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
天剛亮,許府外面早已齊聚了不少士子,一個個的眼神中充滿期許!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有書童快步走出來道:「先生有言,今日評公子韓昕!」
此語一出,不少士子紛紛臉露疑容來,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這韓昕是何許人也,竟能讓許老先生稱為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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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你就不關注時事,近日這韓昕韓子明可是聲名鵲起啊!」
「哦,願聞其詳!」
……
書童在說完話後,就做出請的手勢道:「我家先生已在院內略備清茶,請諸位裡面落座!」
這些士子立即緘默不語,悄然的走進面前的復原內!在著庭院裡面,一位不惑之年的長者,看著面前的少年笑道:「如此說來,你老師此生都不願致仕了?」
少年點了點頭道:「老師曾教導學生,雖身不在廟堂,但亦心憂天下!」
許劭聽到這話後,立即大笑起來道:「好,不愧為胡孔明,這話也只有從他嘴裡說的出來!」
少年面對許劭的話,毫不為意,他沉默良久後,才悄聲問道:「那……先生,你當真這麼看好韓子明嗎?」
許劭不以為意,反倒是盯視著對方道:「仲達,我早就聽你老師說過,能夠收你為徒,實乃三生有幸!不知你對韓子明有何看法?」
被稱為「仲達」的少年,想了下後道:「我覺得韓子明名為漢臣,卻在行漢賊之事!」
許劭聽到這話後,頓時眼前一亮!面前的少年,著實聰慧異常啊,許多人沒有看明白的事情,人家可是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來!
許劭點了點頭道:「說的不錯,還有呢!」
「近日韓昕突至潁川,他在潁川大肆招攬當地士子納為己用,因此韓昕胸中的意圖早已是昭然若是!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先生為何在評價韓昕時,言辭絲毫不吝溢美之詞!」
許劭淺然一笑道:「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在沒有看清一個人之前,還是不要隨意的妄下結論!」
少年細細品味一番後,忙的作揖拜道:「多謝先生教誨!」
許勛點頭一笑:「孺子可教,你老師對你如此看重,看來確實是有緣由的!」
少年對此倒是也習以為常,只是點了點頭,就直接的退了出去……許勛見狀後,立即招呼著身旁的一個書童道:「去,把我早已寫好的評語拿出去吧!」
書童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問道:「老師,今日你不見他們一面嗎?」
許勛看著書童手裡的竹簡,淺然一笑道:「我今日出去的話,定輕易脫身不得,所以還是學聰明,待在這裡的好!」
書童聽到這話後,就作揖一拜退了出去,這個時候,外面的士子早已等候多時了,看到書童出來後,立即急聲問道:「怎麼還不見先生出來呢?」
書童忙的作揖相拜道:「我家先生說了,今天只評論,不暢談!所以,他把要說的都寫到這裡了,接下來我念給大家聽!」
「怎麼回事?許老先生今日怎麼都不出來呢?」
「是啊,這可不像他的作風,以往他都要出來侃侃而論的!」
「還是先聽聽再說!」
……
書童倒也不急,待下面士子聲音小一些後,他才緩緩開口道:「
日起東南隅,北地乳虎嘯!
虎牢關前搦,勇將退國賊。
汴水百戰死,與虎分臣戎。
及冠弱公子,身系社稷危。
生子當如韓子明!」
此語一出,在場的士子們皆不淡定了,這韓昕竟然能得許勛如此溢美的評價!莫不是這其中有什麼內幕不成?
書童見到這種情況,立即制止聲道:「先生還有一句批評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呢:先生說韓公子——盛世治臣,亂世賢臣!」
「嘩……」
此語一出,在場的士子們紛紛站起來了,明顯對許勛的評價覺得有欠妥當!一個個的紛紛喊聲道:「先生呢,我們要當面質問!」
「對,雖然韓子明此番虎牢關、汴水取得大捷,但這評價也太誇張了吧!世家士子全成他的陪襯了?」
要知道許勛在評價一個人的時候,極吝讚美之詞!以至於曹操在聽聞許勛評價他為:「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時,當即哈哈大笑的離開!
今日的這一番評價,許勛跟之前完全是兩種風格,這焉能讓在場的士子們不覺得這其中有鬼?
書童對此自是拱拱手道:「諸位公子,老師在交給我書簡後,就外出雲遊去了,回來想必要等到下次月旦評了!」
一種眾士子聽到這話時,一個個的臉上浮現出嗔怒之色,但也無可奈何,畢竟許勛已經離開了……
書童看到這種情況後,心裡暫鬆一口氣來,他終於明白老師為何今日不出來了,他今日若是出來的話,就別想獨善其身了!
……
府院外邊,許勛與著「仲達」少年一前一後的漫步著,走有一會兒功夫後,少年忙的驚呼起來道:「先生,我明白你為何如此做了!」
許勛看著旁邊的石林,找到一塊地方坐了下來,然後問道:「哦,那仲達可說來聽聽,你明白些什麼了?」
少年看著許勛道:「先生,我是這樣理解的!你現在對韓昕不吝溢美之詞讚揚他,他必定借這個名號而招攬天下有識之士!這樣坐下來之後,日後韓公子就算是真的有二心,這些名號也讓他生不出二心來!」
許勛立即眼前一亮道:「哈哈,仲達真是聰穎,這麼快就看出我的意圖來了!厲害厲害,仲達,我真是佩服你師父的目光了!」
正在前面奔走的少年,聽到這話後,立馬回頭笑道:「先生,你是在誇我嗎?」
就是這一個回頭,讓著許勛不由的一驚:這種面相竟然會出現在這個少年身上,這可是鷹視狼顧之相,難道這麼一個少年也心存帝王之志?
……
對於汝南月旦評讚美自己的事情,遠在潁川的韓昕自是不知道的!
自從跟蔡昭姬突破最後一層關係後,韓昕自是沉醉在這其中的滋味中!蔡琰亦是如此,她在嫁給衛仲道後,對方因為身體問題並未同房,倒是在韓昕這裡讓她享受到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白天,韓昕與著荀彧、田豐仍在不停的拜訪潁川有識之士,並將其納入麾下!待韓昕一回來,就與著蔡琰待在一起,才女性情的蔡琰自是要跟韓昕談論一切詩詞歌賦,韓昕倒是毫不掩飾,腹有唐詩宋詞三百首的他,讓著蔡琰見他時,雙眼都是充滿著敬仰……
對一個才女,你就是要在她最拿手的方面擊敗她,然後才能征服她!
城西南郭嘉家中!
正在欣賞星象的郭嘉,突然聽到房間內傳出一記腳聲,他緩緩一笑道:「朋友,既然都來了,為何不出身相見?」
聽到這話後,田豐緩緩的從著房間內走了出來,當看到田豐的模樣後,郭嘉頓吃一驚道:「怎麼是你!」
田豐微笑著問道:「不知奉孝以為是何人?」
郭嘉對于田豐的詰問,突然搖頭相笑起來,是啊,這個時間內,初了會是韓昕的手下外,還能有什麼人呢!
郭嘉看著對方,淺笑著問道:「看來,韓公子已經下定決心了!」
田豐對此卻搖著頭道:「決定權還在奉孝的手中,主要還是奉孝太厲害了,我家公子不敢冒險!」
郭嘉對此不以為意,他一手指著天上的星象道:「元皓兄可懂天象?」
田豐先是一愣,旋即就搖著頭道:「天象之學,玄之又玄,我略知皮毛,不敢賣弄!」
郭嘉聽完,哈哈大笑起來:「數月之前,我看北地星象,黯然無光!但近日觀看,卻發現有一個主星,雖被周圍群星所覆,但光芒卻難以遮蓋!」
田豐聽到這話後,立即笑道:「如此說來,奉孝是想明白了?」
郭嘉頓時苦笑一聲道:「元皓兄,這等情況下, 我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田豐頓時變得嚴肅起來,認真道:「有,你可選擇怎麼個死法!」
「哈哈,元皓還是不了解我啊!我這個人,庸俗透頂,能選擇生絕不會選擇死!正如公子說的一般: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這世間這麼美好,我幹什麼想不開呢?」
聽到這裡,田豐點了點頭,然後拍了拍手,鬆了一口氣道:「所幸我也算是完成公子交給我的囑託了!」
直到這個時候,郭嘉的背後還是驚的一身冷汗,之前他不過是試探田豐的,但沒想到,田豐是跟他來真的!也就是說,剛才若不是他選擇投靠韓昕,此刻他就要身首異處了!
從幾次見面的情況看來,韓昕著實待人友善,但沒想到,他心裏面卻是如此的冷漠無情!
不過,成大事者,自是不拘小節!
想到這裡,郭嘉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看著面前的田豐問道:「今夜你來這裡找我,看來公子已經決定要明天離開潁川了?」