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劉協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惺忪睡眼,抻著懶腰,劉協巴著一雙眼開始踅摸起伏壽來。moɔ.xuʜꙅ9
別看皇后宮寢不小,可為了保證睡眠質量,一般睡房都不會很大,而且會用家具填的比較滿,這樣一來,安全感和體驗感都會提升。
可就是這麼一個小屋子裡面,自己咋就看不到那個小美人呢?
老婆你在幹什麼?
就在劉協滿心疑惑時,突然伏壽穿著一身素袍,從門外走了進來,身後還有幾個宮女,抬著一尊上面放著銅釜的小火爐走了進來。
銅釜裡面不知道煮著什麼,咕嘟嘟響,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複雜香氣,一下就把劉協的饞蟲勾出來了,「阿壽,這裡面是什麼啊?」
伏壽笑了,示意宮女把火爐安排妥帖,揮手讓她們退了出去,「陛下,快起來,嘗嘗這是臣妾特意為您準備的,肉糜羹,剛見您睡得香,沒敢打擾,這才一直叫人放在火上煨著。」
說話間,伏壽已把劉協從床上拽了起來,還攥了把溫熱的毛巾給他。
劉協擦了擦臉,又用鹽水淨了口,迫不及待的湊到銅釜邊,看著裡面那奶白色的湯汁,食指大動。
「哎呦,好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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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吃猛了些,劉協被燙的不輕,伏壽趕忙跑過來查看,卻不知自己上了當,剛剛把頭伸過去,劉協一口偷襲在她臉蛋上。
快准狠!
伏壽一下就臉紅了,嬌滴滴羞答答的看著他,「陛下,您這是幹什麼,快點吃東西吧,臣妾去給您準備點果子來。」
「不用了。」
「你也吃點。」劉協盛了一碗給她,笑眯眯的,「剛才我沒起的時候,你一直都在門外等著?」
「……」
伏壽沒有回答,只是端著湯羹,悶頭吃了起來。
唉!
有此女陪伴,夫復何求?
心中感嘆,劉協再沒多說什麼,好男人的準則,是要用行動來證明的。
遲來的「早飯」吃過以後,劉協洗了個澡,換上伏壽親手為自己準備的衣服後,洋洋灑灑,志得意滿的走出了皇后宮寢。
今日目標——許昌南,屯田營!
坐在車駕上,劉協別提多高興了,尤其是看到護衛長張思城歸來,更是讓他笑逐顏開。
原本,按照預計,這幾天的守護任務都應該由牛長富承擔,可是自從前番收拾過他之後,這傢伙竟然一氣之下告假了。
具體告假多久也沒說,這不才把張思城換了回來,孟三則留在外面,監管那些參選的繡娘,製作作品。
一路之上,張思城神色漠然,對於自己兄弟的遭遇,他已經很清楚了,小皇帝欺人太甚,從那張坡畫開始到現在的繡娘,他是把自己搜了個一乾二淨,之後又來羞辱自家兄弟,這個仇,不報行嗎?
不過有了之前多次的失敗經歷,這回張思城決定換個套路,把之前的「現世報」,改成隱而後發。
畢竟這種時候,小皇帝定然是提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警惕著一切動靜自己不好下手,還容易被他反殺。
所以不妨就等一等,等到風頭過去了,再找機會下手,這樣成功率一定會數倍增長。
馬車上的劉協,雖然半眯著眼睛,像是要睡覺一樣,可他的目光一直凝視在張思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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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今天反常得很,之前要是出了這種事,他肯定和條瘋狗一樣亂叫著咬人,今天倒是和死豬似的,不知道心裡憋著什麼壞。
不行,老子得探探。
想到這,劉協眉角一挑,抄起手邊檀木槌,伸出車外來敲鈴,這是天子的車駕,身為皇帝想要在哪裡停車,當然不能扯著脖子叫喊,不但有失身份,而且在嘈雜的地方也不甚有用。
嘡!
嘡~
聽到鈴聲,趕車的侍衛一勒韁繩,停下車駕後,劉協這才半眯著眼睛開口,「張思城,你過來。」
「是。」
張思城聞言,退了幾步,躬身站定,「公子,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因為出離皇宮,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劉協隱藏了身份,他和侍衛、僕從之間以主奴相稱。
「沒什麼吩咐,只是覺得有點悶,想下去走走。你來陪朕說話。」
劉瑾在旁趕緊湊上來攙扶。
劉協微微一笑,一面走著,一面沖張思城問,「前面距離屯田營還有多遠了?」
「回您的話,不出兩里地。」張思城今日表現的非常虔誠,肢體動作還是語氣上,都謹慎十分。
不對,肯定不對勁!
他越是這樣,劉協心中就越認定這孫子沒憋好屁,一時之間又從他嘴裡套不出什麼話來,無奈之際,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到了屯田營轅門。
張思城也趁這個機會脫身,快步上前叫門,「唉!你們兩個過來!」
他的蠻橫,頓時迎來了門外守衛的親切問候,兩條長戟已逼近他的脖子,「你他麼幹什麼的!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在這撒野,你不要命了!」
「混蛋!」
張思城懶得搭理他們,罵了一聲,也把自己校事府的腰牌扔了過去,守衛原本十分不屑,可但他們看腰牌上的文字後,嚇得直接丟掉長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人饒命!小的不知大人到此,請求您千萬不要見怪!」
瞄了他們兩個一眼,張思城一聲冷哼,冷漠的嗓音,讓他們心底發寒,「有罪沒罪,你們自己心裡不清楚嗎?別說廢話了。去!讓這裡管事的滾出來。」
「諾!」
一個守衛此刻轉身,連滾帶爬的跑進轅門,剩下的那個可不敢起身,依舊跪在那,甚至還非常沒有人格的用袖子為張思城擦拭起戰靴來。
這一幕,劉協看的清清楚楚,無形之間一股煞氣冰霜,籠罩其上。
剛發生的事情,根本不是校事府有多令人畏懼那麼簡單,人名樹影,到底還是曹家的威懾力令人膽寒。
瞧那守衛的得性,舔狗都比他們有尊嚴,你還給他擦鞋,你怎麼不上去舔一舔?
無論如何,這兩個守衛不能要了,還要找個機會和荀令君說一說,屯田營是自己的秘密,怎麼能容這種人置身其中。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轅門之內,傳出一聲粗暴又極具煽動性的口號,「我勞動,我光榮!我種田,我有錢!」
聞聲不見人,可這並不耽誤劉協發笑,因為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自己那個背鍋俠托生的小舅子——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