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秦顏揮兵,三輔終戰(七十七

  見到張奐和劉寬二人,並沒有對他說話之後,何引伸手提起一旁火爐之上開水,倒入了杯中。💝😎  ✋👽

  這個時候他可不會按照禮儀來喝茶,因為現在是要治乾燥。

  「你準備帶兵殺入洛陽?難道你就不怕到時候,天下大亂?

  戰火四起?」張奐看著何引道。

  「只要整頓秩序,必定會死人,叔祖不會以為,我還會害怕死人?」何引看著張奐道。

  「你說了這許久的外戚之事,老夫想問問這和秦顏如今征戰三輔和羌人清除馬氏、竇氏以及梁氏的勢力到底有何關係?」劉寬看著何引。

  「這個必須要將他們與皇室的關係說清楚才可以,不然的話,恐怕二位叔祖也不會真正的明白這其中的關係!」何引的話說完之後。

  張奐和劉寬二人相繼的陷入沉默,他們聽了何引說了這么半天的外戚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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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裏面早就已經有了些許的想法,只不過還沒有得到何引的證實!

  「你繼續說下去,老夫就聽一聽你的想法到底是什麼!」張奐將手中茶杯放在了桌子之上,看向了何引。

  「建武年間,鑑於王莽篡漢的教訓,光武帝對外戚依舊採取嚴格限制的政策。6̶9̶s̶h̶u̶x̶.̶c̶o̶m̶

  他明確規定「後宮之家,不得封侯與政」,在此政策下,外戚樊氏、陰氏終日惕惕。

  樊家的樊宏為「保身全己」,常以「富貴盈溢,未有能終者」為戒,平日「為人謙柔畏慎,不求苟進」,臨終仍慮「無功享食大國,誠恐子孫不能保全厚恩」,自請「食小鄉亭」。

  樊氏子孫受其影響,未嘗犯法。

  而南陽陰氏的陰識以「天下初定,將帥有功者眾,臣托屬掖廷,仍加爵邑,不可以示天下」,推拒了增封的機會,陰興亦拒關內侯之封,並囑外戚之家「富貴有極,人當知足」,應執謙退之道,不為宗親求位。

  光武帝的防範政策使外戚不得不小心翼翼,謙退自守。

  這體現了皇權與外戚對立的一面。」

  「自孝明帝起,外戚勢力重新抬頭。

  永平中,馬氏貴幸,馬後竟在明帝的授意下參與國政;建初年間,馬氏和竇氏為爭奪權位展開了長期的鬥爭,最終由竇氏拉開了太后臨朝和外戚擅權的序幕。

  此時,外戚若不亂政便鮮遭反對,太后定策稱制更被視為當然。♡♢  👌💢

  顯示出皇帝對外戚倚重的一面。」

  「而小說家的司馬遷在以史家之名擔任官職之時也曾經說過:「自古受命帝王及繼體守文之君,非獨內德茂也,蓋亦有外戚之助焉」。

  這句話基本體現出了自高祖時期起,大漢這四百年時間之中歷代帝王對外戚的基本態度。」

  「對於這個,叔祖應該不會反對吧?」何引看向了身為皇室宗室的劉寬。

  「的確如此,司馬遷雖然是以小說家為實而以史家為名,不過這句話他並沒有說錯!」劉寬對何引的問題,表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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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叔祖,在我看來,狹義的皇權僅指皇權,而廣義的皇權不僅包括皇權,還應該包括各種以皇帝的名義行使的權力。」

  「其實,老實說對大漢的天下和百姓來說,這兩種權力是沒有區別的,但對皇帝和圍繞皇帝形成的各種政治勢力來說,卻面臨著如何進行權力分配的問題。

  皇權在有些時候就是皇帝的權力,而其實在更多的時間裡,皇權並不能夠帶來足夠的威懾。

  在這種情況之下,就必須要有一種制度可以完美的保護皇權。」

  何引看向了張奐和劉寬二人:「二位叔祖應該也知道一個事情,自古以來凡能夠開創出一種制度者,若非開國之君便是中興之主。

  例如趙國趙武靈王的胡服騎射,秦國孝公嬴渠梁用商君變法,本朝高祖建立大漢……

  由於君主在國內權力的至高無上,這些有能力的君主又多雄心勃勃,才華橫溢,很難想像會放棄任何一項他們能力所及的權力。

  因此,他們開創的制度,往往為自己量身定做,盡力地將皇權延伸到自己的能力所能達到的每一個角落。

  在這些君主在位時,圍繞皇權的一整套政治體制基本由君權左右,全國上下無敢違者,君主才是整個天下唯一的最終決策者,一切以皇帝名義行使的權力都無法違背皇帝本人的意願。

  這時皇權便是屬於君主自身的權力。」

  劉寬和張奐對何引說的這些並沒有反駁,因為從各種情況看來,何引所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然而正是由於這些有為之君非比常人,他們的後代們大都不會擁有如此能力,畢竟,不是每一位帝王都能用有先祖那般的能力。

  所以,註定了他們既無法完全掌握先人留下的權力,又沒有能力對原有的權力分配製度進行改革。

  於是這些權力的空白便會由圍繞君權的各種政治勢力所填補,出現權力旁落、皇權遭受到相權的挑戰。

  皇帝的能力越弱,權力的旁落便越厲害,就很有可能會出現如同趙高一樣的權臣,以至於國朝有覆滅之危。

  這一切情況只有等到新的王朝建立或中興之君的出現。

  雖然此時君主手中的皇權是明顯縮小了的,但是由於旁落之權是由一些圍繞在君權左右,依附於皇權的人掌握,他們在專權的同時還會全力維護皇權的威嚴,擁護皇室。

  況且這些權力從根本上來說仍屬於是君主的,一旦有了新的明君出現,它們便會回被君主收回到自己的手中。」

  「因此,從根本上說,這些旁落的權力依舊屬於皇權,是皇權的另外一種形勢,是皇權從君主手中向那些維護皇權威嚴的勢力的一種託付。

  秦自始皇崩,權力便即旁落於趙高之手;孝武帝死後,後世僅孝宣得專朝政,其餘大權皆旁落於外戚、宦官、佞幸。」

  「你還是在說外戚?」劉寬猛然看向了何引。

  「皇權的分散有主動和被動之分,而外戚則是這兩種分散都離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