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這會不會太緊了些?」
樂進面帶難色,眉頭緊皺,眼睛望著不遠處的溝壑,開口問道。👌💀 ❻9𝔰ℍU𝓍.Ⓒㄖм 🐣👊
「沒辦法啊,文謙,文則那最多能堅持三日,再晚只怕是……」
李典拍了拍樂進的肩膀,悠悠的嘆了一口氣,話說到一半便沒有了下文,但樂進卻知道李典所要表達的意思,眼中升起一絲狐疑。
「文則在吾等人中,最善於守城,竟連半個月都沒有堅持住?」
「非是文則之過,怪只怪敵人詭計多端啊!」
李典恨聲道,遂把這幾日的事盡數說與樂進,樂進眼中精光閃爍,良久化作一聲長嘆!
「此等攻心之計,若化作是我,恐怕定陶已失!」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了解完全過程的樂進,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心中默默比對了一番,若是自己處于于禁的位置,最多也只能做到這番地步,甚至更加慘烈一些,畢竟自己更不善於守城。
「所以軍師讓文則去了呀,文謙莫要擔心,有軍師坐鎮大後方,區區十萬袁軍何須擔心?」
李典突然大笑一聲,信心滿滿,一掃剛才的頹色。
「事不宜遲,只能拼死苦幹了!」
樂進聞言,苦笑了一聲,隨即下令全軍,晝夜苦幹,必定要在三日之內完成。
「爾等都聽著,三日之內完成,某李典介時親自為爾等請功,官升一級,賞十金!」
李典振臂高呼,給眾將畫了一個大餅,引來三軍的喝彩聲。
且不說樂進這邊,話說于禁再一次擊退了袁軍,無力的靠在城牆邊,大口的呼吸著,整個人都被黑色的凝固物質所覆蓋。
「子攸,這是第幾次了?」
緩過氣來,于禁有些艱難的扭過頭來,對著一旁的徐駿問道。
「呵,呵呵!末將也記不清了!」
徐駿癱軟在地,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子攸,你可後悔?」
于禁望著夜幕之上的圓月,眯著眼問道。
「能與將軍並肩作戰,死又何妨?」
徐駿擲地有聲,目光透著無比的堅定。
「好,我于禁能有你這樣的兄弟,值了!」
于禁欣慰無比,大聲叫好。
「清點一下傷亡,打掃戰場!」
「能收回的武器,通通收回……」
「喏!」
只不過是一瞬間,于禁又恢復成了鐵血將軍,不斷的指揮著眾軍,統兵多年的他深知,越是絕境越是不能放棄希望,況且他不是孤軍。
滿地的殘肢碎屑,還未熄滅的火焰,令人作嘔的腥味之中夾雜著一絲肉香味,成群的烏鴉一排排的落下,一個個興奮的叫聲。
他們即將飽餐一頓!
一頓酒足飯飽之後,一個個呼朋喚友盤旋而去,留下滿目蒼夷!
「報,此番守城共計一十三波,其中攻上城頭五次,傷亡二千餘人,損耗箭矢五千多支,火油百桶,其餘戰略物資若干。」
隨著統計兵不斷的于禁的臉越來越沉,仿佛能滴出水來。
「另外,就在剛才出現了逃,逃兵!」
出現了逃兵?于禁眉頭一緊,虎目圓睜,心下一沉。
「何時出現的,有多少人?」
「就在前一刻鐘,有五人!」小兵回道。
「立即封鎖消息,絕不能引起動亂,下令各部嚴加防守!」
「喏!」
「箭矢,石油,滾木,巨石都還剩多少?」
「箭矢還剩六百五十一支,石油還剩一十三桶,滾木與巨石已經消耗一空!」
「能戰者還剩幾人?」
「能戰著還剩倆千人,其中輕傷八百餘人!」
一問一答之間,方才明白局勢已然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看來,明天將會是最後一戰了,文謙啊文謙,勝負全繫於你身上了啊!」
于禁靜靜地聽完,打發走來人,良久發出一聲長嘆!
………………
翌日,旭陽東升,一縷初陽照射在城頭之上,暖風徐徐,錦旗飄飄。
于禁早早的立足城頭之上,遠眺著袁軍大營,眼神變化不定。
「咚!咚!咚!」
沉重的鼓聲慢慢的響起,驚起飛鳥一群。
「喝!喝!喝!」
密集如雨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陣陣的呼喊聲,一步步的朝著定陶而來。
整齊劃一的動作,堅定的目光,昂揚的士氣,無不在證明他們是一群精銳之師。
雄赳赳,氣昂昂!
高頭大馬之上,袁譚一身戰甲,威風凜凜。
只見袁譚大手輕輕一揮,霸氣側漏:「攻城!」
距離袁譚不遠處的袁尚輕輕癟了癟嘴,帥氣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先生,看來今日能拿下定陶了!」
袁尚只是輕輕看了一眼城頭之上的于禁等人,咧嘴一笑。
「不出意外的話……」
審配依舊緊皺著眉頭,雙眼打量著四周,眼神閃爍。
「先生還在想昨日之事?」
袁尚看著心不在焉的審配,笑問道。
「殺!」
「沖啊!」
就在二人閒聊之時,袁軍已然開始攻城,滔天的吶喊聲令天地為之失色。
「放箭!放箭!」
「給我射!」
于禁大聲的令道,一支支利箭沖天而起,隨後帶起一片白光,落入袁軍當中,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倒火油,放火箭!」
于禁雙眼爆出一道精光,咆哮道。
一道道火牆升起,隔離出一個無人帶,令袁軍的攻勢為之一阻!
就在于禁等人鬆一口氣之時,突然雷聲大作,虛空之中出現幾條雷龍,烏雲密布。
不過轉眼就下起了雨來,雨雖不大卻讓火牆小了一些。
「報,將軍!箭矢用完了!」
「報,袁軍又發起了進攻!」
「報………」
耳邊不斷傳來壞消息,即使堅毅如于禁也忍不住身形一晃。
「將軍,沒事吧?」
一旁的徐駿眼疾手快,搶先一步扶住于禁,一雙大眼關切的望著于禁。
「天要亡我于禁嗎?」
于禁掙脫徐駿的手,忍不住仰天長嘯,聲音悲切萬分。
「哈哈哈,于禁這次還不死?」袁譚得意萬分,劍指于禁,笑的格外的開心。
「吾于禁一生得曹公所重用,也算不負此生,今日當一死以報恩,然爾等年紀尚輕,待袁軍破城之後,都投降吧!」
于禁雙目一閉,眼中划過一絲淚痕,話一出口整個人都顯得蒼老了幾分。
「願與將軍同生共死!」
徐駿雙目圓瞪,堅定的望著于禁,單膝跪地道。
「願與將軍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城頭之上的所有人盡皆跪地,右手抵胸,眼中滿是堅定之色。
于禁睜開了眼,有些驚訝的望了跪地的眾人,心中生出一股豪氣。
「哈哈哈,我于禁何德何能?能有如此之多生死弟兄?」
「既然如此,那就讓吾等在瘋狂一回,殺他一個天昏地暗!」
「殺!」
一千多人的齊聲喝到,令烏雲都為之驅散,一縷光輝照耀在眾人身上,宛若披上了一層黃金甲,威武不凡!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剎那,卻足夠袁軍再次登上了城頭,心存死志的曹軍,一個個化做貪狼,兇狠的撲向了袁軍。
喊殺聲,慘叫聲,喜悅聲不一而足,更多的是恐懼聲,面對著不怕死的曹軍,袁軍不斷的後退。
「先生,看來是你多心了,定陶已經奪下了,這場春雨下的好啊!」
袁尚看著攻上城頭的袁軍,會心一笑,扭頭對著審配笑道。
「額,你剛剛說什麼?」
審配突然睜大了眼睛,大聲質問著袁尚。
「嗯?某剛剛說先生多心了,定陶已經奪下了……」
「不是這句,對了,雨,雨水,我怎麼把這個望了?」
「公子,快,快下令撤軍!」
審配終於想通了荀彧的後招,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先生開什麼玩笑……」
袁尚嘴角一頓抽搐,難以置信的看著審配。
「來不急解釋了,快快撤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