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國士吉平

  董承拍案而起,雙目怒視老者,頗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既視感。💘😂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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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國舅不要緊張,下官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醫官,但也吃的是皇良,也知道那禮義廉恥,忠君愛國的。」

  老者哈哈大笑,摸了摸自己的白須。

  「哦?看來是我誤會了?」董承依舊皺著眉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狐疑,顯然並你不相信。

  「下官吉平,司州洛陽人,世代祖祖輩輩皆為天子效力,也曾立下不少功勞,國舅還是信不過卑職嗎?」

  吉平認真的看了一眼董承,語氣鏗鏘道。

  「事關重大,不可不防也。」董承搖頭道。

  「下官如何,方能取信於公?」

  「我這裡有一把寶刀,你敢去刺殺曹賊嗎?」

  「請國舅賜刀!」吉平想也不想的直接跪下,向董承乞求寶刀。

  「哈哈,吉大人真乃國士也,方才不過是在下的試探,還請吉大人勿怪!」

  董承雙眼一直盯著吉平,發現此人自始至終都沒有異動,心下暗自點頭。

  「曹賊霍亂朝綱,人人得而誅之。吾雖有報國之心,卻苦於沒有門路,今日有幸認識大人,真乃天大的好事。若有任何用的著下官的,國舅大人儘管吩咐!」

  「哈哈,好!」

  「我這裡有陛下的親筆詔書,你要在這裡簽字畫押,從此我們便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同生共死,你敢簽嗎?」

  董承從衣袖中掏出一白絹,很淡然的放在了吉平的面前。

  「有何不敢?」吉平昂頭挺胸道。

  「好!這筆給你寫。」董承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從案几上拿過一根筆來。

  「何須如此麻煩,且看下官的。」

  吉平微微搖了搖頭,拒絕了董承遞過來的筆。也不多說什麼,猛的張開了口朝著自己右手食指咬去,頓時一股鮮血就滲了出來。與此同時,還有一陣近乎野獸般的嘶吼聲。

  「你這是做什麼?來人……」董承見狀,也不想吉平如此剛烈,一時之間,有些慌亂。

  「國舅不必驚慌,下官自有分寸!」

  見董承想要叫人,吉平趕忙出聲阻止道。

  「你這傷?」董承面色有些蒼白,好似受傷的不是吉平,反倒是他董承。

  「大人且看。」吉平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慘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顫巍巍的走到自己的醫藥箱旁。從一堆的瓶瓶罐罐中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瓶,往自己的手上倒上了一些,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血流不止的殘指上頓時出現了一絲白光,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成了一小塊的顆粒,隨後變成了一塊血薄膜,吉平慘敗的臉上也開始慢慢的升起一絲血色。

  「這是什麼神藥,竟有如此神奇功效,若是用於戰場,豈不是……」

  董承雙眼綻放著亮光,好似那餓漢見到了美女一般。

  「這是祖傳的療傷藥,能快速的止血結咖,只是當中的一味主藥已經絕跡了。」

  吉平哪裡不知道董承的心思,苦笑道。

  「言歸正傳,下官已經斷指名志,國舅大人應該對我說出實情了吧?」

  吉平略微頓了頓,似笑非笑的看著董承,也許是因為斷指之痛,讓吉平的笑容顯得有些扭曲,看的人心發涼。

  「啊?」董承不解道。

  「董大人!您還信不過我嗎?陛下的親筆詔書何等珍貴,又關係到曹賊一事,董大人又怎麼可能隨身攜帶?而且這般的隨意?」

  「若是董大人在不說實情,那下官就告辭了。」

  見董承還在裝傻充愣,吉平也沉下了臉來,甩了甩衣袖,做出一副要走的樣子。

  「留步!吉大人留步!」董承哪裡會放吉平離開,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上前拉住了吉平。

  「吉大人息怒,息怒!在下這般的試探,也是因為身負陛下的重託,不敢大意。如有得罪之處,還請大人勿怪!」

  知道自己理虧,董承把自己的身段放的十分的低,一臉諂媚的笑道。

  「哼!」

  吉平冷哼一聲,雖然他是下品之人,但也有一身傲骨,想到自己一腔的熱血,卻不被人信任,心中自然有一股怨氣。

  董承見吉平面色依舊,眼珠子微微轉了轉,「若是吉大人心中怒氣難平,那就把在下的手指也咬斷吧!」

  「罷了,罷了,國舅大人還是說正事吧。」

  見董承姿態放的這般低,吉平心中的怨氣也就散了,畢竟董承身上的擔子太大,小心些也是正常的。

  「唉!有心誅賊,卻苦於沒有時機啊!」

  董承聞言,面色一苦。這些日子以來,日思夜想誅曹賊,卻沒有任何的機會,可把他愁壞了啊。

  這一次大病,少不得有一半是因為這事情搞的。

  「誅賊的時機嗎?」吉平皺著眉頭,開始沉思了起來。

  「有了!」

  想了一會兒,吉平拍手叫道。

  「哦?吉大人有何妙計?」董承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

  「我聽聞曹賊常有頭痛之症,卻一直不能痊癒,此傳言可對?」

  「傳言沒錯!」

  「如此何須妙計,只需要我動一動手,管教那曹賊死無葬身之地。」

  吉平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雙手微微握緊,捏成一個拳頭狀。

  「你的意思是?」董承愣了愣神,也反應了過來,「那具體該如何行事呢?請吉大人名言。」

  「只要曹賊在犯病,大人就安排好人,把我擅長治頭疼的名聲給傳到曹賊的耳中。到那時,只要曹賊服下我的藥,縱使是神仙也難救他性命!」

  

  「妙哉!妙哉!若是能誅殺曹賊,陛下重整朝綱,吉大人居功至偉啊!」

  「董大人同樣居功至偉啊!」

  倆個人對視了一眼,紛紛大笑了起來。

  倆個人又詳細的策劃了一番,眼中的光芒也越來越盛,仿佛已經看到了曹操的死狀。

  倆人商議了許久方才離去,倆人並沒有注意到,在他們商討之時,門外一直有一個男子偷偷的聽著。

  是夜,繁星點點,銀月當空。

  董府側門微微的打開,從中閃出一個人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出來!」司空府門前,守夜的士卒挺著長槍,大聲喝問道。

  「別動手,別動手,我這就來,這就來,嘿嘿。」

  一個黑影從黑暗處跑了出來,一臉諂媚的笑道。

  「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還不快滾!」

  士卒見著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官爺,您去通報一聲,小的我有天大的事情,要親自向司空大人稟告。」

  「就你這獐頭鼠目的東西,能有什麼大事?還想要見司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趕緊給老子滾一邊去!」

  「官爺,您信我一次,我真的有天大的事情啊!」

  「在不滾,別怪我不客氣了!」

  士卒見男子遲遲不肯離去,忍不住挺槍威脅道。

  「這可是關係到司空大人的性命啊!」

  見士卒一直不肯給自己通報,男子不甘心的喊道。

  「吵什麼,都吵什麼?」禁閉的司空大門緩緩的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人來,語氣不善。

  「曹管家,不知從哪裡冒出一個刁民來,死活要見司空大人,我這就趕他走。」

  士卒見到來人,急忙討好道。

  「曹管家,曹管家,您一定要信我,我這個消息可是關乎到司空大人的性命啊!」

  男子見到來人,臉上閃過一絲喜色,急忙跑過來大聲說道。

  「嘿,真他媽的長臉了,敬酒不吃吃罰酒!」

  士卒臉色一沉,這是明擺著打自己的臉,完全不放在眼裡啊。雙目閃過一絲狠色,就欲伸手去教訓男子。

  「等等!」曹管家眉頭一挑,出聲阻止道。

  「你叫什麼名字?有何事要見大人?」

  「小的叫秦慶童,是董國舅府中的奴僕,聽聞了一些要事,需要面見司空大人。」

  黑影整理了一番思緒,回答道。

  「你可知道司空大人,操勞國事,時間是很緊迫的,若不是什麼大事,性命難保啊!」

  管家認真的看了一眼秦慶童,微微一笑,言語之間,竟透露著威脅之語。

  秦慶童咬了咬牙,正色道:「小人,求見司空大人!」

  「如此,你隨我來吧!」

  曹管家沉默了片刻,微微的點了點頭,終於答應了親慶童的請求。

  「你不錯!」領著親慶童一路往裡走,曹管家抽空說了一句。看神情,十分的讚賞他。

  「若是能有飛騰之日,定不會忘記曹管家相助之恩。」

  身為董家家奴,能夠有膽子背叛家主,自然不是省油的燈。對於人情事故,顯然十分的熟絡,一路儘是吹捧著管家,拉進著關係。

  「你在這厚著,我去幫你通告一聲。」

  管家撂下一句話,朝著曹操的書房走去。

  「咚!咚!咚!」

  「主公,卑職在門口發現了一個人,說是董國舅府上的家奴,有要事要面見主公。」

  曹管家說完這句話,就微微的躬著身子,也不進去,就在門口等候著。

  這一幕顯得十分的怪異明明書房的門並沒有關上,可他竟然還等候在門外,好似那一道門就預示著人間與地獄。

  足足過了半柱香之久,裡面的屋子終於傳來了曹操的聲音。

  「帶他進來!」

  「喏!」

  曹管家應了一句,轉身帶著親慶童走進了書房。

  「小,小人秦慶童,拜拜見司空大人!」

  「不要緊張,聽說你要見我?有什麼事呢?」

  曹操放下手中的文案,微微的抬起頭來,審視著跪在地下的男子。

  「回,回大人!小,小人是董國舅,府,府中的家奴,聽…到了他們的秘密,所以…想要告訴大人。」

  秦慶童的腦袋死死的埋在地上,瘦弱的身軀不斷的打著顫,整個人說話也說的不流暢起來。

  「哦?什麼秘密?」曹操聞言,頓時有了一絲興致。

  「小人聽聞,他們正準備謀殺大人!」

  「什麼——」

  曹操還未說話,一旁的曹管家失聲道。

  曹操虎目微微一縮,沒有說話,卻讓曹管家神色大變,急忙跪倒在地,磕頭道:小人知錯!小人知錯!」

  一邊說話,一邊用頭重重的敲擊著地面,額頭很快就有鮮血滲了出來,而曹管家卻好似沒有知覺一般,不斷的磕著頭。

  「好了,你先下去吧!」曹操終於開口道。

  「是,是。」曹管家臉上湧出一絲喜悅,慢慢的退了出去。

  「沒有嚇著你吧?對了,你剛才說什麼?」曹操咧嘴笑了笑,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