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
聽到李知的回答之後,王允被驚得目瞪口呆。
他怎麼也沒想到,被他視若珍寶的印璽,卻被他這個新收的學生做成了私人印璽。
怔愣了許久之後,王允才回過神,搖了搖頭,滿臉苦澀的說道:「毀了也好,也省得為師再對那印璽念念不忘,死都死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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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王允這麼說,李知撓了撓頭,尷尬的問道:「王師,此物到底有什麼秘密?」
王允聞言,猛然抬頭看著李知,驚疑不定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印璽之中有秘密?」
李知聞言,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錦囊,然後把那塊兒從楚懷王印璽中取出來的小鐵塊拿了出來,遞給了王允。
王允接過那塊鐵塊之後,滿臉的複雜,怔愣的看著那塊鐵疙,呆呆不語。
看了許久之後,王允長嘆一口氣:「唉…時也命也!
沒想到這個東西最終還是到了你的手裡。」
說到這裡,王允看向李知問道:「你是如何得到的此物?」
李知聞言,略一猶豫,便實話實說道:「學生是從張讓那裡得到的。
當時王師不是給張讓送了些珠寶嗎?所以……」
王允聞言一愣,不解的問道:「張讓的府邸?為師何時給張讓送過什麼珠寶?」
李知聞言,亦是迷惑不解:「王師不是給那張讓送了一些珠寶,托張讓放一人去皇宮嗎?」
聞聽此言,王允猛然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幕僚,沉聲問道:「是你私自去辦的?
你不是告訴老夫,你等乃是偷偷的潛入了皇宮之中嗎?」
那幕僚聞言苦笑了一聲,對著王允拱手一禮道:「主公恕罪,屬下這也是逼不得已。
主公被罷了官爵,在城中無依無靠,就算是逃走,也很難逃脫追捕。
屬下送給張讓這些珠寶,本意是為了讓張讓給主公安排一條後路,卻不想那張讓嫌麻煩,拒絕了。
但是東西已經送過去了,總不能再要回來吧?
無可奈何之下,我等只能勉強找了個理由,這才有了張讓安排我等進宮之事。」
王允聞言,釋懷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辛苦你們了。」
說完,王允轉過頭看著李知,摸了摸手中的鐵塊兒,對著他說道:「真正秘密為師並不知道,只知道六國戰敗之時,留下了一批寶藏。
而這寶藏的埋藏地點,皆由六塊王印之中的這些隕鐵記載。
至於地圖藏在哪裡,為師就不知道了,反正為師研究了許久,也沒研究明白。
你好好保存著這隕鐵,閒暇之餘,拿出來把玩一下,說不定什麼時候能夠勘破這其中的秘密。
不過也不必太過認真,這寶藏之事,說起來有些虛無縹緲,也不知是真是假
說不定有人開了個玩笑,你就當是個閒暇之餘的樂趣吧。」
李知聽到王允的敦敦教誨,點了點頭:「多謝王師,學生記下了。
至於寶藏之事,學生並不在乎,學生的家資已經夠學生享用不盡,沒必要貪圖太多。」
王允聞言,欣慰的點了點頭:「如此為師便放心了。」
說完,王允的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冠,對著李知深深的行了一禮:「多謝驃騎將軍為老夫保留著最後的顏面,時辰不早了老夫該遠行了。」
說完,王允對著遠處的王越點了點頭:「煩勞兄台送老夫一程。」
王越聞言看了看李知,見李知滿臉複雜的點點頭之後,嘆了一口氣,輕輕的走上前去。
等王越來到王允的身旁之後,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錦帕,輕輕的擦著他自己的寶劍。
等王越把寶劍的每一處地方都擦的乾乾淨淨之後,把錦帕一扔,對著王允說道:「王兄一路走好。」
「嗯」王允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後便閉上了眼睛,雖然他知道他自己快要死了,但是他卻並沒有恐懼之感。
不僅如此,他的嘴角還微微的翹,起像是想到了什麼愉悅之事。
王越見此,手中長劍猛然一探,乾淨利索的朝著王允的心臟捅去。
「噗嗤!」劍刃如切入豆腐一般,瞬間便把王允捅個對穿。
然而王允卻像是沒有痛感一般哼都不哼一聲,不過他此時卻是睜開了眼睛。
王允抬頭看著天空,嘴角微微的翹起,喃喃自語道:「櫻兒,我來了。」
說完,便頭一低,漸漸沒了聲息……
「主公!!」王允死後,他的幕僚和那個假扮楊英之人皆都悲憤大叫。
在王允徹底沒了聲息之後,那兩人相視了一眼,隨後皆都目光堅定的點了點頭。
「主公且慢行,我等來也!」
「噗嗤!」
「嗯…哼!」
「砰!」
李知見此,緩緩的站起了身,看著面前追隨王允而去的兩位忠僕,嘆了一口氣。
隨後,李知有氣無力的對著一旁的僕人揮了揮手,吩咐道:「把他們厚藏了吧。」
說著,李知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對那僕人吩咐道:「在王公的墓碑上刻上,驃騎將軍李知李行之之師。」
說完,李知拖著疲憊的身軀朝大廳走去。
其他人見此,面面相覷,隨後也跟著李知來到了大廳之中。
眾人進到大廳之後,就見李知坐在主位之上呆呆的發愣,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郭嘉見李知的興致不高,便走上前去問道:「兄長大仇得報,應該高興才是,為何會如此頹廢?」
李知聞言,用手揉了揉臉,搖了搖頭,苦澀的說道:「殺王公,為兄並不後悔,但是心裡卻有些不舒服。
他再怎麼說,也算是一位大漢忠良,雖然自私、固執了些,但總比張讓等人好吧?」
說到此處,李知嘆了一口氣:「這一切的起因皆是貪心作祟。
王公對名望有貪慾,所以才想踩著為兄博得名望。
為兄對名望亦有貪慾,所以才會殺那王原。
當我們兩人的貪慾互相交雜之時,便鑄造了一對生死大敵。
我們誰都沒錯,誰都有錯,是是非非紛亂不已。
誅殺王公後,為兄心中不僅沒有復仇的快 感,反而滿是疲憊之感,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郭嘉見李知滿臉疲色,不再提這個沉重的話題,轉而好奇的問道:「剛才兄長為何要拜王允為師?」
李知聞言,撓撓下巴,有些不明所以的回答道:「為兄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做。
可能是為兄想讓這王允體面的走吧,雖然王允和為兄是死敵,但是為兄也不得不佩服其韌性和智謀。
若不是王原太過愚蠢,王允不一定會敗在為兄的手中。」
聽到這裡,郭嘉又連忙問道:「那王允為什麼會同意兄長拜師之事?
而且他為什麼會對兄長有問必答,把一些隱秘之事都對兄長說了?
難道他也把和兄長的仇恨放了下來?」
李知聞言,搖了搖頭,頗為感慨的說道:「王允的一生都被其家族所累。
他怕他死後為兄會對王氏家族下手,所以才對為兄的問題有問必答,並且收為兄為徒。
就是想利用這稀薄的師徒關係,讓為兄對王氏家族下手之時會有些顧慮,從而保全王氏家族。」
郭嘉聞言,面色複雜的問道:「兄長會對王氏家族下手嗎?」
李知搖了搖頭,感嘆的說道:「王允把為兄想得太過於毒辣了。
為兄本來就沒打算對王氏家族下手,王允一人之事與其家族有何干係?
再說,在失去了王允之後,王氏家族落寞已是註定之事,為兄為何要對付一個註定要落寞的世家?」
聽聞此言,郭嘉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把心中的擔憂放了下來,他還真怕李知一時衝動,落下了不好的名聲。
正在他們二人說話的時候,一旁的關羽插言問道:「兄長,那王允既然有如此大的勢力,為何不利用這些勢力對兄長動手?」
李知聞言,思索了一會兒之後,指了指皇宮的方向,微聲說道:「莫要太小瞧皇室之人。
既然連王允這種不算大的家族,都有一群死士為其效勞,連綿數百載的大漢皇室會沒有後手?
當初刺殺為兄之時,王允為什麼只派死士,而不派他管轄的齊楚之人?
王允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如果齊楚之人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洛陽……哼哼!你真當皇室之人是吃素的?」
關羽聞言,微微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之後,不在說話。
一旁的王越卻是聽他們話,聽的有些不耐煩了,擺了擺手大聲的說道:「老夫不在這裡聽你們聊這些陰謀詭計了,老夫去看老夫女兒了!」
說完,王越便扭頭朝著後院走去。
李知見此,挑挑眉毛,也沒有阻止他。
雖然王越是個男子,不宜入後院,但是作為他的老泰山,進入後院也勉強能說得過去。
正在這時,徐晃匆匆的跑了進來,對著李知拱手一禮道:「兄長,我等在那些賊子的老巢之中,發現了很多金銀珠寶。」
李知聞言,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些許小事不必稟報為兄,公明賢弟把那些金銀珠寶,全分給參加此次行動的兄弟們吧。」
徐晃聞言,面色有些猶豫的說道:「那些金銀珠寶約有數百箱,分給弟兄們合適嗎?」
李知聞言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王允竟然如此的有錢,不過他也不在意這些黃白之物。
李知想了一下之後,對著徐晃吩咐道:「公明賢弟,你去拿百箱金銀珠寶分給眾位兄弟,把剩下的全部都封存起來。
等眾兄弟成親之時,這些金銀珠寶便算是女方的嫁妝吧。
若是已經成了親的,那就等他生娃的時候,再送給他的子嗣作為賀禮。」
徐晃聞言,對著李知拱手一個大禮:「某家代兄弟們謝過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