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先生,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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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這會不會太緊了些?」

  樂進面帶難色,眉頭緊皺,眼睛望著不遠處的溝壑,開口問道。👌💀 ❻9𝔰ℍU𝓍.Ⓒㄖм 🐣👊

  「沒辦法啊,文謙,文則那最多能堅持三日,再晚只怕是……」

  李典拍了拍樂進的肩膀,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話說到一半便沒有了下文,但樂進卻知道李典所要表達的意思,眼中升起一絲狐疑。

  「文則在吾等人中,最善於守城,竟連半個月都沒有堅持住?」

  「非是文則之過,怪只怪敵人詭計多端啊!」

  李典恨聲道,遂把這幾日的事盡數說與樂進,樂進眼中精光閃爍,良久化作一聲長嘆!

  「此等攻心之計,若化作是我,恐怕定陶已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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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解完全過程的樂進,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心中默默比對了一番,若是自己處于于禁的位置,最多也只能做到這番地步,甚至更加慘烈一些,畢竟自己更不善於守城。

  「所以軍師讓文則去了呀,文謙莫要擔心,有軍師坐鎮大後方,區區十萬袁軍何須擔心?」

  李典突然大笑一聲,信心滿滿,一掃剛才的頹色。

  「事不宜遲,只能拼死苦幹了!」

  樂進聞言,苦笑了一聲,隨即下令全軍,晝夜苦幹,必定要在三日之內完成。

  「爾等都聽著,三日之內完成,某李典介時親自為爾等請功,官升一級,賞十金!」

  李典振臂高呼,給眾將畫了一個大餅,引來三軍的喝彩聲。

  且不說樂進這邊,話說于禁再一次擊退了袁軍,無力的靠在城牆邊,大口的呼吸著,整個人都被黑色的凝固物質所覆蓋。

  「子攸,這是第幾次了?」

  緩過氣來,于禁有些艱難的扭過頭來,對著一旁的徐駿問道。

  「呵,呵呵!末將也記不清了!」

  徐駿癱軟在地,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子攸,你可後悔?」

  于禁望著夜幕之上的圓月,眯著眼問道。

  「能與將軍並肩作戰,死又何妨?」

  徐駿擲地有聲,目光透著無比的堅定。

  「好,我于禁能有你這樣的兄弟,值了!」

  于禁欣慰無比,大聲叫好。

  「清點一下傷亡,打掃戰場!」

  「能收回的武器,通通收回……」

  「喏!」

  只不過是一瞬間,于禁又恢復成了鐵血將軍,不斷的指揮著眾軍,統兵多年的他深知,越是絕境越是不能放棄希望,況且他不是孤軍。

  滿地的殘肢碎屑,還未熄滅的火焰,令人作嘔的腥味之中夾雜著一絲肉香味,成群的烏鴉一排排的落下,一個個興奮的叫聲。

  他們即將飽餐一頓!

  一頓酒足飯飽之後,一個個呼朋喚友盤旋而去,留下滿目蒼夷!

  「報,此番守城共計一十三波,其中攻上城頭五次,傷亡二千餘人,損耗箭矢五千多支,火油百桶,其餘戰略物資若干。」

  隨著統計兵不斷的于禁的臉越來越沉,仿佛能滴出水來。

  「另外,就在剛才出現了逃,逃兵!」

  出現了逃兵?于禁眉頭一緊,虎目圓睜,心下一沉。

  「何時出現的,有多少人?」

  「就在前一刻鐘,有五人!」小兵回道。

  「立即封鎖消息,絕不能引起動亂,下令各部嚴加防守!」

  「喏!」

  「箭矢,石油,滾木,巨石都還剩多少?」

  「箭矢還剩六百五十一支,石油還剩一十三桶,滾木與巨石已經消耗一空!」

  「能戰者還剩幾人?」

  「能戰著還剩倆千人,其中輕傷八百餘人!」

  一問一答之間,方才明白局勢已然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看來,明天將會是最後一戰了,文謙啊文謙,勝負全繫於你身上了啊!」

  于禁靜靜地聽完,打發走來人,良久發出一聲長嘆!

  ………………

  翌日,旭陽東升,一縷初陽照射在城頭之上,暖風徐徐,錦旗飄飄。

  于禁早早的立足城頭之上,遠眺著袁軍大營,眼神變化不定。

  「咚!咚!咚!」

  沉重的鼓聲慢慢的響起,驚起飛鳥一群。

  「喝!喝!喝!」

  

  密集如雨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陣陣的呼喊聲,一步步的朝著定陶而來。

  整齊劃一的動作,堅定的目光,昂揚的士氣,無不在證明他們是一群精銳之師。

  雄赳赳,氣昂昂!

  高頭大馬之上,袁譚一身戰甲,威風凜凜。

  只見袁譚大手輕輕一揮,霸氣側漏:「攻城!」

  距離袁譚不遠處的袁尚輕輕癟了癟嘴,帥氣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先生,看來今日能拿下定陶了!」

  袁尚只是輕輕看了一眼城頭之上的于禁等人,咧嘴一笑。

  「不出意外的話……」

  審配依舊緊皺著眉頭,雙眼打量著四周,眼神閃爍。

  「先生還在想昨日之事?」

  袁尚看著心不在焉的審配,笑問道。

  「殺!」

  「沖啊!」

  就在二人閒聊之時,袁軍已然開始攻城,滔天的吶喊聲令天地為之失色。

  「放箭!放箭!」

  「給我射!」

  于禁大聲的令道,一支支利箭沖天而起,隨後帶起一片白光,落入袁軍當中,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倒火油,放火箭!」

  于禁雙眼爆出一道精光,咆哮道。

  一道道火牆升起,隔離出一個無人帶,令袁軍的攻勢為之一阻!

  就在于禁等人鬆一口氣之時,突然雷聲大作,虛空之中出現幾條雷龍,烏雲密布。

  不過轉眼就下起了雨來,雨雖不大卻讓火牆小了一些。

  「報,將軍!箭矢用完了!」

  「報,袁軍又發起了進攻!」

  「報………」

  耳邊不斷傳來壞消息,即使堅毅如于禁也忍不住身形一晃。

  「將軍,沒事吧?」

  一旁的徐駿眼疾手快,搶先一步扶住于禁,一雙大眼關切的望著于禁。

  「天要亡我于禁嗎?」

  于禁掙脫徐駿的手,忍不住仰天長嘯,聲音悲切萬分。

  「哈哈哈,于禁這次還不死?」袁譚得意萬分,劍指于禁,笑的格外的開心。

  「吾于禁一生得曹公所重用,也算不負此生,今日當一死以報恩,然爾等年紀尚輕,待袁軍破城之後,都投降吧!」

  于禁雙目一閉,眼中划過一絲淚痕,話一出口整個人都顯得蒼老了幾分。

  「願與將軍同生共死!」

  徐駿雙目圓瞪,堅定的望著于禁,單膝跪地道。

  「願與將軍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城頭之上的所有人盡皆跪地,右手抵胸,眼中滿是堅定之色。

  于禁睜開了眼,有些驚訝的望了跪地的眾人,心中生出一股豪氣。

  「哈哈哈,我于禁何德何能?能有如此之多生死弟兄?」

  「既然如此,那就讓吾等在瘋狂一回,殺他一個天昏地暗!」

  「殺!」

  一千多人的齊聲喝到,令烏雲都為之驅散,一縷光輝照耀在眾人身上,宛若披上了一層黃金甲,威武不凡!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剎那,卻足夠袁軍再次登上了城頭,心存死志的曹軍,一個個化做貪狼,兇狠的撲向了袁軍。

  喊殺聲,慘叫聲,喜悅聲不一而足,更多的是恐懼聲,面對著不怕死的曹軍,袁軍不斷的後退。

  「先生,看來是你多心了,定陶已經奪下了,這場春雨下的好啊!」

  袁尚看著攻上城頭的袁軍,會心一笑,扭頭對著審配笑道。

  「額,你剛剛說什麼?」

  審配突然睜大了眼睛,大聲質問著袁尚。

  「嗯?某剛剛說先生多心了,定陶已經奪下了……」

  「不是這句,對了,雨,雨水,我怎麼把這個望了?」

  「公子,快,快下令撤軍!」

  審配終於想通了荀彧的後招,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先生開什麼玩笑……」

  袁尚嘴角一頓抽搐,難以置信的看著審配。

  「來不急解釋了,快快撤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