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驚恐的大喊聲後,韓昕從床榻上猛的坐了起來,大口的喘著粗氣,臉色蒼白,滿頭的虛汗,眼神當中還帶著絲絲的余驚。
「大公子,你怎麼了?」一位老者在聽到喊聲後,連忙帶著一群人著急的衝到了韓昕的身邊,滿臉的關心。
韓昕轉頭看了一眼後,頓時瞳孔一縮,心中不免有些奇怪:「這麼多穿著怪異的人聚在一起是要做什麼?」
韓昕晃了晃了自己的腦袋,儘量讓自己變的清醒一些,他現在實在有些蒙,他記得跟同學在參加畢業典禮後,就到附近的美食街喝了兩杯慶祝即將步入的職場生涯……
在校期間,韓昕乃是社團組織部的部長,他別的本事沒有,隨機應變和巧舌如簧鍛鍊的可是爐火純青!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嗎?
學校社團三要素:能力,吹呲,喝酒。
能力是前提,隨後兩樣中你占任何一樣,大學時光你都將會過的很精彩!韓昕模樣中上之姿,但他嘴上的功夫使著他在社團中混的如魚得水,否則也不會在大二的時候,就混上了部長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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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喝酒誤事啊!」 韓昕感嘆了一聲,然後就緩緩的掀開被褥,作勢起身!面前這麼多人,沒有一個是他認識的,不用說,一定是室友那幫孫子,趁他喝醉後,隨便找個小旅館讓他歇身!
只是,面前這些人的服飾也太怪異了吧,雖然最近流行漢服,但也不至於一屋子人都是這樣的著裝吧?
「大公子,大公子,我是孫管家啊!」看到韓昕突然從床榻上起來,孫忠頓時走上前來問聲道。
「孫管家?」韓昕一愣,腦海風暴一下後,苦笑道:「老伯,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不是舊社會,公子、管家的稱呼你說的我渾身不自在。好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說吧,住著一夜多少錢?」
「二十一世紀?舊社會?」孫忠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可是看著大公子長大的,以前從未聽他說過這樣的名詞,莫非大公子中邪了不成?
想到這種可能性,孫忠一下子就著急了起來,「良兒,快去宣醫官!」
「諾!」一位年紀二十來歲,身著灰色長衫的年輕人連忙沖了出去。
看到這慈眉善目的老者,如此關心自己,韓昕再次迷糊了,轉頭看了一眼四周後,發現這不是旅館常見的雙人大床,而是有點像爺爺那個年代的古床,上面還有著封頂呢,怎麼的,室友他們還讓自己來個異域風情不成?
「那個,老伯,請問這是哪裡?」
韓昕疑惑的問道,莫非這些人是在拍戲,然後自己夢遊就過來了,否則這麼多人聚集在這裡說不通啊!他求學的城市,幾年前興建起一座影視城,時不時還能看到些明星在那裡拍戲……
「公子,你怎麼了,這是鄴城,你在自己的府邸啊!」孫忠連忙說道,臉上閃過一絲傷心。
「鄴城,這是什麼地方,我沒聽說過啊!」 韓昕撓了撓頭。
孫忠這時突然記起自己曾經聽名醫講過,中邪之人,會暫時忘記過去的一切,只能靠旁邊的人即時幫助,才能全部想起來,連忙道:「大公子,我是府內的管家孫忠,你父親曾是朝廷的御史中丞,現為冀州牧的韓馥!現在正跟諸侯商議討伐國賊呢?」
「什麼!韓馥!」聽到這個名字,韓昕頓時驚訝的大喊一聲,隨後再次看了幾眼面前這位老者後,破口道:「討伐國賊,可是討伐董卓?」
孫忠聞言後不由一愣,隨後就點了點頭,實誠著道:「公子,你還記得這些事情呢,看來適才是我多慮了!」
「我的天啊!」韓昕一把掀掉身上的被子,直接光著腳下了床,迫不及待的向著外面衝出,他必須要證實一下自己心中那個天方夜譚的猜測。
「大公子!」
看到這一幕,孫忠連忙帶著丫鬟們追了上去, 當韓昕一把將大門拉開之後,一個巨大無比的花園立刻映入了眼前,只見許多的身著古代服裝的奴僕正在四處工作,看到韓昕之後,連忙一個個跪下呼喊公子。
「不會吧!」韓信望著一望無際的古代閣樓,連忙沿著府內的長廊四處奔跑了起來,心中還是不敢不相信,管家孫忠則帶著一大群丫鬟在後面不斷的呼喊。
跑了一段路程之後,只見一個高大雄偉,氣勢莊嚴,有兩位侍衛守護的朱紅色大門終於出現在了眼前。
「我還就不相信了。」
韓昕大喊一聲,一個猛衝,在守門侍衛驚訝的目光當中,跳出大門,來到了大街之上,四周看了一眼之後,發現在兩旁街道的盡頭,有許多人影閃爍。
「來人,給我截住公子!」管家無奈之下,只能向著侍衛下令吩咐道。
聽到這話,兩位侍衛這才回過神來,一下子擋在了韓昕的面前,三人不由分說的就立刻糾纏在了一起,也不知道為什麼,韓昕感覺自己的力量好像大了很多,抓住一個侍衛的盔甲,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之中,直接將他當成貨物甩飛了出去。
「都別攔著我!」韓昕一聲怒吼,面露凶光,右腳猛的在將面前的侍衛踢開數米之外,一個加速之後,終於沖入了那人影閃爍之地,滿懷期待的看了一眼之後,整個人瞬間愣住了,只見一條寬闊無比、古色古風的巨大街道映入了眼帘,偶爾的馬車從身邊呼嘯而過,眾多穿著古代服裝的平頭百姓正在一臉疑惑和不解的望著光著兩隻腳的他。
「公子,你別在跑了,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這時孫忠終於帶著侍女和奴僕們趕了上來,氣喘吁吁的拉著韓昕的手臂。
……
跟著管家孫忠乖乖的回到府邸之後,原先離去的僕人突然帶著一位身著黑色官服,頭戴古緇布冠的灰須老者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管家孫忠忙的走到醫官的身旁,隨即便在他耳畔間小聲的交談了幾句,醫官向著坐在床上的韓昕望去,當看到那懵懂的目光,痴呆的神情,心中驟然失色,他昨天明明已經看過,公子不過是因為小小的外傷碰到額間而已,怎麼會出現這樣的現象。
「大公子,讓在下給你把把脈。」老者坐在了床榻旁的圓凳上,手指捏在韓昕的脈搏。
「任醫官,大公子到底怎麼了?」一旁的孫忠很是擔憂的問道,剛才公子突然打傷侍衛,衝出府邸,實在把他嚇壞了,要知道公子平日溫良恭讓,謙虛柔和,這等出格之事以前可是從未做過的!
任成號了好一會之後,眉宇微皺道:「真是奇怪了,大公子不但脈搏正常,而且血氣沸騰,好似吃了什麼大補藥一般,健康的簡直不敢想像,老夫還從未見過如此強勁的脈搏,就算是潘鳳將軍似乎都不如。」
「可是,醫官,我家公子剛才那是怎麼回事,似乎連我們都不記得了,而且還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孫忠著急道。
「難道真的中邪了」任醫官模稜兩可的說了一聲。
三人神色一震,臉上浮現出了絲絲緊張,現在這樣的情況,似乎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的通了。
「哎!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這時,床上的袁熙突然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倏然就清醒了過來,望著旁邊捏著自己手腕的陌生老者,驚訝道:「你誰啊?」
「公子,這是任醫官,過來給你治病的!」一旁的孫忠連忙解釋道。
「哦!不用了,我沒事了」韓昕頓時收回了自己的手腕,微微一笑,從最初的震驚到現在,他已經接受了這個穿越的事實了,自然也就恢復了前世的冷靜。
作為一個即將踏入都市職場的年輕人,對穿越這種事情接受能力還是很強的,畢竟電視,電影,小說裡面到處都是。
聽到這話,任成眼神一轉,立即湊身上前,懷疑的問道:「公子,令尊字什麼你還記得嗎?」
韓昕目光一凌,面色嚴肅道:「你找死啊!」
任成頓時害怕不已的連忙跪在了地上,磕頭道:「公子恕罪,小人不是有意冒犯,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徹底清醒了」
孫忠看到韓昕突然發脾氣,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是鬆了一口氣,高興道:「公子,你真的恢復正常了!」
韓昕點了點頭,向著跪在地上的任成,揮手道:「起來吧!」
「多謝大公子。」任成緊張的揮著衣袖擦拭著額間已經留下的汗水,韓馥現在為冀州牧,在這裡說一不二!韓昕作為韓馥的長子,地位超然,稍有不甚,一句話就可以將他滿門抄斬。
「你也辛苦,待會去領先賞錢。」韓昕道。
「多謝大公子。」任成再次拜謝了一聲。
「不過有一點希望你記住,有些事情裝糊塗比什麼都強,例如本公子今日發生的事情,就不要多說,話太多,很危險!」韓昕突然話峰一轉,輕聲警告道。
任成驚愕不已,「在下明白,大公子只是輕觸外傷,不足掛齒。」
「哈哈,好,是個聰明人,去吧!」韓昕滿意的揮了揮手。
「告辭,大公子。」任成施了一禮後,在僕人的帶領之下,緩緩離開了臥室。
「公子,你擔心死小人了!」外人離去之後,孫忠頓時鬆了一口氣,若是大公子有什麼閃失,他焉能對得起主母臨死前的託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