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古之名將 冠絕諸軍

  雲中城,北門

  浩大的戰鼓聲連綿不絕,繡著黑色狼頭的匈奴單于旗在風中狂舞,好似在彰顯它的威嚴感,五萬匈奴大軍整齊的布列在城下,錚亮的彎刀在陽光下顯得熠熠生輝,城外天空中不見半隻鳥兒,一股猙獰的肅殺之氣席捲天地,直衝雲霄。

  又一聲鼓響,匈奴中軍陡然波開浪裂,四匹雄壯的戰馬從中軍深處施施然走來,為首之人正是南匈奴單于呼廚泉,旁邊兩騎正是呼廚泉最器重的劉淵和耶律阿保機,最外側的則是袁紹的使者逢紀。

  四人來到陣前,呼廚泉舉起手中的馬鞭指向身後的大軍,放聲大笑,瞥了一眼逢紀問道:「元圖先生,看我匈奴勇士如何?」

  逢紀微微低頭,面帶笑意的說道:「匈奴勇士世之無雙,一人可當漢軍十人!」

  「哈哈!」聽到逢紀的讚揚,呼廚泉臉上更顯得意之色,傲然說道:「元圖先生不愧是漢人中的智者,說話就是一針見血。」

  「呵呵!」聽著這不倫不類的話,逢紀一時語塞,只好在旁呵呵笑著,也不言語。

  呼廚泉的目光陡然看向雲中城的城頭,馬鞭一揚,厲聲大喝道:「大軍聽令,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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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嗚!

  震天的號角聲刺破天空,攻城令一下,呼廚泉身後的五萬大軍突然從中分裂出一萬大軍,這一萬將士個個魁梧雄壯,面帶猙獰的殺機,肩膀上扛著雲梯,嚎叫著、吶喊著向著雲中城北門衝去,「殺啊!匈奴萬歲!」

  雲中城頭上同樣站著四個人,為首的正是雲中城的主將狄青狄漢臣,伍尚志站在狄青的左側,右側則是雲中城文官之首的寇準,值得注意的是狄青的身後還站著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將軍,只見其人長得英武俊朗,年輕的臉龐帶有一絲桀驁不馴和敢沖敢做的氣質,腰背挺得筆直,整個人顯得器宇不凡,昂然獨立。

  看著漸漸逼近的匈奴大軍,狄青臉上不見絲毫的慌張,而是轉頭看向那名年輕的將軍,開口問道:「去病,敵軍勢大,我軍勢弱,該如何應對?」

  伍尚志跟隨伍孚甚早,聽到狄青第一時間詢問那名年輕人而沒有徵詢他的意見,臉上絲毫沒有露出不滿的神色,而是同樣轉頭看向那名年輕將軍,笑意盈盈道:「是啊!去病,你一向足智多謀,心中可有什麼對策?」

  霍去病面無表情,微微思索一會,果斷的回答道:「敵軍騎兵雖然眾多,可是毫無陣形可言,猶如一盤散沙,我軍士兵精通陣法,若是由末將率領一支騎兵趁著敵軍攻城,注意力都在城門的時候,繞到敵軍身後,猛的發起突襲直擊敵軍中軍,當可大破敵軍,甚至還能一舉斬殺呼廚泉!」


  看著霍去病自信堅決的樣子,狄青的眼中閃過一抹讚賞,突然厲聲大喝道:「霍去病聽令!」

  霍去病臉色一怔,急忙抱拳應道:「末將在!」

  狄青肅聲下令道:「命你率領三千騎兵守在西門,一旦戰事緊張有機可乘時,便率領騎軍繞到敵軍身後直攻中軍!」

  「喏!」霍去病轟然應諾,下一刻便轉身離去,大步流星的走下城樓。

  伍尚志的目光緊盯著霍去病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憂慮,開口問道:「漢臣,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敵軍可是有五萬騎兵啊!」

  狄青聞言輕笑一聲,嘴角掀起一道弧度,挪瑜道:「我同樣也是個喜歡冒險的人,去病這小子很合我的口味!哈哈!」

  一旁的寇準這時也拱手說道:「霍將軍雖然年輕,但是對於騎兵的運用在下也深感佩服,在下覺得此計倒是可行!」

  伍尚志看看狄青又瞅瞅寇準,想到狄青昔日奇襲雲中城,生擒左賢王劉豹的事跡,心中苦笑不已,這兩人湊在一起還真是有意思,都具有冒險精神。

  兵者詭道也!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想到前人的經驗總結,伍尚志的心裡也輕鬆了一些,沒有再繼續勸說,而是將目光放在離城牆越來越近的匈奴士兵身上。

  「弓箭手準備!」狄青奮然大呼,看著進入最佳射箭距離的匈奴兵,猛地揮手道:「放箭!」

  咻咻咻!

  早已準備就緒的弓箭手猛地一鬆手,數以千計的箭矢攜帶著破空聲降落在地面,傾瀉在匈奴軍的頭頂,頓時匈奴軍人仰馬翻,轉眼間就被射殺射傷一大片,射傷的匈奴兵狠狠的撲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導致敵軍的攻勢微微受挫,但是無奈匈奴兵實在是太多,更多的匈奴兵踩踏著戰友的屍體,紅著雙眼殺向城牆一線。

  「轟」的一聲響起,數百家雲梯架在了城頭上,砸得城牆上的灰塵漫天飛揚。

  「上!」一員匈奴壯漢高呼一聲,帶頭爬上雲梯,一手揮舞著彎刀,一手扶著雲梯慢慢向上爬去。

  「兄弟們給我狠狠的砸!」一直手癢的伍尚志厲聲大喝,同時舉起一塊重達五十多斤的石頭向著城下砸去,那名正在向著城頭攀爬的匈奴壯漢首當其衝,猝不及防的被大石頭砸在頭頂,瞬間腦漿迸裂,慘呼一聲掉落到地面。

  這一幕不斷的上演在北門的各處城頭,天地之間完全被喊殺聲、嚎叫聲和轟隆聲所充斥,不過一頓飯的功夫,整個北門屍橫遍野,鮮血淋漓,在匈奴兵弓箭手的支援下,城頭上的漢軍也有大批士兵中箭身死,他們的鮮血灑落在城牆上,仿佛與城牆融為一體,永世守護這漢土、這尊嚴、這驕傲。

  在漢軍檑木滾石和弓箭的招呼下,匈奴大軍幾乎寸步難進,在犧牲三千名匈奴勇士的情況下,仍然沒有一人能夠登上城頭,哪怕一人也沒有,低頭看向城下憤怒咆哮的匈奴軍,狄青只覺得心中痛快無比,當初他奉命鎮守雲中城,就已經預料到匈奴人野心未泯,早晚有一日會捲土重來,所以這幾年,狄青每日都在修繕城池,加固城牆,訓練士卒,囤積滾石檑木,今日終於派上用場了。

  狄青揮舞著水龍刀不斷的劈砍著靠在城頭的雲梯,每一刀下去必然有一支雲梯斷裂,上面的匈奴士兵慘叫聲乍起,摔得粉身碎骨。

  城下的呼廚泉看到自己麾下引以為豪的勇士寸步難進,損失慘重,一張老臉儼然變得猙獰扭曲,胸中怒氣難填,破口大罵道:「再派出一萬人馬給我攻城,第一個登上城頭的士兵厚賞一百名女奴,一千頭牛羊,升為千戶!」

  呼廚泉一聲令下,早有傳令兵揮舞令旗,很快又一支萬人匈奴軍揮舞著彎刀,扛著雲梯向著城牆方向攻去,匈奴生力軍的加入讓城頭的漢軍頓時壓力大增,隨著越來越多的匈奴軍加入到攻城中,漢軍已經有點左支右絀,手忙腳亂了。

  「破城之後,本單于定要血洗漢人,為我大匈奴勇士出一口惡氣!」看著攻城奏效的匈奴軍,形勢最對己方越來越有利,呼廚泉胸中暢快無比,蒼老的臉上湧起深深的殺機。

  劉淵在一旁緊握著拳頭,暗暗咬牙切齒:「狄青昔日你奇襲雲中城,讓我無家可歸,今日我要也要讓你嘗一嘗這種滋味。」

  抬頭看著岌岌可危的雲中城,一旁的逢紀更是顯得歡欣雀躍,想到漢軍失去雲中城,伍孚腹背受敵,自家主公袁紹擺脫困境厚賞自己的畫面,他恨不得仰天長笑,臉上滿是遏制不住的得意和喜色。

  這三人的表情完全是喜怒形於色,唯獨一旁的耶律阿保機面無表情,灼灼的目光看著城頭,沒有開口說話,這一剎那他想到了三日前和心腹謀士耶律楚材的對話。

  ……

  三日前,耶律阿保機的中軍大帳

  「主公,難道你想一直屈居呼廚泉這個無能之輩嗎?」耶律楚材淡淡的開口道。

  耶律阿保機雙目精光閃爍,長嘆道:「我耶律阿保機自比先祖冒頓,文武成全,志在四方,當然不願意屈居於人,只是呼廚泉對我有知遇之恩,提拔之恩,實不忍背叛啊!」

  說完後,耶律阿保機別樣的眼神看向耶律楚材,在不忍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敏銳的抓住了這兩個字,耶律楚材的嘴角掠過一抹會心的笑意,眼中智慧之光一閃而過:「主公,臣有一計可讓主公不必背負反主之名!」

  耶律阿保機神色一動,急聲問道:「楚材有何妙計教我?」,突然耶律阿保機意識到自己正在和手下商議如何背主,怎能表現的如此急切!一念及此,面色轉眼變成悲天憫人的模樣,開口解釋道:「其實我也不是為了個人私利,乃是為了恢復我大匈奴的榮光才會想要背叛呼廚泉,聽聞北方的鮮卑實力雄厚,擁有鐵騎數十萬,東北的烏丸在其新單于完顏阿骨打的率領下拓地千里,南征北戰,唯有我匈奴卻龜縮在河套一帶,年年向漢人進貢,每每想到這裡我的心猶如刀割啊!」

  「主公高義!屬下深感佩服!」耶律楚材一臉的敬佩,深深的看了一眼耶律阿保機,不過轉眼間臉上換成了一副奸詐之色,說道:「主公,此次攻打雲中城,以我對漢軍主將狄青的分析,此人絕不會困守孤城,必會主動出兵,到時避免不了兩軍混戰,亂軍之中刀劍無眼可是什麼事都會發生的……嘿嘿!」

  說到這裡,耶律楚材的話音頓了一頓,其話中意味不言而喻,耶律阿保機眼中頓時精光大作,主臣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嗚嗚嗚!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別樣的號角聲,低沉的號角聲打斷了耶律阿保機的回憶,他聞聲急忙回頭看去,只見數十丈外陡然出現一面漢軍大旗,旗幟下約有數千漢軍騎兵洶湧奔來。

  驀然,耶律阿保機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逝,然後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呼廚泉,冷笑連連,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