了兵變,回到主公處被殺死了。

  總之逃不過一個死字。

  故而高幹謹慎的對待之。

  鞠義聽後,心中大驚:「看這『旨意』是要替換我的意思啊?

  陣前換將可是『軍中大忌』啊。袁紹征戰多年,這點常識不會不知道吧?」

  高幹見鞠義只是呆在原地,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當即變了臉色,一副凜若冰霜的樣子。

  但態度依舊不敢囂張,只能默默地對著鞠義說道:「鞠義將軍,這可是主公的命令啊!」

  言外之意就是說,這事跟我沒關係啊,我也是聽令行事的。

  引申一層的意思就是說,你可要想好了,是打算不聽主公的命令了嗎?

  鞠義知道自己不回答是不對,便對著高幹說道:「高將軍稍等,我這就回營取來『虎符』,好交給高將軍。」

  高幹突然間發現鞠義說話是那麼的溫柔與順耳。

  待鞠義說完之後,便回到自己的大帳中取『虎符』了。

  鞠義走後,高幹看著鞠義剛剛坐著的主將座位失神片刻,眼中充滿了熾熱之情—就在今晚,這個位置就是我的了。

  不一會兒,鞠義便將『虎符』拿了回來。

  當鞠義將『虎符』遞給高幹之時,滿懷善意地說道:「高將軍若明日攻打奮武軍大營的話,可直接派精銳軍隊強攻營門。待攻破了營門之後,一切便盡在高將軍的掌握之中。」

  這是鞠義的責任,對這一軍將士們的責任。

  雖然我已經不是你們的主帥了,但我依然不想你們有太多的死亡,想你們簡簡單單的取得戰爭的勝利。

  故而在最後的時刻,儘自己最大的能力,為這一軍將士們出謀劃策。

  高幹接過了『虎符』,馬上來了自信心,那裡會聽鞠義說什麼。

  而且高幹在來的時候,隱約知道袁紹換掉鞠義的原因。

  便滿臉笑意,客氣地對著鞠義回道:「不勞鞠義將軍費心了,我的心中已經有了攻打計劃了。」

  鞠義感覺自己好像『熱臉貼了冷屁股』一樣,也不好在說什麼。

  便對著高幹說道:「既然高將軍的心中早已經有了破敵之策,那鞠義就不打擾了,祝將軍凱旋而歸。」

  說完之後,便疾步如飛的走出了大營,帶著自己的親信直奔袁紹大營處而去。

  鞠義怎能受此不明不白的更換?定要去袁紹的大營中『為自己討要個說法』。

  一刻鐘過後,高幹聽到手下之人匯報鞠義已經走出五里路了,便放下心來,連夜召集軍中眾將在大營前集合。

  不多時,眾將皆身披鎧甲,立於帳前。

  高幹見眾將都來了,滿意的笑了笑,至少沒人不給自己面子不是。

  然後高幹義正言辭地對著眾人說道:「鞠義將軍作戰不力,已經被主公召回大營了,主公令我前來接替鞠義將軍統領軍隊。

  各位和鞠義之事,我什麼都不知道,請各位放心。

  我只希望各位在以後的日子裡,和我通力合作,一起將奮武軍趕回并州去。」

  高幹的話,一是為了讓眾人放心,自己不會追究以前之事,二是為了告訴眾人,我是主將了,你們以後都要聽我的了。

  高幹說完話之後,便迫不及待地走到主將的座位旁,坐了下去。

  見眾人並無反對之聲,心滿意足。

  便繼續對著眾將說道:「既然我坐了這個位置,那麼我就要承擔這個位置的責任。下面,令人馬上做飯,我要趁勢出擊,打奮武軍一個措手不及。」

  帳下有一員大將,名叫高覽。

  高覽作為袁紹手下的大將,隨袁紹征戰良久。

  況且此次被袁紹任命為先鋒大將,自然要為此次大戰負責。

  聽到高幹的話後,立即起身對著高幹說道:「將軍,現在丑時剛過,出兵不太合適吧。」

  其實高覽的本意是:「你來了,奮武軍又不知道,該怎麼防守還是怎麼防守,哪裡有什麼措手不及啊?」

  但高覽知道這麼說不太好,太不給剛上任的主帥高幹面子了,便冒出了這麼一句自以為很不錯的『虎頭蛇尾』的話來。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

  現在的高幹剛剛上任,極其敏感,正在等待一隻『出頭鳥』的出現。

  而高覽的話,好像頂撞了他,於是乎,高幹便打算直接拿高覽開刀,殺雞儆猴。

  高幹自然也沒細品高覽的話中之意,當即怒道:「現在我是主將,在這裡,我說什麼,就是什麼。高覽將軍以為不合適,是不是不想聽從我的命令了啊?」

  一頂大帽子就這樣稀里糊塗的蓋了下來。

  在座眾將都是明白之人,都知道高覽的話中哪裡有什麼不聽令之意,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建議,然後被高幹小題大做罷了。

  高覽一陣無語,趕緊解釋道:「高將軍,我沒有這個意思,我願意聽從將軍的命令。」

  高覽還算聰明,知道這個時候,無論自己怎麼解釋,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不如直截了當的表達自己的忠心,也許高幹會回心轉意。

  然而高幹怒意未消,但是高覽的做法又讓他無處發火,只好在心中暗道:「自己剛剛掌握一軍,高覽便出言反對自己,明顯是輕視自己。

  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我怎麼掌軍?

  況且給了他點『顏色』之後,還能有殺一儆百的作用。

  可謂是一舉兩得啊。」

  想到這裡,高幹便不依不饒的對著高覽說道:「我沒記錯的話,主公曾命高覽將軍為此軍的先鋒大將吧。

  既然高覽將軍有職責在身,那麼一會兒,就請高覽將軍親自帶人衝擊奮武軍的營門。

  若能破開營門,我定會上報主公,給高覽將軍一個大大的獎賞。

  若不能破開營門,哼哼。。」

  眾將聽到高幹的話,心中嘆道:「這個高幹,真是個小人!」

  事情的『當事人』高覽聽罷,只能無奈地回道:「屬下遵命!」

  天剛剛亮,袁紹大營外。

  自伊河畔,快馬加鞭而來的鞠義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不顧大營門口處士兵的阻攔,徑直衝入大營,並直奔袁紹的臥帳而來,一邊行走,一邊對著袁紹的親兵大聲喊道:「我要見主公,我要一個說法。」

  袁紹昨晚思索了良久,很晚才入睡,此時正在淺睡眠狀態。

  聽到鞠義的大喊聲,內心升起一陣不悅之情。

  「不愧是西涼蠻荒之地出身的人,一點禮貌都沒有,粗鄙不堪。」

  袁紹起身,對著營外喊道:「讓他進來吧。大清早晨的,只知道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門外的親兵聽到袁紹的命令之後,才將鞠義放了進去。

  鞠義進到營帳中,並未行跪拜之禮,依然昂著頭對袁紹說道:「主公,我剛剛取得不錯的勝利,不知道有什麼問題?你竟然讓高幹前來代替我,是信不過某家嗎?」

  袁紹雖然睡眼朦朧,但鞠義進營帳後的動作還是看的非常清楚的。

  聽到鞠義不客氣的問話,袁紹心中大怒。

  對著鞠義大聲呵斥道:「你取得勝利,什麼勝利,就那幾千騎兵嗎?現在什麼情況,你自己貽誤戰機,你不知道嗎?」

  鞠義聽到袁紹的話,心中有了一絲明悟。

  自己讓攻擊大營的刀盾兵的『誘敵深入』之策,袁紹並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沒有攻下大營就撤軍了,像是故意佯攻,耽誤時間一樣。

  想到這裡,鞠義便趕緊對著袁紹解釋道:「主公,我那不是貽誤戰機,我那是誘敵深入。只是奮武軍中有人看破了我的計謀,讓我的計謀沒有完全實施。」

  袁紹怎麼可能聽信鞠義的解釋,畢竟代替鞠義的人已經派出去了。

  袁紹滿臉不滿意地樣子,繼續說道:「哼!無論你怎麼解釋,也脫不了貽誤戰機的事實,待此戰過後,我在和你算帳。」

  鞠義見到袁紹不滿意的樣子,那股子『倔強勁』上來了。

  槓槓著脖子說道:「主公,我不是為了自己的主帥之位才來的。現在的戰事十分緊急,若大軍讓高幹那個庸才率領,必會大敗而歸的。」

  袁紹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再次被鞠義的話勾了上來。

  鞠義這話這話說的是真囂張啊,好像我袁紹離了你不行似的。

  袁紹疾言厲色地對著鞠義說道:「鞠義,你莫要看不起他人。

  我可以和你打個賭,若高幹能在三日內攻破了奮武軍的大營,我就把你連降三級,讓你去後軍中掌管輜重,好好磨磨你這一身傲氣;

  若不幸被你言中了,高幹大敗而歸,那麼我親自向你鞠義道歉。」

  鞠義聽完袁紹的話後,心中大喜:「哼!袁本初。別的能力我不如你,若論看人帶兵打仗的能力,我鞠義當第二,沒人敢認第一。既然你白紙黑字的立下賭約,那麼我定然讓你知道我鞠義的眼光。」

  鞠義傲然的對著袁紹說道:「好!主公,我願意和你打這個賭。三日後,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既然主公已經給了某家一個說法,那麼某家就先退下去了?」

  袁紹面無表情的說道:「恩。」

  待鞠義轉身離開袁紹的大營,袁紹的雙目中充滿著殺氣。

  軍中人多,沒有『不通風』之事。

  袁紹和鞠義在大帳內的賭約,不到半個時辰便傳遍了整個軍中。

  當郭圖聽到這個賭約之時,心中喃喃道:「鞠義算是完了。」

  鞠義也是心高氣傲之人,在此賭約中,若袁紹僥倖贏了,鞠義連降三級,掌管後軍輜重,必然會整日鬱鬱寡歡,一身的才能就算是荒廢了。

  若鞠義贏了,按照袁紹的性格,怎麼可能遵守賭約?

  隨便找個『莫須有』的理由,便會將鞠義斬殺。

  畢竟對袁紹來說,大將很多,可以隨便死,但面子只有一個,不能丟的。

  故而無論此戰是勝是敗,鞠義的下場都已經註定了。

  因此郭圖才會在心中說出『鞠義完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