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麼?你是我袁紹的兒子,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顯思呢?怎麼不見他的身影?」袁紹皺著眉頭問道。`•.,¸¸,.•´¯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
「父親!大兄他……他……」袁熙泣不成聲。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他怎麼了?」袁紹眉頭一挑,大聲喝道。
「我們計劃火燒關隘,大公子為了引誘敵軍,孤身試險,結果卻沒能逃出來,葬身火海,屍骨無存!」荀諶上前一步,開口答道。
嗡——
袁紹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好似腦袋被人用巨錘給重重的敲了一下,嘴裡噴出一口鮮血,暈厥了過去。
「父親!」
「主公!」
眾人大驚急忙圍攏在袁紹的身邊,一臉的擔憂。
「咳…咳,你剛……剛說什麼?」袁紹咳嗽了幾聲,手指著荀諶。
「大公子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葬身火海,屍骨無存?譚兒——!」袁紹先是一愣,隨後開始大哭了起來。
「主公,身體要緊啊!」左右文武紛紛開口。
「給我點起軍馬,我要與曹操決一死戰!」
袁紹眼中閃過一道狠厲,朝著左右大聲喊道。
「不可啊!倉亭一戰,我軍損失慘重,已經沒有能夠與曹操爭鋒的資本了啊!」審配大聲呼道。
「你說什麼?」袁紹眉頭緊蹙,神色不善。
「倉亭一戰,韓猛被張飛所殺,張郃被典韋所擒,馬嚴為龐德所斬,田豐不知所蹤,我軍兵馬傷亡殆盡。如今只剩下二十萬殘兵敗將,士氣低迷,人心惶惶,沒有做戰能力了。」
審配咬了咬牙,低下頭,把倉亭的戰果全數告訴了袁紹。
轟——
審配的話如同春雷初現,炸響在袁紹的腦海里。
這些日子為了讓袁紹好好靜養,眾人都選擇了隱瞞,沒敢把戰果告訴袁紹,所以袁紹一直以為只是吃了一場敗仗,沒有太大的損失,哪曾想損失竟是如此之大。
「天要亡我袁本初嗎?」
「噗!」
袁紹忍不住對天發出一聲怒號,一股氣血湧上喉嚨,噴涌而出。只感覺一陣強烈疲倦的疲憊之感襲來,整個人頓時昏了過去。
「父親!」
「主公!」
「傳大夫——!」
「快去找大夫啊!」
「先送主公入內……」
一陣陣嘈雜之音響起,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憂心忡忡。
……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空氣中,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把整個房間照的通亮。房間裡擺放的東西並不多,但都十分的華麗,處處彰顯著房間主人的高貴與典雅。
如此奢華的布局,本該引得眾人側目爭看,但此刻房間眾人的目光卻都放在了那由紫檀楠木雕刻而成的木床上。
床上躺著一個英俊偉岸的男子,儘管他的臉上透著異於常人的蒼白,卻依舊無法掩飾他骨子裡所散發出的高貴與威嚴。
「王大夫,我父親如何了?」袁尚焦急的問道。
「主公接連受創,已經傷及肺腑,如今又是氣血攻心,已非藥石能救,下官無能為力啊!」王大夫起身,表情嚴肅。
「廢物!要你們何用?」袁尚發怒,一腳踹向了王大夫。
王大夫不敢躲閃,生生的挨了這一腳。世代為醫官的他早已經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上位者的喜怒哀樂他都不能去違背,否則性命難保,還會累及家人。
「公子,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讓主公醒過來,把嗣子之位定下來。」逢紀悄悄的拉了拉袁尚的衣袖,小聲提醒道。
王大夫已經是一眾大夫里醫術最高的了,而且人人的說法都相同,只能說明袁紹已經是必死之局,所以逢紀開始把主意打在了嗣子的身上。
「父親!」袁尚不動聲色的點頭,一個人撲在了袁紹的身旁,嚎啕大哭。
袁熙偷偷的看了一眼荀諶,發現荀諶對他使了一個眼色,袁熙微微點頭,同樣撲在了袁紹的身旁,痛哭了起來。
「咳…咳…」
袁紹咳嗽了幾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父親!」袁熙袁尚二人同時喊道。
袁紹張了張嘴,卻沒有吐出一個字來,只能模糊的聽見『啊,啊』之聲。
「父親,你說什麼?」袁尚詢問道。
「啊……啊……」
「這……」一群人面面相覷,袁紹這個樣子,顯然已經是油盡燈枯了,不由的心中慌亂不已。
「主公,如果你能聽懂我說的話,你就眨兩下眼。」荀諶來到袁紹的身旁,出聲說道。
袁紹眨了倆下眼睛。
「主公可是有什麼心愿未了?是嗣子之位嗎?」
袁紹在一次眨了兩下眼睛。
「主公欲立哪位公子為嗣子?」荀諶開口問道。
荀諶的這一句話牽動了所有的心弦,每個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這邊。
一旁的郭圖臉色變化不定,心中苦惱不已。他支持的人是大公子袁譚,可是袁譚死了,奪嫡已經跟他沒有關係了,而他一心的幫助袁譚也把袁尚給得罪透了,算是陷入了兩難之地啊。
郭圖的想法,同樣的代表著一眾支持袁譚的文武的心思,一個個面色大變,眼神閃爍,時不時的把目光投在郭圖的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選擇。
袁紹顫巍巍的伸出手,想要指向袁尚。這時,荀諶微微上前一步,抓住了袁紹的手,急切道:「主公,你是想要立二公子袁熙為嗣子嗎?」
荀諶的突兀的言語令得眾人一驚,隨即紛紛反應了過來。荀諶竟然想要扶持二公子袁熙上位,可是袁熙一直不被袁紹喜歡,袁紹怎麼可能選擇袁熙為嗣子呢?
「怎麼可能,我才是父親最喜愛的兒子,嗣子之位只能屬於我?明白嗎?父親,你快告訴他們,我才是嗣子啊!」袁尚聞得荀諶的話,臉色大變。急忙上前抱住了袁紹,急切道。
「啊……啊……」
袁紹嘴裡不斷的發出聲來,瞳孔微微放大,身子開始微微的顫抖了起來。眼睛十分驚恐的看著荀諶,想要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啊,啊』之聲,不由的掙扎了起來。
「父親!你說啊!嗣子是我的,是我的!」袁尚這一刻失去了理智,開始大聲吼了起來。
「公子,公子!」逢紀、審配臉色大變,急忙上前拉住了袁尚。
「呃!」
袁紹掙扎了一番,倆眼一瞪,直接咽了氣。至死都沒有說出立何人為嗣子。
「父親——」
「主公——」
袁紹一死,眾人紛紛驚呼了起來。整個房間亂成了一團,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
「安靜!安靜!」荀諶大聲的吼道。
隨著荀諶的一聲大吼,眾人慢慢的安靜了下來,一個個的看向了荀諶,等待著他說話。
「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以一日無主。主公已經去世,我們身為臣子應該選出一人繼承主公之位,以正天下。」荀諶等待眾人都停止了交談,荀諶這才開口說道。
「不錯!」
「有道理。」
「正該如此啊!」
一群文武紛紛點頭應合道。
「這有什麼好選的?我袁尚最受父親喜歡,他一定會把位子傳給我的,你們直接認我為主就好了,還選什麼?啊?」
袁尚掙脫逢紀、審配二人的手,大聲吼道。
「三公子言之有理。」
「主公生前最愛的便是三公子,我等應該選三公子繼承主公之位啊!」
「沒錯,三公子智勇雙全,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一眾傾向於袁尚的文武一人一句,開始吹捧起袁尚來。
袁尚這才滿意的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來。
「先生!」
袁熙把目光放在了荀諶的身上,臉上帶著一絲焦急與求助。
「自古以來便是由長子繼承爵位,大公子雖然身死,但二公子尚在,理當由二公子繼承主公之位。」郭圖沉吟了許久,看著始終淡定的荀諶咬了咬牙,上前開口道。
「屬下認同郭大人的話,長幼有序,理不可廢啊!」
「屬下也認同!」
「我也認同。」
一直等待著郭圖說話的文武,紛紛跟風說道。
「你們瞎了嗎?他袁熙一個病貓子,如何能夠繼承父親的爵位,管理偌大的四州?」袁尚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手指著袁熙,暴躁不已。
「這一點就不勞煩三弟擔心,有諸位大人幫襯,父親留下的基業,為兄還是有信心的。」袁熙相比袁尚,態度溫和了許多,臉上還帶著著一絲笑容,令人如沐春風。
袁尚的動作,讓眾人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覺得袁尚的舉動有損身份,如同潑婦一般。反倒是一直不被看好的袁熙此刻的表現頗有袁紹的風采,令眾人眼前一亮。
「你!」
袁尚表情一沉,正要接著開口,卻感覺到身後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
袁尚回頭看去,只見逢紀與審配紛紛對著自己搖頭示意。袁尚眉頭一緊,眼光掃過四周,發現了其他人眼中的詫異。袁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引起了眾人的不滿,急忙把已經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來,臉色變得無比的難看。
「肅靜!」
「主公的遺體還在這裡,你們這般吵鬧成何體統?」荀諶高聲喝道。
「我這裡有一個權宜之計,你們聽聽是否覺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