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天倫之樂

  書接上回。

  「嘿,哈!」一進嘈雜的練武之音傳來,把正在熟睡的李知驚醒。

  「嘶……」李知醒來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面色十分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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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知使勁的拍著額頭,滿臉痛苦的喃喃自語道:「早知道就不喝那麼多酒了。

  這酒真不是什麼好東西,也不知道奉孝賢弟是怎麼適應這種酒勁兒的。」

  李知左右又看了一下,發現他的房中並沒有人,有些疑惑的坐起了身子,對著門外大聲喊道:「秋兒、春兒,你們在嗎?」

  等了許久,也不見回音,李知覺得奇怪,便胡亂的穿起衣服,也不打理頭髮,披散著頭髮便往外走去。

  等他來到院中之時,就見眾女正圍在一起,指指點點的觀看著一人練武。

  李知見此,走上前去一看,發現那練武之人正是王苗,只見她拿著一根狼牙棒,正在呼呼有聲的揮舞著,其狀十分威武。

  若不看王苗的身材,還以為是一個大漢在那裡演武。

  李知見此,無奈的拍了拍額頭,走上前去,對著王苗大聲喊道:「停下!大清早的你在這裡玩什麼狼牙棒?!

  你一個女孩兒家家的,哪怕是玩玩匕首短劍什麼的也比這強吧?」

  王苗聞言,把手中舞著的狼牙棒,順勢朝李知的面前一扔。

  李知見此,嚇得趕忙朝後退了一大步。

  「砰!」的一聲,那狼牙棒在李知站的地方砸出了一個大坑。

  李知看著那個大坑,腦門上全是汗,連宿醉所帶來的頭痛都不翼而飛。

  「咯咯……」王苗見李知竟然如此膽小,叉著腰指著李知咯咯的大笑起來。

  李知見此,黑著臉走到了狼牙棒的一旁,伸手一提,便把狼牙棒提了起來。

  李知掂量了一下,發現這狼牙棒竟然有四五十斤重,就算是他被那雷電強化了一次的身體,都有些揮舞不動。

  見此,李知有些無語,他沒想到看起來嬌小的王苗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氣,也不敢再過分的責備王苗,萬一她生氣起來把自己打飛了怎麼辦?

  不過,李知也不打算輕饒過王苗,黑著臉,走到了她的身旁,目光炯炯的盯著王苗,一言不發。

  王苗被李知盯得有些發毛,漸漸的,她的臉色也紅潤不已,結結巴巴的小聲問他:「你…你幹嘛如此看人家?登…登徒子!」

  說完,王苗便滿臉通紅的低下了頭,用手搓著衣角,不敢再看李知。

  「登徒子?」李知聞言,戲謔的笑了一下,用左手抬起王苗的下巴,裝作浪蕩子的模樣,調笑道:「你不是已經算是為夫的侍妾了嗎?怎麼,看看都不行?」

  王苗聞言,連脖子都變得通紅,一下掙開了李知的手,小聲的強自反駁道:「不…不是還沒成親呢嘛。」

  李知嘿嘿一笑,色眯眯的看著王苗,滿臉淫 色的說道:「還成什麼親啊?!走吧!」

  說完,李知便一把把王苗抱了起來。

  「啊……」王苗尖叫了一聲,有氣無力的打著李知的胸口,滿臉羞憤的說道:「你幹嘛?快把我放下來!」

  「哈哈……」李知也不言語,大笑了一聲之後,抱著王苗大步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眾女覺的有趣,便悄悄的跟上了李知,想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她們才不相信一向自矜的李知,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等來到房間之後,王苗緊緊的握著李知胸前的衣襟,雙目緊閉著,不敢看李知。

  李知見此,嘿嘿一笑,把王苗輕輕的放在了床榻之上,並且把頭漸漸的伸向了王苗。

  王苗察覺到李知的在靠近她,緊張的不知所措,睫毛不住的顫抖著。

  李知把上半身壓到了王苗身上之後,笑嘻嘻的看著緊張的王苗,在她的耳輕聲說道:「喂!你想什麼呢?起來服侍為夫更衣洗漱!」

  說完之後,李知便起身哈哈大笑起來,臉上一副惡作劇得逞的模樣。

  王苗聞言,徒然睜開了眼睛,看著大笑的李知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她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沒想到卻被耍了,想到這裡,王苗的心中滿是怨氣。

  王苗滿臉幽怨的一個鯉魚打挺便跳了起來,疾步得到了李知的身旁,抬起腳使勁的在李知的腳上踹了一下。

  「啊!謀殺親夫啊你?!」

  王苗看著抱腳在原地打轉兒的李知,心中舒暢了一些。

  隨後,她見李知披頭散,發原地打轉兒的模樣頗為滑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躲在在門外偷看的眾女,見到李知狼狽的模樣之後,皆都在門外偷偷的樂著。

  李知聽到了門外的響聲之後,知道這肯定是秋兒她們在偷看,對著門外沒好氣的大喊道:「你們都在門外幹什麼?還不快進來,難道要為夫請你們?

  你們也是,看到自家的夫君吃了苦頭,還不趕緊把這王苗給綁起來,扔到床上,讓你們夫君享用?」

  「呸!」王苗聽到李知葷素不忌的話語,呸了一聲,滿臉通紅的向外跑去。

  「哈哈哈…」李知見此,哈哈大笑,得意的說道:「和我斗?你還嫩點!」

  說著,李知又對著跑遠的王苗大聲喊道:「苗兒,別忘了今天晚上來給為夫侍寢!哈哈哈哈……」

  說完,看著越跑越快的王苗,李知又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荀媛來到了李知的身旁,輕輕打了他一下,埋怨的說道:「夫君莫要如此。

  王姑娘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哪經得起夫君打趣?」

  「哼哼…」李知滿是得意的哼哼了兩聲:「就是經不起,為夫才打趣她的。

  誰讓她把為夫的妻妾全部勾引到了她的身旁,以至為夫起床都找不到人服侍。」

  眾女聞言,全都面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她們當然知道李知的意思,李知這是在委婉的責怪她們。

  李知見荀媛也跟著臉紅,覺得十分的有趣,畢竟,平日之時,荀媛十分的端莊,從未流露出如此小女兒態。

  乍見荀媛的這副模樣,李知十分的心動,老夫老妻也沒什麼可猶豫的,轉過臉就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呀!」荀媛被李知的突然襲擊打了個措手不及,尖叫了一聲,使勁打了一下李知,羞澀的說道:「夫君這是幹什麼?!還有人呢。」

  李知卻沒有理會她的抱怨之語,一揚頭髮,坐在了一旁的矮凳之上,對著眾女說道:「莫要多說什麼,趕緊給為夫梳理頭髮。

  要不然,為夫就去街上要飯去,反正為夫髮型,也十分的適合做乞丐幫的幫主,說不得,為夫還能碰到一個乞丐婆呢。」

  說著,李知還張牙舞爪的舞了幾招降龍十八掌。

  眾女見此,面面相覷,他們不知李知在發什麼瘋。

  平日裡,李知可不是這樣,他平日都十分的穩重,今日也不知是怎的了。

  秋兒想到了一個可能,拽了拽荀媛的衣襟,在她耳邊悄悄的說道:「姐姐,夫君怎的如此的反常?莫不是沾了什麼污穢之物?」

  荀媛聞言,一把捂住了秋兒的嘴,責怪道:「妹妹莫要胡說,夫君乃是沙場悍將,便是有什麼鬼怪之物,也不敢靠近夫君。」

  說完,荀媛走到了李知的身旁,輕輕的替他梳著頭髮,似是無意的問道:「夫君今日可是有什麼高興之事嗎?為何會如此高興?」

  李知聞言,滿是奇怪的看著荀媛:「為夫今天高興嗎?」

  「嗯」荀媛點了點頭,用怯怯的目光看著李知,小聲的問道:「夫君平日不是這樣的。

  平日夫君十分的穩重,也從不跟我們開這些玩笑。

  今日夫君不僅跟王姑娘開了玩笑,而且還……」

  說著,荀媛臉色通紅,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李知聞言,一把抓住荀媛的柔荑,把頭靠在荀媛的身上,感慨的說道:「往日為夫的身上壓力太大,為了以後的安全,終於奔波,怠慢了你等,是為夫的不是。

  現在為夫突然發現,為夫也有了在亂世之中生存的本錢,所以便慢慢的恢復了本性。」

  說著,李知拉著荀媛的手,放在嘴前輕輕地咬了一下,看著滿臉通紅的荀媛,調笑道:「怎麼?不喜歡為夫現在的樣子?」

  說完,也不待荀媛回答,李知便自說自答道:「後悔也晚了,孩子都倆了,你還能跑哪兒去?」

  說完,李知反手拍了一下荀媛的屁股,大聲嚷嚷道:「還等什麼?趕緊給為夫整理頭髮,要不然,為夫當真去當乞丐了?!」

  「呸」荀媛輕呸了一聲,滿臉通紅的扭身就走,也不再理會李知。

  「哈哈……」李知見此,沒有發怒,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荀媛大聲說道:「為夫又羞跑一個!」

  說著,李知把目光轉向秋兒,挑了挑眉頭,輕佻的對她說道:「輪到你了,趕緊過來給為夫梳頭。」

  秋兒見此,猶豫了一會兒之後,輕輕地走到了李知的身旁,緩緩的為他梳起了頭髮。

  邊梳邊輕聲對李知說道:「夫君在第一次來洛陽的時候,便是如此性格。

  但是自從封爵之後,妾身便發現夫君變了,雖然沉穩了一些,但是笑容也少了許多。」

  說著,秋兒輕輕地為李知帶上了發冠,隨後,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妾身更喜歡現在的夫君。」

  說完,秋兒便捂著臉快步的跑了出去。

  秋兒能把這些話完整的說出來,已經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不過說完之後,她就不好意思再面對李知了。

  在秋兒跑了之後,李知摸了摸下巴,嘿嘿的笑了一聲,隨後,他把目光轉向了屋內的最後一個女人—春兒。

  春兒見李知把目光轉向她,臉色通紅,不知所措的揉著衣角,結結巴巴的說道:「夫…夫君,妾…妾身還煮著湯呢,我…我去看一下。」

  說完,也不待李知回話,一溜煙的跑了。

  李知見此,無奈的搖了搖頭,他都還什麼都沒說呢,春兒竟然就被嚇跑了,這也太膽小了吧?

  他記得以前春兒可是敢對他使臉色來著。

  就在此時,李知的女兒李清抱著一本書跑了進來。

  李清見到李知以後,急忙的跑到了他身邊,舉著書,指著一行字,對著李知問道:「爹爹,這句話說的是什麼意思?」

  李知見自己的寶貝女兒來了,一把把她抱在了自己的腿上,接過那本書,看了看書頁,發現這本書竟然是《小戴禮記》。

  見此,李知立馬合上了書本,滿臉認真的對著疑惑不解的李清說道:「這本書需要你自己去理解,別人跟你講解的,你永遠也記不紮實。」

  送完,李知把書一扔,一把抱起了李清:「走,爹爹帶你玩去,不管這些煩心事了。」

  說完,便帶著滿臉不樂意的李清,朝小院之中走去。

  這時,李知心中是崩潰的,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竟然會自學到了如此的程度。

  這《小戴禮記》他雖然也看過,但那不過是囫圇吞棗,不求甚解,如今被女兒一問,他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想到這裡,李知心中恨恨的說道:「不行,要趕緊為我這女兒找個老師了,不然的話,父威何在?

  我那老泰山就很合適,他教過學生,知道怎麼對付這些學生。

  行!就他了,改日便把他請到府上,教授我女兒學識。」

  想到了解決的方法之後,李知瞬間便放鬆了下來。

  倒不是因為李知不想親自教女兒,而是因為他學識不夠,實在不會,教不了啊。

  每每想到此處,李知都頗為的崩潰,他也算是見多識廣之人,竟然連自家女兒都教不了,這實在是滑稽。

  小孩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剛才還對李知不回答她問題,而感到不滿的李清,此時看到遠處翩翩飛舞的蝴蝶,立刻便高興了起來。

  李清使勁的拍打著李知的肩膀,指著那幾隻蝴蝶,滿臉興奮的叫嚷道:「爹爹,那幾隻蝴蝶好漂亮,幫女兒抓住那幾隻蝴蝶。」

  李知聞言,看了看那幾隻一看就有毒的蝴蝶,滿臉嚴肅的說道:「不行,越是漂亮的東西越是危險。

  這些蝴蝶都有毒,若是你碰了它們,全身會起小疙瘩的。」

  說著,李知又對著自己的女兒嚇唬的:「寶貝女兒,你知道這些蝴蝶都是什麼變的嗎?

  它們都是那些毛毛蟲,一點一點的撐開它們的皮膚,從裡面鑽出來的。

  想像一下,每當你玩弄這些蝴蝶的時候,就是在玩弄一隻噁心的毛毛蟲……」


  李知話還沒有說完,李清便一把拍在了他的嘴上,大聲的制止道:「不要說了,爹爹好噁心!」

  李知聞言,輕輕地咬了一下李清的小手,哈哈大笑道:「不是爹爹噁心,是那些毛毛蟲噁心。」

  「不是,就是爹爹噁心。」

  「毛毛蟲噁心。」

  「爹爹噁心。」

  「毛毛蟲」

  「爹爹」

  「爹爹」

  「毛毛蟲」

  「嗯,這就對了。」

  「呀,女兒說錯了。」

  「哈哈……沒錯,你這麼說就對了。」

  正在他們父女二人相互鬥嘴的時候,李政扛著一根狼牙棒朝這邊走來。

  李知見李政小小的身體,竟然扛著一根比他還長的狼牙棒,頗為無語。

  李知實在是羨慕自家兒子的身體,不用怎麼鍛鍊,生下來便天生神力,長大之後,必然會是一員勇將。

  李正此時也看到了李知,朝他揮了揮狼牙棒,大聲的喊道:「爹爹!」

  喊完之後,便拖著狼牙棒朝李知狂奔過來,一路之上帶起了無數的灰塵。

  李知見李政一個人奔跑,卻跑出了千軍萬馬一般氣勢,感嘆的說道:「政兒天生便是為將之人。」

  等李政跑到跟前之後,把那狼牙棒朝地上一頓,「噗」的一聲,狼牙棒便插入了地下,李政放開手後,那狼牙棒也紋絲不動。

  李知見此,更為羨慕,他也想要這樣的力量。

  李政抬起頭,用孺慕的目光看著李知,滿臉期待的說道:「爹爹,你可不可以給孩兒講一下,你征戰沙場的故事?」

  李知聞言,拍了拍他的小腦袋,彎腰拉起他的小手,朝一旁涼亭走去。

  走到涼亭之後,李知把李清放在了一張石凳之上,對著李政問道:「你為什麼要聽為父的沙場之事?」

  李政聞言,目光炯炯的看著李知,大聲的回答道:「孩兒也想跟父親一樣成為沙場悍將。

  孩兒想楊名天下,讓天下人聽到孩兒的名字便顫抖不已!」

  李知聞言,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後問道:「你知道沙場之上都是些什麼人嗎?」

  見李政懵懂的搖了搖頭,李知為他解釋道:「這沙場之上有四種人。

  第一種人,他們是為了大漢盡忠,所以才出現在沙場之上。

  這種人不圖名利,不圖功績,只為了心中的理想,便奮勇爭先。

  為父對這種人十分的佩服,但是卻不希望你成為這種人。」

  「為什麼?」李政不解的看著李知:「既然爹爹都十分佩服他們,為什麼卻不讓孩兒成為這種人?」

  李知聞言,搖了搖頭,有些感嘆的說道:「這種人下場往往十分的悽慘,你莫要學他們。

  我兒牢牢的記住,這大漢容不下忠良之臣,而且,忠良之臣太容易吃虧了。」

  「嗯」李政聞言,乖巧的點了點頭:「孩兒記住了。」

  隨後,他又問道:「那第二種人呢?」

  李知聞言,嘆了口氣,面色悲哀的說道:「第二種人最可憐,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