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噗……」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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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李知的回答之後,郭嘉瞬間便把口中的酒噴了出來,並且瘋狂的咳嗽起來。
李知見此,趕忙上前為其拍著背,埋怨道:「賢弟喝酒就不能慢些嗎?」
過了一會兒之後,郭嘉總算是緩過了氣,目瞪口呆的看著李知,滿是不可思議的問道:「兄長說陛下是假的?」
這個消息太過驚人了,以至於郭嘉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不過,郭嘉對於李知所言卻將信將疑,因為這太過荒謬了,一國之君豈能說作假就作假?
李知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昨日賢弟來找為兄的時候,所說的那些話點醒了為兄。
陛下近幾年來確實有些反常,所以為兄便想到了一個可能。
為兄今日早朝之上觀察了陛下許久,才完全確定,現在這位「陛下」就是假的!」
說完,李知面沉如水,雖然他並不在意劉宏的死活,但是讓他跟一個冒牌貨行禮,這讓他心裡非常的不痛快。
「咕嘟!」郭嘉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呆呆的看著李知,沒有開口說話,他被這個消息給嚇住了。
良久之後,郭嘉用有些干啞的聲音對著李知問道:「兄長可有什麼證據嗎?」
郭嘉此時還是有些不相信此事,畢竟,這太過於荒謬。
李知聞言,看了郭嘉一眼,微微的點了點頭:「今日為兄在早朝之上試探了好幾次,已經能夠確定,現在的這位「陛下」是假的。」
「呼……」郭嘉聞言,長長的呼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對著李知問道:「兄長是如何試探的?」
看郭嘉已經冷靜了下來,李知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李知對他解釋道:為兄今日在早朝之上,詐稱,幾年以前,陛下給了為兄的一個任務,讓為兄查清黃巾餘孽的去向。
然而,當今的這位陛下卻毫無反應,含糊其辭的應下了此事。」
說到這裡,李知頗為感慨的搖了搖頭:「為兄也想不到,有人竟然會如此大膽。」
郭嘉聞言,思索了一會兒之後,皺著眉頭問道:「就算如此,也不能確認陛下是假冒的吧?
陛下的性格兄長又不是不知道,幾年前的事情,他哪記得那麼清楚?
說不定陛下認為幾年前確實是有此事,但是他忘記了,所以才含糊其辭的應付著兄長。」
聽到郭嘉的反駁之後,李知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後說道:「為兄也想過這個可能。
但是,這位「陛下」所露出的另一個破綻,讓為兄確認了此事。」
「什麼破綻?」郭嘉焦急的問道。
李知見郭嘉焦急的模樣,也不猶豫,說道:「在下朝之後,那這位「陛下」身手可是矯健的很。
要知道,在幾年前,陛下身體便已經病入膏肓,走幾步路都會大聲的喘息。
而現在這位「陛下」,雖然上朝之時確實裝的很像,看起來有氣無力。
但是,他可能是在朝堂之中待得不耐煩了吧,
下朝之後,起身的時候,身手矯捷的很,一點都不像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反而像一個青壯之人。」
說到這裡,李知搖了搖頭:「不僅如此,這位「陛下」在稱呼為兄的時候,從不稱李卿,反而直呼驃騎將軍。」
李知冷笑了一聲:「自從為兄為官以來,陛下從來沒稱呼過為兄為驃騎將軍,如今怎的如此反常?」
郭嘉聞言,沉思了良久,才接受了這個事實,面色凝重的點了點。
隨後,郭嘉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之事,面色一變,眼中滿是興奮之色,對著李知大聲嚷嚷道:「兄長,既然是陛下是假的,那我等可要在這其中好好的謀劃謀劃!」
李知見郭嘉如此表情,嘆了口氣,他現在有點後悔把此事說給郭嘉聽了,他就知道,以郭嘉的性格來說,聽到了此事之後,絕對會參入其中。
李知本來不想參與其中,不管當今的這位皇帝是真、是假,都與他無關,他今日前來,也不過是想驗證一下心中的猜想罷了。
如今猜測已經驗證,李知實在是不想趟這趟渾水。
因為有能力把皇帝調包的,也就那幾個勢力,無非就是大將軍何進和張讓這二人有這能力,別的勢力,根本接觸不到皇宮之內。
見李知不言不語,郭嘉疑惑的問道:「兄長在發什麼呆?」
李知聞言,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對著郭嘉說道:「賢弟,此事為兄不想插手,不管是真也好、是假也罷,皆由他去吧。」
李知話音剛落,郭嘉便立刻反駁道:「兄長太天真了!
今日兄長的反常舉動,恐怕已經引起了,把皇帝調包之人的注意。
兄長在踏入皇宮的那一刻起,已經正式介入其內,再想抽身卻是難了。」
說著,郭嘉話語一轉,滿臉興奮的說道:「而且,此事卻是一個天大的機會,如今陛下被別人調包,很大的可能已經遇難。
只要兄長戳破此人的謊言,屆時,天下必然會人心惶惶。
到那時,兄長可以挺身而出,另立新皇。
隨後,兄長就也可以奉天子以令天下。」
李知聞言,固執的搖了搖頭:「若是為兄初來洛陽之時,有如此機會,為兄確實會把握住。
但是經過這幾年的修身養性,為兄已經不太在乎權勢。
而且,為兄對那些勾心鬥角之事已經有些厭倦了。」
說到這裡,李知便不再開口,閉目養神起來。
這幾年的修身養性,已經讓李知漸漸的淡薄名利起來。
李知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已經有了自保之力,哪怕是現在亂世來臨,他也能輕鬆的應對,所以他實在是懶得再去跟朝中的眾位大臣勾心鬥角。
見李知這副模樣,郭嘉眼珠一轉,戲謔的問道:「兄長難道就不在意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子?」
李知聞言,眼睛也沒睜,搖了搖頭,小聲的說道:「那個位子可不好坐,弄不好,便會被天下人唾棄。
為兄還想多活幾年呢,就不跟別人去爭了,讓他們自生自滅去吧。
陛下的知遇之恩,在當年那場挾持之中,為兄已經還上了。
從那以後,為兄再也不欠陛下什麼了。
所以,不管如今的陛下是真、是假、是死、是活,都與為兄沒有什麼關係。」
這些話都是李知的心裡話,他現在只想悠哉悠哉的過自己的生活。
劉宏被人換了更好,這個「劉宏」要是能夠多活一些時間,這天下說不定還會有轉機。
聽到李知的話之後,郭嘉點了點頭,促狹一笑:「兄長想要置身事外,確實是明智之舉。
但是,就怕那把陛下調包之人不同意。」
李知聞言,暮然睜開了眼睛,冷冷一笑:「為兄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
若是他們知趣還好,為兄也懶得理他們。
若是他們不知趣,敢來招惹為兄,那就莫怪為兄心狠手辣了!」
「好!」郭嘉撫掌大笑道:「嘉還以為這幾年的平靜生活,把兄長的鬥志都已經磨滅了,如今看來,卻是嘉多心了。」
郭嘉剛才的試探之語,並不是真的讓李知去跟人勾心鬥角,而是他發現,這幾年李知性格越來越溫順,一點兒也不像當初的那個「殺神」李知。
郭嘉怕李知被現在的平靜生活磨滅了鬥志,所以他才會說這些話,想要激起他的鬥志。
李知此時也明白了郭嘉的用意,白了他一眼之後,沒好氣的對他說道:「賢弟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呢?
為兄雖然懶了一些,但還不至於鬥志全無。
只是,此時不是時候,所以為兄才沉寂下來,靜待時機。」
正在他們兩人說話之時。
「噠噠噠……」
「吁…」
「嘶留留……」
李知眉頭一皺,朝著外面的楊英問道:「伯雄,問問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