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明殿,在皇宮外圍,屬於前宮布局,從長信殿走過去,最近一條路,也要經過三道大門。→
何況劉協故意腌臢牛長富,正好帶著他饒了皇宮半圈,所有沿途的護衛也好、宮女太監也罷,瞧他拉著御輦的模樣,沒一個不在偷笑的。
當然,那些人的態度,牛長富都看在眼裡,一開始他還憤怒非常,甚至有好幾次,把那些偷笑之人罵了個狗血噴頭。
可到了後來,他已經不在乎別人怎麼樣了,因為實在太累了!
御輦,通體都是硬木打造,外面還有朱漆雕篆,純銅的配件掛飾,整體下來沒有一千五百斤,也得一千二三,平日裡皇帝乘坐,都要駕兩匹白馬才行。
今天倒好,這分量全都壓在牛長富身上,開始他還不當回事,自己這一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就是全身的蠻力。
可走著走著,他逐漸大汗淋漓,等到了通明殿口,他更是近乎虛脫了一般,氣都跟不上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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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了個巴子的,小東西他麼的把老子當牲口使,你等著!等會進去之後,你瞧老子怎麼折騰你!
通明殿之所以叫通明殿,是因為這座殿宇的結構,是東西通透的,中間沒有牆壁,全靠外構的粗柱支撐,內里區域分割,全靠屏風。
牛長富算計的很好,等一會進去之後,自己就找個機會,把那些屏風推倒了,到時候就算不把那小王八砸個萬朵桃花開,也好好唬他的一陣!
不過他還是失算了,就在他們好不容易來到通明殿外時,劉協突然改主意了,「等等!劉瑾。」
「奴婢在。」
劉協眯著眼睛,面露濃疑,「不太對吧,你剛說什麼貓將軍,好像那並不是祥瑞,反而是一種不能招惹的鬼神,可對?」
「啊?」
劉瑾先是一怔,隨即又看到他正沖自己眨眼,頓時瞭然,「陛下,您這麼說一說,奴婢也含糊了,不然您稍等一下,奴婢派人去把書取過來查查看?」
「算了吧。」
劉協搖頭,挑釁似的目光在牛長富臉上划過,「古人云,子不語怪力亂神,神鬼之事,敬而遠之,無論貓將軍到底是吉是凶,朕看就不要去驚擾了,好了,去皇后那裡吧,估計她都等著急了。」
話音落,劉協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個計劃破滅的牛長富在風中凌亂。
皇后宮中,當劉協把自己剛剛的作為說過之後,竟把伏壽笑的樂不可支,整個人顛倒著身子,一頭扎在他懷裡。
「阿壽,其實朕也不想這麼做,沒辦法,他們自己找死。」
劉協說著,捏過一粒葡萄餵給伏壽,同時撥撩著她的秀髮,「阿壽,今晚朕過來,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要說給你。」
一聽這話,伏壽頓時坐起身來,肅穆的凝視著他,「陛下,您有何吩咐?」
「不必如此。」
劉協一擺手,從懷來掏出一張白天描繪的畫卷給她,「你看這兩幅圖案,完全不一樣吧?」
伏壽點點頭,此刻在紙張上面,描繪著兩個一般大小的繡片,只不過左側那幅上面勾勒的是一簇牡丹,右邊的繡片上,則是九個大寫的數字。
「陛下,這上面有什麼特殊嗎?」伏壽疑問。
劉協頷首,當著她的面,把紙張對摺,待兩幅繡片重迭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之前的牡丹簇將文字完全遮擋了起來,而且透過光去看,無論前後,都一點也看不出來痕跡。
神奇!
伏壽一把拿過畫卷,反覆仔細的看了好幾遍,還是找不出任何門道,好奇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他,滿臉的求知,「陛下,您這是什麼戲法?怎麼做到的?」
劉協淡然一笑,把她攬在懷中,「看著很神奇吧?這是一種刺繡方式,利用飛針走線出現的重迭和排列,可以在同一繡片上,完成兩種或兩種以上的不同圖案,只有利用水、視覺差等等,來依次呈現,這個就是我現在最大的秘密。」
「陛下您還會刺繡?」
伏壽很驚奇,皇帝打小就在深宮中長大,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到這些東西,他又是怎麼學會的呢?
而且從他的言辭中不難聽出,這種刺繡的技法,十分高明,連宮中的尚繡坊都沒有掌握,就令人更加不可思議。
劉協看出了她的懷疑,好在自己早有準備,坦然一笑,「阿壽,這種技法朕也是無意之中學到的,宮中藏書眾多,其中有一本就專門講述刺繡方法,朕覺得很有意思,就記在心裡,反正每日閒來無事,學會了不是還能給你做一套衣服嘛。」
原本,劉協以為自己的暖男行為,會得到伏壽瘋狂的感動和欣喜,卻沒想到,聽過他這句話後,伏壽頓時變了臉色。
「陛下!您怎麼可以這樣!」
伏壽說著激動,皺眉冷臉的從他懷抱中脫身出來,「陛下,您是一國之君,怎麼可以把精力放在這些女人家的事情上!這樣的話,國家怎麼辦!皇族怎麼辦,就是我又要怎麼辦?」
說到這裡,伏壽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先是哽咽,隨即便嗚嗚的哭了起來。
劉協已經慌了神,局面非常令人意外,這是怎麼搞得?老子好不容易想玩點浪漫,可是她怎麼不吃這一套呢?
伏壽這邊越哭越傷心,到最後竟然泣不成聲,終於劉協耐不住了,起身去抱她,想要安撫一下。
然而伏壽卻一把推開了他,「別碰我!別碰我……」
「阿壽……」
自己還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事,劉協有些不知所措,好在這個時候,哭了半天的伏壽有了好轉,委屈又抱歉,眼巴巴的看著他,欲言又止。
哎呦媽呀,終於不哭了!
一見如此,劉協忙趁機跨步上前,霸道的把她推到牆邊,來了個壁咚。
堅定的目光,凝重肅穆的神情,劉協在此刻將男性荷爾蒙飆升上限,許久之後,採用沙啞且低沉的聲音開口。
「你終於不哭了,哭夠了?」
伏壽木訥的點了點頭,她現在的心跳極其強烈,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要做什麼,但些許的恐懼,並不能掩蓋內心那莫名的興奮。
深吸一口氣,劉協的眼神終於和緩了起來,輕輕拉著她的手,這一次,他只說了三個字——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