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幽州大戰(二)

  袁紹聽到郭圖的話後,心中十分不滿:「公則今天這是怎麼了,沒聽懂我說的話嗎?怎麼還同意了呢。我要是同意田豐的話,還需要他的意見嗎?這個沒眼力價的東西。」

  但是不滿歸不滿,手下的兩大謀士都同意先將鞠義調回來,必然不會無的放矢,定然有其原因,也就說明了鞠義,是真該回來了。

  袁紹只好下令,讓鞠義及其手下的精銳『先登死士』立馬回到大本營中。

  並讓大將孟岱率領五千將士,接替鞠義的統帥之職,同時也接替了對代郡的戰事。

  一會兒,待田豐走後,袁紹讓郭圖跟著自己,去往自己的大帳中。

  袁紹一邊朝自己的大帳走去,一邊心中怒火中燒,什麼時候就連自己最信任的謀士都已經十分信任鞠義了,難道鞠義的勢力真的已經強大到如此地步了嗎?

  待進到大帳中,袁紹一副語氣不善的樣子,對著郭圖問道:「公則,你怎麼也同意田豐的看法,讓鞠義回來對戰公孫瓚呢?

  難道沒了鞠義,我還打不過公孫匹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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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圖心道:「主公啊!沒了鞠義,還真打不過公孫瓚啊。」

  但郭圖知道,要是自己這麼說,不管鞠義回不回來,現在的自己就先見閻王了。

  郭圖只好硬著頭皮的說道:「主公啊,鞠義手下的『先登死士』確實是對抗公孫瓚的利器啊。」

  袁紹聽完郭圖的話,橫眉冷目的對著郭圖說道:「哼!我冀州人才濟濟,難不成竟然到了除鞠義之外,無人可用的地步了?」

  郭圖聽到袁紹說話的語氣,知道這時的袁紹是真的發怒了,而且還是歇斯底里的那種。

  連忙說道:「主公誤會了,主公誤會了!

  鞠義在勇猛,只不過是個野蠻的武將罷了,和主公的雄才大略比起來,不值一提啊。

  冀州有沒有鞠義,都是冀州;但冀州若沒有主公,則就不是冀州了啊。

  主公就是冀州的頂天柱,冀州也正是因為主公而聲名遠播。」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在郭圖的恭維下,袁紹的語氣緩和了不少,便接著說道:「少拍馬屁。你和田豐都如此看好鞠義,眼中那裡有我這個主公呢?」

  郭圖聽出了袁紹語氣中的細微變化,便繼續恭維地說道:

  「田豐為什麼看好鞠義,屬下確實不知道。

  但屬下讓鞠義回來,可是真心的為了主公著想啊。

  鞠義獨自領軍在代郡作戰,若戰勝韓成後所有的功勞都是他的了;

  但若鞠義回到了這裡,戰勝公孫瓚後的功勞不就是主公的了。」

  郭圖的話,說到了袁紹的心坎上了,袁紹心道:「公則確實是為自己著想啊,看來自己誤會他了。」

  但轉念一想,頓時怒從膽邊生,火從上心來,對著郭圖大聲吼道:

  「公則,你既然知道這樣,當時為什麼還勸我將鞠義派去代郡?是想看我的笑話嗎?」

  郭圖跟著袁紹回大帳的路上,便料到袁紹會這麼問,心中早就想好了對應之語,便不急不慢的對著袁紹說道:

  「主公啊,你可冤枉圖了。

  韓成若想染指幽州,派來的軍隊必然是精銳的騎兵。

  而當時韓成已經占領了桑乾縣和高柳縣,是個『難啃的骨頭』。

  鞠義此番前去定然會和韓成來場大戰。『先登死士』對韓成的精銳騎兵,必然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既可以削弱韓成的力量,也便於主公控制鞠義,可謂是一舉兩得。

  可是沒想到韓成竟然如此膽小。桑乾縣城下的不戰而逃;高柳縣城下一戰即潰,最後竟然龜縮在代縣裡不出來了。

  早知道這樣,屬下說什麼也不讓鞠義率軍前去攻打代郡啊。」

  袁紹見郭圖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便柔聲地對著郭圖說道:

  「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這次就先饒過你吧。幽州地域遼闊,拿下幽州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看來要做好打長久戰的準備了。」

  郭圖依舊不忘拍馬屁地說道:「主公所言極是。屬下認為只要我軍步步為營,憑藉主公的英明,拿下幽州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

  袁紹聽了郭圖的一番解釋,火氣散了大半。

  又恢復了那副驕傲的樣子,傲睨自若地對著郭圖說道:「幽州被公孫匹夫占領,百姓必將民不聊生。

  我大軍所到之處,幽州百姓怎麼能不列隊歡迎呢?看來我袁紹成就霸業的時間不遠了。」

  代縣城下,袁紹軍的大營中。

  孟岱帶著袁紹的軍令前來接替鞠義的統帥之職。

  鞠義的一場場勝仗,袁紹軍中的武將都看在眼中,故而對鞠義的態度都顯得十分的敬佩。

  只見孟岱恭敬地對著鞠義說道:「鞠義將軍,主公命我前來接替你。」

  鞠義本就是性格狂妄之輩,且隨著所立的戰功越來越多,逐漸的不將主公袁紹放在眼中。

  並自己認為主公袁紹應該和他平分江山,畢竟袁紹現在的地盤,有一大半都是他鞠義打下來的。

  當聽到孟岱的話後,鞠義心中十分不悅。

  畢竟若再拿下代縣,代郡可就全部屬於冀州軍了,一郡之地全部被他鞠義收復,觀現在的天下,那名武將有如此戰績?

  這時候的換人,擺明了想讓人頂替他的功勞啊。

  但軍令如山,若鞠義不遵從軍令,手下的士兵也會不服他的,於是乎,鞠義也只好交出虎符,率領手下的『先登死士』回袁紹的大本營。

  代縣城牆上,

  韓成看著一支袁紹軍人馬進入到了鞠義的大營中,不到兩個時辰,鞠義便帶著引以為傲的『先登死士』朝袁紹大本營方向而去。

  韓成回過頭,微笑著對站在一旁的李儒說道:「文優啊,你的計策果然厲害,竟然成功了。我估計現在的軍中主帥,就是袁紹剛剛安排的將領。」

  李儒聽到韓成夸自己的計策好,滿意的笑了笑,說道:

  「這還要多謝公孫瓚呢。率領一萬大軍,夜燒袁紹大本營,雖然殺敵不多,但確實讓袁紹灰頭土臉,面子落地,也算是間接地助了我一臂之力啊。

  其實就算沒有公孫瓚夜襲袁紹軍大本營,袁紹也會將鞠義召回去的,只是沒有這麼快罷了。

  世家子弟,最重視面子,鞠義在代郡勢如破竹,連下兩城;而袁紹在大本營不僅寸功未建,反而讓人燒了營帳。

  面子上掛不住怎麼辦?那就讓大家一起沒有面子唄。」

  韓成輕蔑的說道:「面子,值幾個錢?哪裡有土地和人口實在啊。」

  李儒心中暗道:「也就你這樣的主公才認為面子不值錢的。不過,我就喜歡這樣的。利益高於一切,面子,真的沒啥卵用啊。」

  韓成又接著對李儒問道:「文優啊,你說新來的袁紹軍統帥會不會率軍攻城啊?」

  李儒胸有成竹的說道:「主公放心吧,肯定不會。」

  韓成驚奇的問道:「文優為何如此肯定?」

  李儒從容不迫地說道:「從大局來講,袁紹已經兵分兩路進攻幽州了。若再和我們對戰,可就是三路對敵了,即使袁紹人馬眾多,也不敢如此托大啊,因為袁紹真的打不起的。

  只要我們不主動出擊,袁紹定然會選擇保持現狀,收拾完公孫瓚再來打我們;

  從個人來講,這個時候新來的統帥,必然是袁紹的『鐵桿心腹』,肯定很懂袁紹的心思,就算我們現在棄代縣不要,新來的統帥也不敢立即占領,定會派人回到袁紹的大本營中,請袁紹定奪。」

  韓成聽完李儒的話,想了一會兒, 說道:「文優說的很道理啊,那現在的我們應該怎麼辦啊?」

  李儒斬釘截鐵地說道:「等!不過在等待的同時,可以將黑山軍治下的百姓送到并州;或者派人聯繫劉虞舊部的閻柔,齊周等人。

  還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出兵幫幫鞠義,分散公孫瓚的兵力,讓鞠義的功勞再大一點,袁紹軍中的其餘武將的功勞再小一點。」

  韓成明白了李儒的意思,笑罵道:「文優你可真陰險,幸虧是我的謀士。要是敵人有你這樣的謀士,我必然整日坐立不安,除之而後快。

  只是有一個問題,袁紹的大軍已經將高柳縣和桑乾縣牢牢守住,我們的大軍去不了幽州的任何一個地方,怎麼幫助鞠義啊?」

  李儒依舊慢條斯理地說道:「主公啊,表面上我們的大軍被困於代縣,但實際上卻不是這樣子的。

  桑乾縣守將淳于瓊,武藝高強,但有勇無謀,而且還酷愛喝酒,就是我們的機會。

  淳于瓊曾經和袁紹一起擔任過『西園八校尉』,在冀州軍中除了袁紹的話,誰的話也不聽。

  他到了桑乾縣,前幾日也許能恪守軍紀,不出十日,必將暴露本性,開始喜好杯中之物。

  我們若在代縣按兵幾個月不動,淳于瓊定會放鬆警惕,天天喝的爛醉如泥。

  我們在趁機將軍中的精銳之士,扮成王家的商隊,混入到桑乾縣城中,待需要出兵之時,只需裡應外合,一舉拿下桑乾縣,便可去往幽州各處。」

  韓成稱讚道:「文優好手段啊,情報營在你手中,果然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啊。」

  李儒厚著臉皮回道:「主公說的對啊。」

  韓成無奈道:「你這麼不謙虛,都是跟誰學的?」

  李儒只是靜靜地看著韓成不說話。心道:「除了你,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