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高寵帶著五名漢軍士卒風塵僕僕的返回到漢軍的臨時駐地,行色匆匆的掀起中軍大帳的門帘,看到坐在高仙芝正滿臉愁容的背負著雙手在大帳內來回踱步,高寵微微一笑,拱手道:「將軍,我回來了!」
聽到門帘掀起的風聲,高仙芝下意識的抬頭一看,面前站著的人不是高寵還有誰,臉上喜色一閃而過,急聲問道:「高兄弟,鄴城情況如何?」
高寵順手拿起桌案上的一杯茶水一飲而盡,伸出胳膊在嘴角抹了一把,興沖沖的說道:「啟稟將軍,末將喬裝進城打探,得知鄴城之中僅有一萬地方郡國兵,城中守將不過張合、韓瓊兩人,袁紹的一家老小都在城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哈哈!」高仙芝聞聽大喜過望,奮然擊節,朗聲笑道:「真是天助我也,只要我軍運用得當,可以一舉拿下鄴城,一旦前方的袁紹知道鄴城失陷,袁軍必定不戰自潰,到時主公就可以秋風掃落葉之勢一舉掌控占領這冀州千里沃土。」
「是啊!」高寵滿臉期待,頜首贊同,不過眉頭卻微微皺起,語氣之中略微帶點擔憂的說道:「將軍,可是我軍只有七千人,而鄴城之中足有一萬人馬,雖然戰鬥力不強不過把守鄴城卻是綽綽有餘,我軍想要拿下鄴城恐怕也不容易啊!」
噠噠噠!
聽到高寵的疑問,高仙芝也是劍眉緊皺,習慣性的又背負起雙手在大帳中踱步,良久過後,直到高寵快不耐煩的時候,高仙芝猛地厲聲大喝道:「有了!」
高寵渾身一個激靈,激動的問道:「將軍有何妙計?」
「在臨行前,主公曾經送給我一份神秘禮物,今夜就讓他來幫我詐開鄴城!」
高仙芝右手輕撫頜下短須,俊朗的面容閃過一抹詭笑,朝著帳外厲聲大喝道:「來人,把我們尊貴的袁家大公子給我帶上來!」
詐城!袁家大公子!
高寵沉吟一會,陡然醒悟,目光之中精光閃爍,看向高仙芝的眼神充滿敬佩之色。
夜幕降臨,月兔東升,星羅密布,微風習習。
鄴城
張合全身披掛,手提點鋼槍,帶著一隊精銳的袁軍士卒正在城頭上不停的巡弋,凜冽的目光時不時的遠處的黑暗中看去,表情一絲不苟,眉頭緊皺。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今夜的張合總感覺心神不寧,右眼皮總跳個不停,直覺告訴他今晚一定會有大事發生,不過他也猜測不出來是什麼事情,只好將心中的苦惱告訴城樓上的另外一員守將,河北槍王韓瓊。
韓瓊聽完張合道出心中的憂慮,先是一怔,緊接著仰天大笑,眼神之中閃過一抹不屑之色,拍著張合的肩膀,故作長輩姿態的安慰道:「俊義啊!不是老夫說你,你貴為河北四庭柱之一,怎可如此膽小怕事,多愁善感,這樣可是有辱對不起河北四庭柱的的名聲啊!」
「老將軍教訓的是!」
敏銳的捕捉到韓瓊眼中的譏諷,只不過張合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看在韓瓊一把年紀的份上,沒有與其爭辯不休,只是拱手敷衍了一下,順便將老字略微咬重了一下讀音。
要說韓瓊為何與張合過不去?只是因為韓瓊當初貴為河北槍王,武藝極高,手中一桿長槍也是打遍河北無敵手,自從袁紹入主冀州以後,為了博一個封妻蔭子便來投靠袁紹,可惜因為他的年紀已經五十有餘,雙鬢白髮叢生,愛惜名聲的袁紹不好趕他走所以封了他一個閒職,轉而封了高思繼、顏良、文丑和張合為河北四庭柱,這件事情一直讓韓瓊耿耿於懷,連帶著韓瓊看張合也是滿腹的不爽和膈應。
「你……」
韓瓊氣得吹鬍子瞪眼,只是如今張合為主將,他也不好發難,氣呼呼的將頭扭到一旁,不言不語。
「快開門,城樓上的人快開門!」
就在兩人的氣氛陷入尷尬微妙之時,城下的夜色中突然傳來一陣大喝聲,嚇了兩人一大跳。
兩人身形一震,慌忙從城垛上探出身子,向城下看去,只見隱隱約約城下有數千人,人影攢動,交頭接耳,為首之人正一臉風塵僕僕,滿臉焦急之色,借著城頭上的火把和天上的淡淡月光,張合隱約覺得此人的面相極其熟悉,不過乍一想卻是不記得了。
「是大公子!城下的人是大公子!」
一旁的韓瓊突然高聲大喝,滿臉的驚喜之色,朝著張合厲聲道:「張俊義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快打開城門讓大公子進城!」
大公子!
張合心神一動,揉了揉雙眼,經過韓瓊的提醒,頓時認出了城下的年輕人正是袁家大公子袁譚。
不過雖然確定了此人就是袁譚,張合心中的疑惑更是濃烈了幾分,沒有命令士卒打開城門,而是朝著袁譚拱手道:「末將拜見大公子,大公子有禮了!」
「廢話少說,快打開城門讓我進去,本公子都快餓死了!」
感受到頂在背心上的匕首上傳來的刺骨寒意,袁譚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滿臉不悅的催促張合。
張合目光疑惑的掃了一眼袁譚身後衣甲不整的數千人,不慌不忙的問道:「大公子,據末將所知你早已被伍孚生擒,為何深夜在此?而且還帶了這麼多人來,還請大公子為我解惑!」
「廢話什麼?你打開城門就是了,信不信本公子在父親面前告你一狀!」袁譚氣急,破口大罵。
「按照我之前吩咐你的,向他解釋,快!」站在袁譚身後的高仙芝將手中的匕首狠狠的頂了一下袁譚的背心語氣森然的說道。
袁譚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急忙朝著張合解釋道:「張合你給我聽好了,本公子英明神武,出身四世三公之高門貴族,天下何人不知?看守我的牢卒被我許下重金收買了,所以他偷偷放走了我,我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薊城趕到巨鹿城面見父親。」
「巨鹿城有我父親在,固若金湯,漢軍寸步難進,田元皓擔心漢軍陰險詭詐會偷渡太行山奇襲鄴城,鄴城只有一萬人馬一旦漢軍來襲必定捉襟見肘,所以父親他就命令我返回鄴城坐鎮,並且吩咐我一路上招收鄉勇壯丁一同鎮守鄴城。」
「原來如此!」
張合眼中的憂慮漸漸散去,心中已然相信了七八分,暗暗讚嘆田豐的足智多謀,不愧是河北第一智者,果然見識不凡,一想到漢軍偷渡太行山,憑藉鄴城的一萬郡國兵根本不可能是百戰百勝的漢軍的對手,一想到這裡,張合的後背陡然冒出一身冷汗。
韓瓊一直想得到袁紹的重用,此時見到城下的袁譚滿臉不虞,臉色凍得發白的樣子,心中暗喜,今日正好趁此機會博得袁譚的好感,到時有了袁譚在主公面前美言幾句,何愁自己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一念及此,韓瓊趁著張合發呆的時候,朗聲吩咐自己的親兵道:「來人,隨我一同出城迎接大公子!」
當下一群人簇擁著韓瓊,大步流星的跟隨韓瓊下了城樓,在經過張合身邊的時候,韓瓊的鼻孔里發出一聲冷哼,臉上湧起一抹冷笑。
「韓將軍且慢……」
等到張合反應過來的時候,韓瓊已經張口出聲命人打開城門,他雖然心中不樂但是也不好繼續阻止,畢竟是袁譚是自己主公之子,太過得罪的話也不是什麼明智之舉,只好面色陰沉的看著韓瓊離去。
隨著一陣吱呀聲傳來,鄴城的城門被緩緩打開,韓瓊手提帶著五十名親兵疾步走到袁譚面前,隔著老遠,就滿臉堆笑朝著袁譚拱手道:「末將韓瓊拜見大公子!」
袁譚滿臉苦澀,不言不語,看著漸漸走近的韓瓊,眼珠子拼命的轉動,可是光線不明,韓瓊卻是一點也沒注意到。
話音落下,韓瓊漸漸走近袁譚的身前,陡然眼前一道亮光閃過,武者的本能讓他心中猛地一顫,定睛朝著發光處看去,原來卻是在火光的照耀下,頂在袁譚背後的匕首反射出一道光芒剛好照在韓瓊的眼前。
此時的韓瓊頓覺不妙,他雖然年老卻不愚蠢,立馬將手中的長槍抬起筆直的指向袁譚身後的高仙芝,厲聲大喝道:「爾是何人?竟敢挾持大公子?」
「韓瓊受死!」
眼見著韓瓊發現了破綻,高仙芝不慌不忙朝著高寵使了一個顏色,高寵點頭會意,當即大步向前,舉起手中的虎頭鏨金槍刺向韓瓊的咽喉,這一槍集中高寵一身的蓋世神力,猶如雷霆萬鈞,又似風吹麥浪。
「敢在我韓瓊面前用槍,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韓瓊的嘴角掠過一抹冷笑,雙腳立定如青松佇立,手中的長槍一招推窗望月向上招架。
「滴滴……韓瓊槍王屬性爆發,對陣使用槍矛作為武器的敵將,武力+3,基礎武力97,當前韓瓊武力達到100.」
一聲當的巨響震耳欲聾,兩桿兵器的交擊處火花閃爍,只見高寵的虎頭鏨金槍瞬間將韓瓊手中的長槍給震飛,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穿了韓瓊的咽喉,颼颼的冷風灌進了他的脖頸,讓韓瓊整個人如墜冰窖,渾身顫抖不止。
「怎麼可能?你的槍竟然如此厲害!我……不……甘……心……」
韓瓊用盡全身力氣嘶喊了幾句,眼神漸漸黯淡下去,雄壯的身軀撲倒在地,頓時氣絕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