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曹丕身後的,竟然就是剛剛與他勢如水火的鐘繇!
曹丕大笑,鍾繇同樣如此。,-*' ^ '~*-.,_,.-*~ ➅➈sⒽ𝐔ˣ.ςσ𝓂 ~*-.,_,.-*~' ^ '*-,
笑罷,鍾繇面色凜然,四下看了看警惕十分:「大公子,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找個合適的地方,詳談如何?」
「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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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點了點頭,思量起來:「校事府人多眼雜,尚書台也是如此,我看不如這樣,城中有一家還不錯的歌姬館,咱們就去一面商談,一面消遣如何?」
「好是好,可是元常我囊中羞澀。」鍾繇說著,攤開兩手。
曹丕更笑:「你說什麼廢話,我還不知道你元常清廉?地方是我提的,這事說起來也是我拜託你幫忙,這一頓自然由我開復。」
「好!」
鍾繇一下來了精神,眼睛都在冒光:「既如此,元常就不客氣了,善意提醒,大公子可是要多多帶些錢財才是,元常我雖不下流,卻是個風流種子,置身春色內,我可是異常貪婪的。」
「元常放心,元常放心!」
……
許昌城內,天魁慶館。
這裡正是許昌最豪華的消金窟,平常人根本在門口都不敢停留,就是朝廷上的官員,也沒有幾個敢輕易嘗試的。
甚至有很多官員,都會積攢許久的錢財,只為了到這裡來和姑娘們玩耍一番,並且這樣的玩耍,只限於喝酒唱歌,吟詩作賦!
天魁慶館中,最大的包廂內。
曹丕早已換上一身錦衣,斜身倚靠在幾個迷人身上,摩挲之間女子獨有的香氣,沁人心脾:「元常,怎麼樣這地方好過圍場吧?那除了馬糞味,就是臭汗味!」
「沒錯,沒錯。」
鍾繇也是如此,甚至比他還放得開,更為享受:「還是這裡好,秀色可餐,亦能佐酒,要是此刻再有些美酒就好了。」
「酒當然有,卻不急喝。」
曹丕突然擺了擺手示意那些歌姬們,暫且退下:「美人們,你們先到偏房去,稍後我再請你們出來。」
說話間,他還從懷裡掏出一袋黃金,直接丟給她們。
這些女子們原本就是為了賺錢才在這裡賣弄姿色,眼見黃金到手,哪有不聽話的道理?
等到所有人退去之後,曹丕二人一改方才輕佻,嚴肅起來:「元常,說說吧,你今天有什麼發現。」
鍾繇想了想,沒有回答,而是向他反問:「大公子您今日有何發現?是否做好了選擇?」
「這個嘛……」
曹丕神態猶豫,目光中肅穆異常,換了一種很隱晦的表達方法:「說真的,今天陛下的表現,出乎我的意料,或許這才是他的真性情吧,如果是眼下這樣,我願意向他示好,畢竟你知道的,我是兄弟中最不受父親待見的那個。」
「大公子妄自菲薄了。」
鍾繇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清楚,曹丕說的就是事實,如果以現在他的實力來看,別說曹操會不會把位置傳給他,就是真的給了他,到時候只怕他也坐不穩!
如果不是這樣,曹丕又怎麼會和自己聯手做這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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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自從察覺到劉協的變化後,就一直有心思把他拉攏過來,雖然都知道劉協是個傀儡,但畢竟身上還頂著一個皇帝的頭銜。
而且自己老爹非常看重這一點,甚至很多事情仍需徵求小皇帝那沒用的意見,這就讓曹丕動了心思了。
萬一曹操百年之後,曹家所有的一切,難道自己眼睜睜看著落在別人手裡?
所以他想著,要是能把劉協拉攏過來支持自己的話,到時候老爹不但會提攜自己,甚至真到了那一天,肯定也會把一切傳給自己。
但,曹丕之前的種種作為也好,性格也罷,都註定他不可能直接向劉協開口拉攏,而且突兀的示好還會讓人心生提防。
之前,他都是在嘗試,可這一回,無意之間,他得知鍾繇似乎也有試探一下皇帝的意思,這樣一來雙方一拍即合。
彼此間,稍稍展露心扉,但不做深究,而後聯手借用春蒐之時,演一出大戲。
也就是說,今天鍾繇的所以較真行為,以及曹丕的暴怒、動兵全是他們兩個提前設計好的,當然除了他們兩個之外,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曹丕淡然一笑,又提起剛才話頭來:「元常,我的事都說了,難道你要隱瞞?咱們彼此之間說話,要有些許的坦誠。」
鍾繇點點頭,他並不想耍賴,剛剛他的確怕曹丕食言而肥,所以才讓他先開口。
「大公子,其實我的發現很簡單,陛下成長了,如果在經過一番磨練的話,他應該能夠執掌朝權。」
「沒錯。」
對於這一點,曹丕同樣認可,兩人既是各取所需、些許坦誠,此時說了這麼多已經足夠,再沒有廢話。
且看兩人的肅穆瞬間化為烏有,鍾繇拍了拍手,就看那些美女們從房間兩層的拉門中一涌而出,直接投入二人懷抱……
與城內的聲色犬馬不同,此時此刻郊外的春蒐已經結束。
不得不說,曹彰真的是英勇非常,別看他是後參賽的,可在結束鼓聲響起後,他帶回來的野物與第一名卻相差無多!
值得一說的是,所有被他射中的野物,全是耳孔中箭,這不但保留下一張完好無損的獸皮,同時連眼睛也沒有損傷,實在難能可貴。
看到這個結果,包括劉協在內的所有人,一致認為曹彰獲得了此次春蒐的魁首,劉協在觀禮台上高聲宣賀,並恩賞嘉獎黃金二百兩,錦緞五十匹,還有一套鐵胎振威弓。
曹彰如願以償,高舉長弓在眾人的歡呼中,春蒐圓滿成功,中間的小插曲也絕對沒有人再提。
只是等到劉協回到宮內,進入長信殿的一瞬間,一直凝在臉上的笑顏頃刻消失,整個人嚴肅冷峻。
「劉瑾。」
「奴婢在。」
「你覺不覺得今天的事,有點怪。」劉協說著,把自己當時注意到鍾繇的那個細小表情說了出來。
劉瑾聽過,沉吟思量,可好半天也沒有什麼想法,正在此刻,忽然之間長信殿外,一個披甲太監的聲音打斷了他:「啟稟陛下,門外有吃食送來。」
「哦?」
劉協眉頭一皺,可眼中卻有精光:「既是吃食,便呈送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