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見劉惠

  韓昕望著眼前的這位老者,從剛才的表現來看,對方對自己可謂是忠心耿耿,生怕出了絲毫的差錯!

  自己的父親是韓馥,那可是三國第一打醬油王的人物存在!他坐擁兵甲百萬的冀州之地,卻最後在幾位謀士的三言兩語勸說下,把冀州拱手讓了出去,落得個在廁所里用書刀自殺的下場。

  而他的兒子,更是被昔日的手下拿去邀功,擅自發兵包圍住宅,將他的兩隻腳打斷,簡直讓人扼腕嘆息!

  韓昕眼神突然一凝,老子現在可不是那個衰仔,既然重活在他身上,就絕不會讓這樣的悲劇重演,想到這裡,目光頓時霸道了許多!

  「忠叔,讓你受累了,我現在已經恢復過來了,不用為我操心了!」

  聽到這話,孫忠臉間頓時露出了一絲欣慰,公子溫文爾雅,對待下人十分和善,正朝著主母期待的方向發展!

  諾大的房間內,只有韓昕跟孫忠兩人,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韓昕揉著額間,整理一番思路後,柔聲的問道:「忠叔,有一些事情我記起來了,但還有些不是很清楚,你跟說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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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國這個時代他的確很了解,小說、遊戲、電視劇他都有接觸,袁紹,曹操,劉備,孫權這些梟雄人物也都很清楚,官渡、赤壁、夷陵這樣驚天動地的大戰也都耳濡目染,但真正關於一些細節方面問題卻還不是很模糊。

  他既然來到這個亂世,又成為韓馥的大公子,當然不想再做一個籍籍無名、任人宰割的魚肉,必須要讓自己強大起來,能夠有支配自己的權利!

  「公子,你想問些什麼?」孫忠如實的說道,近些時日發生這麼多的大事,也不知道公子想問哪一件事情?

  話音剛落,突然外面就傳來一陣陣民眾騷動的聲音,韓昕問聲一詫,脫口問道:「忠叔,外面出什麼事情了?」

  孫忠眼神猶豫了好一會後,還是說道:「大公子,你莫非忘記了,昨天大人要處置劉從事大人,得虧你站出為他求情,這才免過一死啊!但雖饒他一死,大人還是把他免官去服徭役,現在正被人披上囚衣,掃除驅趕出去呢!」

  韓昕微微疑惑道:「劉從事?」

  看到公子又不記得此事,孫忠立馬急了起來道:「大公子,這治中從事大人還是你老師呢,你的字子明還是從事大人給你取的呢!」

  韓昕對於三國這段歷史還是有些了解的,聽管家這番說辭後,他就知道他嘴裡說的這個人乃是韓馥手下的治中從事——劉惠!

  父親韓馥被任命為冀州牧後,他到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徵辟名望深重的劉惠擔任冀州治中從事,主管眾曹文書,處於眾官之上。

  也不知他跟父親發生了什麼矛盾,能讓父親如此羞辱於他?如今正值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此事過後,袁紹就要密謀冀州了!這劉惠怎麼說也是自己的老師,若是求教於他的話,應該也會給自己指條明路吧?韓昕想到這裡,立馬從著床榻上起身!

  孫忠見狀,忙的問聲道:「公子,你這是要做什麼?」

  「去見老師!」

  「公子,我這就去給你備車!」

  孫忠說完話後,就立即退了出去,不一會兒的功夫,韓昕就在他的帶領下走出府邸。劉惠現在已經被著城中侍衛押解出城外了,聽到這個消息,孫忠揮鞭追趕,終在城外數里地的一座土丘上追了過來!

  「什麼人?」

  押解的士卒在看到一輛馬車停在他們面前,忙的出聲問道,這可是州牧大人特意囑咐下來的任務,若是處理絲毫差錯,他們可擔待不起!

  從著車內出來的韓昕,當即喝斥一聲道:「瞎了你們的狗眼了,連我是大公子都不認得了嗎?」

  在冀州鄴城內,敢稱「大公子」的,也只有州牧大人的兒子了!押解的士卒一聽這話,立即跪拜下來道:「大公子,大人可是下令了,沒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私放此人的,你就別為難我了!」

  韓昕眼神一凜道:「難道你們現在就要找死不成?」

  身穿囚衣的劉惠,聽到這話後,站出來制止道:「子明,不要為難他們了,他們也是遵照明公的吩咐辦事!」

  見到劉惠出來,韓昕立即走過去,關懷聲道:「老師,你怎麼樣了,我一會兒回去就去求父親,讓他赦免你!」

  一旁的孫忠,立馬走上前來,把這些士卒拉到一旁,給劉惠和韓昕構造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談話環境!

  劉惠看著面前的韓昕,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子,為人謙恭、待人寬善,若是放在文景時期,必舉孝廉,成就大事,但如今天下紛亂,群雄並起;善良,在這個時代只是一種罪過啊!

  劉惠頓時擺了擺手拒絕道:「公子,懷璧其罪啊!有些事,是需要給人交代的,就讓老夫再為主公做最後一件事吧!」

  「老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韓昕頓時瞳孔一縮,腦海內急速的旋轉起來,劉惠作為父親身旁的文臣之首,說出這樣的話,難道其中有什麼難言之隱不成?

  韓昕的表現,劉惠看在眼裡,但他微微思慮一番之後還是沒有講明,只是淺然一語道:「公子放心,一切有我和你父親在,一定會保你無虞的!」

  劉惠的保護之意,溢於言表!但有著後世記憶的韓昕可是知道,就在不久之後的明年,在公孫瓚、麴義、袁紹等幾人的聯手下,自己的父親被迫要把冀州給讓了出去,對他來說,那才是苦日子的開始……

  一想到這裡,韓昕就噤若寒蟬,他忙的施禮一拜道:「老師,學生早有聽聞: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一旦父親有絲毫的閃失,作為他兒子的我,焉能不受波及?抽薪止沸,斬草要除根啊!」

  韓昕的回答,讓劉惠驚愕不已,這還是自己之前那個溫文爾雅、寬待周圍人的學生嗎?他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